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商場試孕婦裝，拍照發(fā)給出差的老公。

問：“好看嗎？”

他沒回。

幾天后，我那張**沖上了同城熱搜，標題卻是：

京市**試衣間驚現(xiàn)豪門小叁？正宮懸賞百萬人肉

腦子"嗡"地炸開。

我急忙打字澄清，指尖氣的發(fā)抖。

“我不是小叁，我有結婚證。”

沒等我找出結婚證照片，一條評論突然被頂上熱一，附帶100萬轉賬截圖。

還有一條直播鏈接。

Root：原配已到小叁家門口。

我下意識點開鏈接，鏡頭里赫然是我家大門。

下一秒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1.

玄關門被暴力踹開。

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舉著手機沖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她的臉我認識。

宋知意，京圈宋家的獨生女，八百萬粉絲的美妝博主。

我關注了她兩年，每期測評都第一個點贊。

還搶過她三次聯(lián)名款口紅。

"宋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誤——"

"啪！"

半邊臉瞬間麻了。

耳朵嗡嗡響，眼前冒金星。

她抬腿朝我小腹踹過來，我急忙側身護住肚子躲開。

"**，還有臉躲？"她*住我頭發(fā)往鏡頭前按。

"家人們看到沒？這就是勾搭我老公的小叁！

謝謝Root寶寶給我發(fā)地址，不然我還找不到這狐貍精！"

彈幕刷得飛起。

宋姐太剛了！小叁往死里打！

扒光她游街！看她以后還敢偷人！

護著肚子？懷了野種想上位吧？

這女的穿得還沒兩百塊，能搭上豪門？

樓上的**滾！宋姐還能冤枉人？

我嘴角滲血，眼前眩暈。

緩了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宋小姐，你誤會了，我已經結婚了。

不信我拿結婚證給你看。"

我掙開她的手往臥室走，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結婚證？你先看看我的。"

紅本"啪"地砸在我臉上，翻開落在地上。

照片上穿白襯衫的男人，笑得溫潤。

是陸景。

我同床共枕八年的丈夫。

但我沒慌，從抽屜里拿出我的結婚證舉到她面前。

聲音發(fā)顫："我的結婚證，領證日期比你早一年。"

宋知意的笑僵住了。

彈幕炸了：

兩個結婚證？有一個是假的吧？

偽造結婚證刑事犯罪！三年以上！

宋姐可是宋家千金，假證肯定是那女的啊！

宋知意緩過神，笑出聲，抬手又是一巴掌。

我摔在地上，耳朵嗡鳴。

"假證都提前準備好了？還特意把日期改在我前面？"

她掐住我下巴："敢搶我宋知意的男人，

我今天就讓全小區(qū)看看你這張三兒的臉！"

保鏢架著我往外拖。

小腹墜痛，我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要給陸景打電話！"

宋知意嗤笑，掏出自己手機：

"打啊，我倒要看他怎么說。"

她按了免提，開了視頻。

電話接通，陸景的聲音飄出來：

"怎么了老婆？剛忙完項目會，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回去？"

她得意地揚下巴，把鏡頭對準我紅腫的臉。

"老公，你看看這個女人是誰？她說她才是你老婆。"

視頻里的陸景，本來還帶著笑。看到我的瞬間，表情像被掐住了喉嚨。

我盯著那張愛了八年的臉，渾身發(fā)冷。

八年前我在游戲里認識他。

那時我是大廠游戲策劃，他是小游戲公司老板。

我們加了**，聊得很投契，之后見面、戀愛。

我辭了年薪百萬的工作，去他十平米的出租屋陪他創(chuàng)業(yè)，吃了三年泡面。

公司資金鏈斷的時候，我賣了我媽給我買的婚前房填窟窿。

他抱著我說等公司上市，一定給我最盛大的婚禮。

公司上市那天我們去領了證。

他說他無父無母。

我怕他婚禮上沒親戚尷尬，主動提了旅行結婚。

現(xiàn)在他對著別的女人喊老婆。

"陸景，"我聲音啞了，"你說，我是誰？"

他嘴唇動了動，眼神躲閃。

半天沒說話。

宋知意臉上的得意更盛。

"蘇念，你不會真以為結婚證是真的吧？

我和陸景從小訂了娃娃親，陸家少奶奶只能是我。

你還沒見過**媽吧？"

我愣在原地。

他說他是孤兒，我信了八年。

彈幕風向變了：

這女的看起來完全不知情？陸景兩頭騙？

陸景是陸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隱姓埋名騙小姑娘？

蘇念被小叁了啊！

這男的太渣了吧！

宋知意臉瞬間白了。

屏幕里的陸景開口，語氣軟下來：

"知意別鬧，等我回去再說。念念懷著孕，別傷到她。"

