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手里握著鋒利的廚刀,猛地往自己的胳膊上砍下去。
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悅悅,房子給你弟弟,孩子給我打掉,我還是**。”
我看著他血流滿臂,感覺這世界都瘋了。
我咬牙切齒地反駁:“你砍一刀,我砍十刀也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我媽看著勢頭不對,沖過來假裝哀求,其實是想硬逼我放棄孩子。
我當時就火了,心想:我對你們還客客氣氣呢,你們倒好,當我軟柿子好捏?
我一把抓起車鑰匙,氣沖沖地沖出門。
不管后面瘋狂追著我的爸媽,上了車,手指哆嗦著撥通了110的電話……
我懷上了孩子,孩子是我前男友的。
與此同時,我的弟媳也懷孕了,孩子是我弟弟的。
我媽高興得不得了,像伺候菩薩一樣照顧弟媳,餐桌上的菜肴都是她喜歡的,我媽一一夾到她碗里,好像她沒有手一樣。
「姐,你放心,你侄兒將來一定會孝順你的。」弟媳說。
我笑了笑,心想自己的孩子都可能不孝順,更何況是隔了幾層肚皮的侄兒,怎么能指望得上?
再說,這是弟弟和弟媳的孩子,一個依賴父母,一個溺愛弟弟。
我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原本不打算要這個孩子,但此刻,我改變了主意。
「爸,媽,我也懷孕了。」我說。
話音浩落,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爸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媽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我身上。
弟弟猛地站起來:「你說什么?你懷了什么?」
「懷孕。」我重復道。
「打掉。」弟媳第一個反應過來,手指幾乎指到我臉上:「你都沒結婚,未婚先孕,丟人現眼!」
「大清早就亡了。」我不屑地說。
她所謂的未婚先孕,大概是電視劇看多了,腦子大概被裹腳布勒壞了。
「反正你不能生下這個孩子。」她堅決地說。
然后看向爸媽:「如果她生這個孩子,我就去打胎。」
「反正,這個家里只能留一個孩子。」她補充道。
我冷笑:「我一定要生,至于你,隨便,想生就生,不想生就算了。」
她的威脅對我毫無影響。
至于爸媽,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公平對待,但事實證明,我太高估了他們。
或許,我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的父母。
「劉悅,明天去把孩子打了。」我爸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冰。
「……」
「爸。」我開口。
他的眼神陰沉得令人膽寒:「必須打掉。」
「不可能。」我堅決回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倔強,我也有。
為什么朱玲玲能生孩子,我就不能?
我并沒有要求他們撫養,也沒有要求他們幫忙帶孩子。
我媽突然沖上來,抱住我的腿,跪了下來:「悅悅,媽求你了,去把孩子打了吧。」
「媽。」我試圖扶她起來,但她卻緊緊抱住我的腿,幾乎將我拉倒。
我連忙抓住椅子,才穩住身體沒有摔倒。
「媽。」我忽然意識到,她的力量似乎并非出于請求,而是想要讓我摔倒,或者希望我因此失去孩子。
「悅悅,媽求你了,這個孩子你不能生。媽也沒辦法幫你帶,到時候你怎么工作,怎么賺錢?我們家怎么過?」她說道。
我愣住了。
是啊,爸爸做保安,媽媽做保潔,每個月靠我給的生活費生活,住在我買的房子里,還要養活弟弟一家。
如果我生了孩子,他們可能真的指望不上我了。
想到這里,我不禁感到心寒,心中的刺痛愈發明顯。
我爸突然走進廚房,拿出菜刀:「這個孩子不能生。你要是敢生,我就……」
「爸,如果我堅持要生,你是想砍了我嗎?」
我對他的威脅并不害怕,從大學到現在,我見過的世面多了,他不過是嚇唬人而已。
我媽沖過去攔住他:「老劉,快把刀放下!」
朱玲玲站起來,提出了她的條件:「想生孩子可以,把房子過戶給劉浩。」
「對,房子過戶給我!」弟弟附和道。
我氣得笑了出來。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問道。
「那我就當沒你這個姐!」弟弟回答。
「行,斷絕關系是吧?誰不斷誰是孫子。」我憤怒地回應,把桌上的碗盤全部掀翻在地。
「房子是我買的,跟你們沒關系。現在,搬出去!」
我爸愣了愣,用刀指著我:「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東西!」
接著,他竟然抬起刀往自己手臂砍下去。
「老劉!」
「爸……」
他鮮血直流,咬牙說:「悅悅,房子過戶,孩子打掉,我還是**。」
我的心涼到極點。
別說砍一刀,就是砍十刀,我也不會妥協。
「絕不。」
他又砍了一刀,我媽立刻跪到我面前:「悅悅,媽求你了,把孩子打了,房子給你弟。你能賺錢,再買一套不成嗎?」
「劉浩當年差點為了救你丟了命,你是姐姐,不能不管他啊!」
我的腦袋一陣嗡鳴。
「你們瘋了!」
我推開她,抓起手機沖向門口。
朱玲玲尖叫:「別讓她跑!」
劉浩猛地抓住我的衣領,我一腳踢向他胯下,他痛得跪在地上。
我奪過車鑰匙,飛奔下樓。
朱玲玲尖聲叫喊:「抓住她!」
我媽和我爸在后面追:「悅悅,回來,有話好好說!」
我一路狂奔上車,反鎖車門。
我爸追上來,用滿是血的手拍打車窗。
我媽在后面尖叫:「劉悅**了!」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 110:「喂,我報警,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然后,我撥通了前男友盛宇軒的電話。
