婆母年年清明祭祖,次次花空我嫁妝。
前年哄大姑一萬三千兩修陵寢,去年騙二弟三萬五千兩置婚田。
我身為世子妃,悄悄記滿三年賬簿,查清所有銀兩全流入她對外宣稱的遠房孤侄手中。
今年她又攥住我的手腕逼我掏嫁妝,宗族長輩盡數在場,我直接鋪開田契、商行流水當眾對賬。
婆母眼看瞞不住,當場癱地大哭,污蔑公侯藏下私生子,說她三十年忍辱替夫養娃。
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苦情戲,連我夫君蕭珩都當眾斥責我忤逆,逼我低頭賠罪。
我冷眼不語,早已備好穩婆、掌柜、同鄉三重人證。
待到宗族會審之日,人證齊齊登堂,驚天真相轟然砸下。
.......
三日前,侯府上下就為蕭家三年一度的秋祭大典忙開了。
黃綢從宗祠一路掛到儀門,供器是新換的,漆色鮮亮,照得青石地面都泛著冷光。
我站在賬房門口,看著那片肅穆的黃在風里翻動。
黃綢掛了三天,我聞了三天的味道。
莊重的,苦的,沉的。
可鼻腔深處,我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像血。
三年了,每年都是這個味道。
下人們抬著成箱的祭品供器來回奔走,腳步又急又碎,不敢出半點聲響。
庫房的燈從早上點到午后,炭盆燒得極旺,烘得賬房一片暖意。
我立在賬房前,核對祭典采買的單子,一項項勾過。
三牲、果品、陳釀、香燭,沒有一樣便宜。
往年這一場秋祭,少說要燒掉侯府半年的嚼用。
我攥著那張單子,指尖泛白,心里清楚,真正燒掉的遠不止這些。
知微輕步進來,反手掩上門,把一疊紙壓在我的算盤底下。
那是近三年秋祭前后的銀錢流向,我早讓她借著管賬的便利悄悄錄下,今日才匯總成冊。
我翻了兩頁,指尖停在幾個數目上。
紙上每一個數字都像刀子,割得我手心發涼。
"世子妃,侯夫人前兩日把城南那間空鋪子的契書取走了。"
知微壓著聲,眼睛掃了掃門口。
"說要用作遠房侄少爺的綢緞鋪,已經從公賬上支了一筆銀子。"
我合上冊子,指節發白。
柳昭。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頭三年了。
三年前初入侯府,我便見這個"遠房侄子"隔三差五來請安。
他滿嘴姑母長姑母短,一雙眼睛卻總在賬房門口打轉,像條嗅著腥味的貓。
正想著,柳玉茹的聲音從廊下傳了進來。
"清月,累著了吧?"
她跨進門檻,一身鴉青素面褙子,眉眼和善,進門就來牽我的手。
指尖是暖的,笑也是暖的,像極了慈母。
可那暖意傳到我的掌心,我只覺一陣膩煩。
我聞到一股檀香味,她每次索要銀子之前,都會換上這種熏香。
"這幾日辛苦你了。偌大的侯府,多虧有你撐著。"
她嘆了口氣,像有千斤心事壓在胸口。
"我這一輩子,也就指著你們小輩出息了。"
話鋒一轉,她的目光落在我腕上那只玉鐲上。
"你和珩兒家底厚,我也就放心了。"
我垂眼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那只鐲子是母親留給我的陪嫁,她盯了不止一次。
每回秋祭前,她總要"不經意"地看幾眼,看得我渾身發冷。
那目光不是羨慕,是在掂量。
掂量這只鐲子能榨出多少銀子。
她拍著我的手背,說祭典上別拘束,都是一家人。
又囑咐了幾句,說身子乏了,才由丫鬟攙著,慢慢去了。
人一走,我重新攤開賬冊。
蕭清漪,一萬三千兩。
蕭嶼,三萬五千兩。
兩筆銀子都像石子投進深井,連個響都沒翻起來。
而我知道,那井底養著一個人,叫柳昭。
掌燈時分,蕭珩回來了。
他徑直尋到我房里,反手關上門,神色少見的緊。
我抬頭看他,他先不坐,在屋里踱了兩步,像有話說不出口。
"清月,明日秋祭大典,全族都在。宗祠正殿上千號人,是最要緊的場合。"
他頓住了,看著我。
"不管母親提什么,你先應著。"
"應什么?"
"她要多少,我們先給多少。"
他壓低聲,像在叮囑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等過了大典再說。別在列祖列宗面前頂撞她,讓全族看笑話。"
我把袖口理平,沒有抬頭。
"她要,你拿什么給?"
"你嫁妝田莊的進項先挪些出來,**后再補給你。"
我笑了一下,連自己都覺得那笑意涼透了。
蕭珩沒看見,他還在說。
說母親不易,說孝字大過天,說長媳要有長媳的氣度。
他每說一句,我心頭那點火就冷一寸。
三年了,他每回都是這句話。
他的孝,是拿我的血去填的。
門外,知微已經按我的吩咐,把**契書、賬冊、人證的名單收進了描金木匣。
鎖扣"咔嗒"一聲,很輕,卻像敲在我心上。
我撫過袖中那冊薄薄的賬本,紙張的棱角硌著我的手腕。
上面一筆一筆,都是我三年來親手記下的真相。
我望向漸暗的院門,暮色像墨汁一樣漫過來。
秋祭大典,就要開席了。
而我,終于等到了掀開這張桌布的時候。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婆母祭典哭窮騙萬金,我攤全族賬冊:別演了》,主角蕭清漪蕭珩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婆母年年清明祭祖,次次花空我嫁妝。前年哄大姑一萬三千兩修陵寢,去年騙二弟三萬五千兩置婚田。我身為世子妃,悄悄記滿三年賬簿,查清所有銀兩全流入她對外宣稱的遠房孤侄手中。今年她又攥住我的手腕逼我掏嫁妝,宗族長輩盡數在場,我直接鋪開田契、商行流水當眾對賬。婆母眼看瞞不住,當場癱地大哭,污蔑公侯藏下私生子,說她三十年忍辱替夫養娃。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苦情戲,連我夫君蕭珩都當眾斥責我忤逆,逼我低頭賠罪。我冷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