這句話像火星子濺進油桶。

宋知意狠狠按斷視頻，陸景電話打過來，她直接拉黑，把手機砸在墻上。

"裝什么無辜？"她拽住我頭發(fā)，"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裝白蓮花騙他結婚騙他錢！就是個攀豪門的撈女！"

"走！"她示意保鏢，"去小區(qū)廣場！讓全小區(qū)都認認這張三兒的臉！"

保鏢架著我往電梯拖，我哭喊掙扎。

小腹一陣陣墜痛，溫熱的東西開始往下淌。

到了廣場，下象棋的大爺、跳廣場舞的大媽、遛狗的年輕夫妻，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大家看看！這女的叫蘇念，專門勾搭別人老公，

想靠懷孕上位擠走原配！都記住她這張臉，以后看住自家男人！"

人群炸了，指指點點的聲音像刀子。

忽然有人起哄："這么不要臉的女人，不扒光了給她個教訓？"

宋知意眼里閃過惡毒的光：

"聽見了？給我扒！"

保鏢的手撕扯我的衣服。

閃光燈四面八方亮起來，那些眼神黏在我身上像蛇。

內衣被扯掉的瞬間，我護著胸口蜷縮成一團。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往下淌。

有人驚呼："她下面流血了！不會是流產了吧？"

宋知意盯著地上的血，眼神慌了。

2.

再睜眼，我躺在醫(yī)院病床上。

旁邊換點滴的小護士見我醒了，臉上浮起同情，聲音放得很輕：

"你醒了？孩子沒保住。

你能聯(lián)系上家屬嗎？得有人簽字辦后續(xù)手續(xù)。"

我愣了兩秒，抬手摸小腹。

之前還能摸到一點輕微凸起，現(xiàn)在是平的，只剩一層松垮的皮。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來。

那是我盼了兩年的孩子。

上個月陸景還趴在我肚子上聽胎心，笑著說喜歡女兒，軟乎乎的，跟我一樣。

我聲音啞得幾乎發(fā)不出來：

"幫我報警。"

**來得很快，一男一女，語氣溫和。

我一字一句說，從宋知意踹門、扇耳光，到廣場被扒光。

我沒哭，像在說別人的事。

只有攥著被角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病房門猛地被推開。

陸景沖進來，氣喘吁吁的。

"念念！"他伸手想握我，我躲開了。

"你是？"男**抬頭。

"我是——"陸景的話卡在喉嚨里，很快賠著笑，"**同志，這是誤會，私事，我們自己協(xié)商。"

"當事人報警稱遭到暴力侵害和非法入侵住宅，這是刑事案件。"女**沉下臉。

"她剛做完手術，情緒不穩(wěn)定，能不能等她恢復再配合調查？"陸景語氣懇求。

"你是她什么人？"男**盯著他。

陸景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兩個字："朋友。"

我盯著我愛了八年的那張臉，心沉進谷底。

"**同志，"我抬眼，"他是我老公。我們有結婚證，在家臥室床頭柜夾層里。你們可以去查。"

陸景猛地回頭，臉色白了："蘇念！"

我看著他笑，笑得眼淚流下來：

"所以我的結婚證是假的，對嗎？"

兩個**表情嚴肅：

"偽造結婚證是刑事犯罪，最高三年****。"

陸景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同志稍等，我和我愛人聊兩句。"

兩個**對視一眼，出去了。

病房安靜下來。

"念念，鬧大對你沒好處。到此為止吧。"

陸景坐在床邊，語氣放柔，像以前無數次哄我那樣。

"到此為止？"我笑出聲，"我的孩子沒了，我被人扒光游街，全網罵我是小叁，你讓我到此為止？"

"宋氏**你不知道。就算追究到底，知意也不會有事，反而會把你搭進去。"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我卻覺得燙，拼命抽回來。

"聽我的，撤案。我送你去國外，隨便哪個**。"

"然后呢？"我盯著他。

他沉默了。

"別忘了，你還有**。"他頓了一下，"她下個月評特級教師。

宋家的手段，你應該猜得到。"

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盯著他的臉，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抬手摸我的臉，以前我最喜歡這個動作，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

"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我的手機呢？"

"先休息，好點了給你。"

"網上都傳開了吧。我媽聯(lián)系不到我，她會擔心。"

"我會跟她解釋。"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頭，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把什么東西永遠鎖在了外面。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軟禁在病房里。