嘟嘟兩聲后,那邊接了起來。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傳來:「喂?」
然后,她問:「劉悅?」
「是我,我找盛宇軒。」
「他在洗澡。」電話那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敵意。
「劉悅,一個合格的前女友,就應該像死了一樣,老老實實待在墳墓里。」
「別再打電話來,我現在才是盛宇軒的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沒讓她說出更難聽的話。
冷靜下來后,我撥通了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把情況簡單講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我需要你來***保釋我,并幫我找兩個保鏢。
「順便聯系一下隔壁鄰居,看看他家監控有沒有拍到我家發生的事。」
**來的速度很快。
我爸媽和弟弟一家像是早已商量好,一口咬定我拿刀砍了我爸。
在***里,他們義憤填膺,哭得撕心裂肺。
不停指責我,說我心狠手辣、沒有良心,只因弟媳懷了孩子,我怕她生下兒子爭寵,就逼她打胎。
家里人不同意,我就拿刀砍人。
「劉女士,對方的指控你怎么看?」**問。
我冷笑,語氣平靜:「警官,他們的話完全是顛倒黑白。」
經過最初的憤怒,我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既然他們說我逼朱玲玲打胎,那就分開審問,多審幾次,問清楚我當時站在哪,拿的哪把刀,甚至說了什么話。
「另外,菜刀上有我的指紋并不奇怪,那是我家,難道家里東西不能有我的指紋?」
我頓了頓,篤定地補充:「我相信,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
律師朋友交了大額保釋金,我戴著腳踝上的行蹤器,暫時被放了出來。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下。
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了。
「這是我幫你找的保鏢。」律師說道。
再次踏入家門,我爸媽和弟弟一家顯然被嚇得不輕。
「你,你怎么出來了?」
他們卻還不死心,繼續威脅我:「劉悅,只要你答應把房子過戶給劉浩,我們就撤銷控告。」
我懶得理他們,掏出手機撥通家政公司的電話。
「我要十個家政人員,馬上到我家,價格隨便開。」
掛了電話,我冷冷地看向他們:「別杵在這兒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吧。」
他們心狠,我更手辣。
他們想逼我放棄孩子和房子?做夢!
孩子我一定生,房子他們想都別想。
劉浩見威脅沒用,竟跳起來想打我:「劉悅,你這個****,還敢趕我們走,我打死你!」
可惜,他浩沖到我面前,就被保鏢捏住手腕,疼得哇哇大叫:「痛,放手!」
我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痛就對了。更痛的還在后頭呢。」
接著,我雙手開弓,啪啪兩下又打在他臉上。
「這是打你忘恩負義。」
「這是打你不識好歹。」
「這是打你像條喂不飽的狗!」
「當年是你救了我?呸!」
我冷笑著,字字誅心:「是我從河里把你拉上來的,你怕挨打,跪著求我替你背鍋,結果現在倒打一耙。劉浩,你的臉都不要了?」
我的動作快,力道重,打得劉浩臉都腫了。
朱玲玲站在一旁尖叫,卻不敢上前。
她肚子里那個孩子,她看得太重要了,生怕一動就出意外。
「別打了!」我媽尖聲喊道。
我爸也要沖上來,被保鏢一把攔住。
「劉悅,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冷笑:「我對你們客氣,你們倒覺得是福氣了?」
他們用這件事冤枉我,還想趁機占我便宜,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些年,我對他們太好了,以至于他們完全忘了我的底線。
我媽還在一邊哭嚎:「悅悅,我們可是**媽啊!」
我嗤笑一聲。
「現在知道你們是我爸媽了?冤枉我拿刀砍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呢?」
我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貴重物品。
朱玲玲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項鏈:「那個珍珠項鏈是我買的。」
我抬手,將項鏈砸在她臉上:「還想算賬是吧?」
我走到他們的房間,翻出一個盒子:「這條金項鏈是我買的,金手鐲、金耳環、手表,全是我的。」
朱玲玲嚇得臉都白了:「不不不,那是我的!你不能拿!」
我笑著把金項鏈從窗戶丟了下去。
朱玲玲瘋了一樣尖叫:「我的金項鏈!劉浩,快去撿回來!」
當我準備丟金手鐲時,朱玲玲撲通跪在地上:「姐,求求你,別丟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會冷漠地看著她。
我把金手鐲、金耳環和手表一股腦丟出窗外。
朱玲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爸媽大喊大叫著報警,朱玲玲被掐人中后醒來,哭得撕心裂肺。
劉浩恨恨地瞪著我:「劉悅,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笑回應:「隨時奉陪。」
很快,家政公司的人來了。
我指著家里的一切:「全都扔掉,一樣不留。」
他們大叫大嚷,但我不再理會,轉身離開了家。
我住進了酒店,浩睡下沒多久,公司助理的電話把我吵醒。
「悅姐,你看新聞了嗎?」
「什么新聞?」
助理發來一個鏈接。
我點開一看,是我在家門口打劉浩的視頻。
