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很多網友對小說《戍邊十年后,我歸隱江湖當武夫小說》非常感興趣,作者“豬拱白菜”側重講述了主人公李玄熠張硯身邊發生的故事,概述為:他曾在邊疆戰場上廝殺十年,落了滿身的傷病,連太醫都斷言他只剩下三年壽命。他原打算從此歸隱江南,用三年的余生陪他的未婚妻好好相守共度。卻沒想到大婚前一夜,他就撞見未婚妻與別人滾在了一起。被撞破后,未婚妻比他更委屈,罵他是滿身血腥味,如今連筆都握不穩的武夫,根本配不上她。全然忘了,昔日里他們曾許下的承諾,倒變成了是他利用權勢,在棒打鴛鴦。心死后,他扔掉信物,徹底消失。皇帝重金懸賞,要找回當朝皇子,可卻不知,他正渾渾噩噩地躺在街上,當個行尸走肉般的乞丐。直到那天,他為了救恩人,再次動手,殺了個惡霸。他,又活過來了……
精彩內容
清河鎮的天,是被捕快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惶的尖叫捅破的。
當早起去河邊挑水的更夫連滾爬爬沖進縣衙,語無倫次地喊出“死人!賭坊……全是死人!”時,整個小鎮仿佛被投入滾水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日頭剛爬上屋檐,平日里車水馬龍、如今卻死寂得可怕的“利來賭坊”門前,已被聞訊趕來的縣衙捕快和膽大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皂衣捕快們手持鐵尺、鎖鏈,臉色凝重地將人群隔開。濃重的、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即使隔著厚重的門板和高墻,依然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讓最前排的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面色發白。
捕頭姓趙,是個四十來歲、面皮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老刑名。他帶著兩個得力手下,最先踏入那扇洞開的朱漆大門。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院中的景象依舊讓這位見慣風浪的老捕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橫七豎八,姿態扭曲。從門房到后院,賭坊內留守的十余人,無一幸免。血漬在青石板和泥土上洇開**暗紅色的、已然半凝固的圖案。致命的傷口大多集中在頸側、心口等要害,干凈利落,幾乎沒有多余的劈砍痕跡。而倒在月亮門旁的疤臉劉,和院落中央身首分離的賭坊老板錢**,更是將這場殺戮的殘酷與高效展露無遺。
“頭兒,兇器……找到了。”一個年輕捕快臉色古怪地走過來,手里用布墊著,捧著一把沾滿暗紅血污的物件。
趙捕頭抬眼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那是一把菜刀。
尋常百姓家廚房里最常見的厚背菜刀,木柄粗糙,刃口甚至有些卷邊和銹跡。此刻,它卻成了屠戮一院兇徒、斬下“錢**”頭顱的兇器。刀身上凝固的血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褐色。
用一把切菜的刀,殺了十幾個兇悍的打手,還斬了首?
趙捕頭站起身,環視這修羅場般的院落。沒有激烈搏斗的痕跡,沒有踢翻的桌椅,甚至多數死者臉上還殘留著驚愕,仿佛襲擊來得太快,快到他們來不及做出像樣的反應。這不像仇殺,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悄無聲息的清除。
“查!賭坊所有賬目、往來人員,一個不漏!”趙捕頭沉聲下令,目光最終投向后院角落那扇半開的柴房門,“那里……怎么回事?”
柴房里,徐娘子是被捕快發現的。她蜷縮在干草堆旁,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人事不省。手腕上被粗糙繩索勒出的淤紫痕跡觸目驚心,半邊臉頰紅腫,嘴角干涸的血跡和身上被撕扯過的衣衫,無聲地訴說著她昨夜曾遭遇的險惡。
她被抬了出來,放在院中通風處。好一陣,才在一碗熱水的灌喂和捕快的呼喚下,幽幽轉醒。
徐娘子被救醒時,滿院血腥撲面而來。
趙捕頭問話,她只說被關柴房、錢**欲行不軌、后來暈倒什么都不知道。
趙捕頭看她驚恐模樣,不似作偽,
“趙大虎何在?”趙捕頭轉向手下。
“回捕頭,搜遍了,不見蹤影。問過左鄰右舍,昨夜后就沒見人回來。”
趙捕頭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找到趙大虎再說。”他幾乎可以斷定,此案即便不是趙大虎所為,也必與他脫不了干系。或許是黑吃黑,或許是仇家尋仇,牽連至此。
至于那把詭異的菜刀,和這干凈利落到令人發指的**手法……趙捕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的猜測,但那猜測太過駭人,也太過離奇,沒有證據,他只能暫時壓下。
“徐氏,你既是苦主,又與兇案現場關聯,按理需帶回衙門細細詢問。”趙捕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徐娘子,語氣緩和了些,“但念你受驚過度,且所述情形清晰,暫時可回家中,不得離開清河鎮,隨時聽候傳喚。明白嗎?”
徐娘子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她不敢再看那滿院的血腥,低著頭,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賭坊那扇仿佛吞噬了無數性命的大門。
門外圍觀的鎮民立刻騷動起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同情、好奇、猜疑、畏懼的目光如同針一般刺在徐娘子背上。她渾然不覺,只是憑著本能,朝著“裕豐酒館”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陽光漸漸熾烈起來,驅散了些許晨間的寒意,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冰冷與迷茫。
殺了錢**和那些打手的人……是他!
她想起昨夜柴房外那聲悶響,想起錢**沖出去后再無聲息,想起自己暈倒前瞥見的那個消失在墻頭的熟悉黑影……還有來自她店鋪的淡淡燒刀子的酒香。
渾渾噩噩間,熟悉的街道盡頭,“裕豐酒館”的布幌子映入眼簾。
酒館的門……竟然開著一條縫。
酒館所在的街道似乎比往日更“熱鬧”了些。許多街坊鄰里早已聽到風聲,聚在附近,交頭接耳,看到徐娘子被官差送回來,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徐娘子,你沒事吧?可嚇死我們了!”
“天殺的賭坊,真是報應啊!”
“聽說全死了?一個沒剩?哎喲菩薩保佑……”
“趙大虎那殺千刀的呢?抓住沒有?”
徐娘子臉色蒼白,精神恍惚,對周圍的詢問只是麻木地搖頭或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目光渙散地掃過一張張或關切、或好奇、或敬畏的臉,仿佛隔著毛玻璃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她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掠過緊閉的店門,掠過熟悉的街角,掠過那棵老槐樹……
然后,猛地定住。
不遠處的墻角下,那個她無比熟悉的、佝僂邋遢的身影,靠著墻,躺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稻草上。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眼熟的、已經空空如也的酒壇——正是她店里最烈的那種“燒刀子”。他的姿勢放松,甚至嘴角還依稀殘留著一絲近乎滿足的、酣睡的痕跡,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度舒適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