走廊里議論聲不斷：

"302那個女的，當小叁被原配找上門，扒光了游街，孩子都流了，活該。"

"還想告原配呢，也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

"不要臉，好好的姑娘干什么不好。"

我閉著眼，那些話像**進耳朵里，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陸景每天都來，帶粥，陪我說話。

我從沒理過他。

**天他又來了。

我拿起枕頭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脖子，血珠滲出來。

"要么給我手機讓我給我媽打電話，要么我現(xiàn)在死在你面前。"

陸景臉白了，沖過來想搶刀。

我往后躲，刀刃又陷進去一分。

"別沖動！"

他聲音抖得厲害，蹲在我床邊，眼圈紅了。

"念念，**......走了。

熱搜當天她刷到廣場視頻，急火攻心，心臟病發(fā)，搶救無效。

我沒告訴你，是怕你受不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刀"哐當"掉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響，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三天前她還來家里給我煲湯，手里攥著兩根筷子十字交叉放在碗上，笑著說老法子測男女。

晃了半天筷子立住了，說是女孩，跟我小時候一樣皮。

最后摸了摸我的肚子，說不管男女，陸景長得好看，基因差不了。

陸景過來抱住我，聲音帶著哭腔：

"念念，等這件事平了，我一定和宋知意離婚。

我給你名分，我們還能有孩子。

***后事我會處理好，你好好修養(yǎng)，好不好？"

"滾。"我聲音很輕。

他一僵。

"滾！"我嘶吼著，抬手把粥碗砸在他身上。

熱粥潑了一身，他沒躲，看著我，最終還是站起身，默默走了。

他把手機留下了。

我坐在床上盯著亮著的屏幕，不敢點開。

不用想也知道，全網都是我被扒光的視頻，都是罵我小叁的評論。

最終我關了機，扔在一邊。

處理完媽**后事，我搬回她的房子。

房間里還放著她那天帶來的保溫桶，湯已經發(fā)霉了，餿味彌漫。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心里壓著千斤重的石頭。

我沒錢，沒**，告宋知意的證據都被陸景收走了。

我報復不了任何人。

敲門聲響起。

我以為又是陸景，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往門口走。

拉開門，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婦人。

藏青色蘇繡旗袍，圓潤珍珠項鏈，帝王綠翡翠鐲子水頭足得快滴出水。

眉眼和陸景七分像，卻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傲慢。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3.

"蘇小姐，"她開口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我長話短說。"

她沒進門。

"你跟阿景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在外面做的這些......確實對不起你。

但你也清楚，他和知意的婚姻，關乎兩個家族的體面。

陸家和宋家?guī)资甑慕磺椋荒芤驗橐粋€誤會就毀了。"

"知意那邊，我已經跟她父母談過了。

她不會再找你麻煩。阿景是孝順孩子，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她從手包里取出一張***，放在門邊的鞋柜上。

"這里面是五百萬，足夠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看著那張卡，笑出了聲。

"陸夫人，你兒子偽造結婚證騙了我八年。宋知意殺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媽。你覺得五百萬就夠了？"

陸夫人的臉沉了沉，語氣冷下來：

"蘇小姐，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陸家能給你五百萬，已經是仁至義盡。

你要是不同意，一分都拿不到，還得背著小叁的罵名過一輩子。"

"是嗎？"我靠在門框上，盯著她，"這幾天陸景正在跟宋知意鬧離婚吧？不然你也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

他現(xiàn)在對我的愧疚，足夠讓他跟你們所有人決裂。"

陸夫人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

"兩條人命，八年青春。"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萬。不過分吧。"

"蘇小姐！你別得寸進尺！"

我笑了，笑容我自己都覺得涼。

"以我的能力，確實斗不過你們。但陸宋兩家應該有不少商業(yè)競爭對手吧？"

陸夫人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終她咬了咬牙："好。五千萬。但你拿了錢，馬上出國，永遠不要再出現(xiàn)在阿景面前。"

"成交。"

第二天賬戶多了五千萬。

我沒多待，開始收拾。

媽**遺照，她留給我的銀鐲子，我小時候的相冊。

陸景送我的禮物，我們的合照，全部扔進樓下的垃圾桶。

看著那個相框里笑得眉眼彎彎的兩個人，轉身走了。

我扔掉了舊手機卡。

打車去機場。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往后退。

我曾經熟悉的寫字樓，我們一起吃過的小面館，媽媽常去的菜市場，全都慢慢消失在視線里。

我靠在車窗上，沒哭也沒笑，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到了機場，排隊換登機牌，安檢口就在前面十米。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