評論已經炸了,留言數幾十萬,瀏覽量破千萬。
還沒等我回過神,助理又打來電話:「悅姐,**媽也上了新聞,指名道姓說你殺父、**他們,還說你有精神病……」
我點開了那個鏈接。
視頻里,我媽坐在一堆衣服和家具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紅腫,聲嘶力竭地控訴著我。
「我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好不容易供她出息了,現在她看不起我們,對我們又打又罵,稍微說她幾句,就讓她弟下跪,還動手打她弟的耳光。
「她弟媳婦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她卻不讓生,說孩子生下來會克她。
「我們真的太難了啊……」
她避而不提我也懷孕的事實。
我忽然笑了,氣笑的。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他們沒心沒肺,或者說,心都被狗吃了。
「悅姐,這怎么辦啊?」小度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
我冷靜地說:「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而且,我手上有證據。」
我每個月給他們一萬生活費,家里所有開銷他們一分沒掏過。
每月兩千零花錢,逢年過節的紅包,生日的大紅包,全是微信轉賬,賬單一目了然。
「悅姐,這些只是小事。我更擔心后年你拿公司股份的事,這次風波會不會被孫總拿來做文章……」
小度的話點醒了我。
這兩個視頻根本不是巧合。
拍視頻的人早就盯上我了,或者說,背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等待抓住我的把柄。
「小度,幫我查查,今天幾個老總都去公司了嗎?」
「都在。」
我心下一沉,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可能會被辭退。
我迅速起身收拾,帶上兩個重要方案的備份。
如果不能帶走,那就必須銷毀。
到了公司,小度迎上來,神色緊張:「悅姐,熱度又上升了,怎么辦?」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心里有數了。
「你先忙,我去處理。」
回到辦公室,我迅速找到幾份重要的文件,徹底刪除,并清理了電腦。
這時,孫總的內線打了進來,叫我去頂樓。
從研究生開始,我就在這家公司工作,六年時間為公司創造了無數利潤。
當初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只要滿八年,就能拿到公司2%的股份。
可是今天,他一開口先是夸我為公司付出巨大,說我能力出眾。
「但,劉悅,你的家庭問題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聲譽和形象。公司正在籌備上市,經不起一點風浪。」
他頓了頓,遞過來一張支票:「這里是兩百萬,你****吧。」
我知道,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才是常態。
但這一刻,還是不免寒心。
曾經他說我是人才,說我前途無量。
我以為他是我的伯樂,卻原來只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
「孫總,按照勞動法新規定,辭退補償就好,一分都不需要多。」
我冷冷一笑:「還有一點,我不是****,而是被辭退。」
「孫總,祝您公司早日上市,賺得盆滿缽滿。」
說完,我轉身離開,肚子卻隱隱作痛。
小度立刻扶住我:「悅姐,盛哥的電話。」
聽到這個名字,我煩躁得不行,肚子也越發疼了。
我接過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悅悅,我在來公司的路上,你別怕……」
我冷笑:「盛宇軒,你以什么身份來?你女朋友不跟你鬧嗎?」
他語氣認真:「首先**,我現在是單身!單身!我以前男友的身份來,十分鐘后到你公司樓下,見不見一句話。」
我懶得聽他的廢話,直接掛斷。
男人,呵……
我撥通了好友的電話,讓她幫我聯系公關團隊。
我還要在海市混,這個黑鍋,不能背。
他們想**我?我可不是軟腳蝦。
盛宇軒八分鐘就到了樓下。
我下樓,冷冷對他說:「送我去粥鋪,我兩天沒吃東西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熟練地為我舀粥夾小菜。
熱粥下肚,我終于感覺活過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問。
「我懷孕了,他們逼我打掉,不肯就要我把房子過戶給劉浩。」
「劉悅!」
盛宇軒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嚇人。
幸好不是飯點,否則真是丟人丟到家。
「你再說一遍?」
「懷孕了。」
他憤怒地在原地轉圈,拿起水壺猛灌水。
過了一會,他小心翼翼地問:「幾個月了?」
「三個月。」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這幾天你又驚又嚇的,萬一……」
「停。」我打斷他,生怕他趁機提復合。
「孩子的事容后再議,說吧,你來找我干嘛?」
「幫你。」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鄭重:「不逼你復合,不跟你搶孩子。我只是看不得你被人欺負,就算是**媽也不行。」
「這倒是句人話。」
這時,小度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悅姐,你快回來,孫總帶人來收拾東西了!」
我暗暗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