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經理，這杯酒你要是不喝，金江狀元項目的預售證，我們劉局可不好往下批啊。”
呂浩端著分酒器，往羋昭鸞面前的玻璃杯里倒滿白酒。
透明的酒液在燈光下晃蕩，散發出茅**有的醬香。
羋昭鸞看了一眼杯中的酒，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劉書豪。
“劉局，項目材料我已經全部提交了。預售證的事，該走的流程，我們巔峰集團一步都沒少。”
劉書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目光從羋昭鸞的臉往下滑，停在襯衣領口處。
“羋經理，流程是流程，批不批，什么時候批，這里面的學問可大了。”
“劉局的意思是？”
“這頓飯，呂總組局，馬總作陪，你一個項目負責人，就干坐著不表示表示？”
羋昭鸞的手在桌下握緊了餐巾紙。
“劉局，我酒量小，不能喝。”
“不能喝？”呂浩在旁邊笑了一聲，把煙灰彈了彈，“我怎么聽馬偉說，去年的年會上，你一人就喝了兩瓶紅酒？”
羋昭鸞轉頭看向馬偉。
馬偉避開羋昭鸞的目光，抬起茶水假裝喝茶。
“呂總，那次年會我只喝了兩杯，后來還是同事送我回去的。”
“那今天我親自給你倒的酒，你喝，還是不喝呢？”
呂浩站起來，把羋昭鸞面前的酒杯抬起，遞到羋昭鸞嘴邊。
羋昭鸞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椅背。
“呂總，我尊重三位領導，喝酒這件事，我不能……”
“不能什么？”
呂浩的聲音冷下來，酒杯沿貼上羋昭鸞的下唇。
“我呂浩在金江市混了七年，還沒有哪個女人敢當著我的面說不喝。你算老幾？”
羋昭鸞咬了咬牙，接過酒杯。
“我喝。喝完之后，預售證的事……”
“喝完再說。”呂浩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羋昭鸞站起來，端著酒杯，看著劉書豪和呂浩，求助式的看向馬偉。
馬偉繼續裝喝水，羋昭鸞無奈。
“這一杯，敬三位領導。希望金江狀元項目順利推進。”
羋昭鸞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茅臺的辛辣從喉嚨燒到胃，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眼角。
“好！”呂浩拍了一下桌子，“羋經理痛快！來，再來一杯！馬總，倒滿！”
“呂總，我剛喝了一杯。”
“才一杯，怎么夠？今天這桌上就你一個女的，不多喝點，多掃興？”
馬偉已經把第二杯滿上。
羋昭鸞站著沒動。
“呂總，三位領導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呂浩把酒杯推到她面前，“今晚我們怎么安排，你就得乖乖的配合，項目的事自然好說。要是***……”
呂浩沒說完，劉書豪接了一句：“巔峰集團在金江的項目，可不止狀元一個哦。”
羋昭鸞明白了。
今晚這頓飯，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談項目的。
羋昭鸞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二杯酒。
“這一杯，我敬劉局，感謝劉局這段時間對金江狀元項目的支持。”
劉書豪坐著未動，羋昭鸞仰頭飲盡。
呂浩和劉書豪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行，羋經理挺上道。”
呂浩站起來，“走吧，飯也吃得差不多了，KTV已經訂好了，去唱幾首歌，醒醒酒。”
“呂總，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回去？”呂浩的眼睛瞇起來，“兩杯酒剛開個頭，你就要走？”
“酒我已經喝了，KTV就不去了。”
“羋昭鸞。”
呂浩走到羋昭鸞身后，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嘴唇湊到她耳邊。
“今晚，你要是不上去，明天巔峰集團項目，就會收到金江市住建局的停工整頓通知哦。”
羋昭鸞的肩膀僵住了。
劉書豪坐在對面，慢悠悠地說。
“羋經理，聰明人都是見好就收。你一個燕京大學法學博士，就該懂這個道理。”
羋昭鸞沉默片刻。
“好。我去坐坐。”
呂浩松開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走！”
四人離開金江酒樓。
皇家KTV 商務車接待已停在樓下。
四人上了車，馬偉坐前排，呂浩、劉書豪坐中間。
羋昭鸞坐在最后一排。
皇家商務KTV 在市中心熱鬧地段，寸金寸土，內設上百個豪華包間。
車門打開，呂浩率先走出去。
“呂總！劉局！馬總晚上好 ！”
KTV的營銷經理穿著深紅色旗袍，笑吟吟地從門口迎了上來。
“呂總，今晚還是老地方，99999包間，都安排好了。”
“酒水都安排了嗎？”
“茅臺兩瓶，紅酒兩瓶，洋酒一瓶，水果拼盤大份，小吃八樣。都上齊了。”
“好。”呂浩回頭看了羋昭鸞一眼，“羋經理，走吧。”
進了電梯，馬偉按下了七樓的按鈕，羋昭鸞退到電梯角落。
七樓到了，羋昭鸞在電梯出口停住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襯衣領口內側。
那顆紐扣形狀的****錄音機正對著前方。
“呂總，我打個電話，讓我媽不用等我了。”
“打什么電話？到了包間再打。”呂浩把羋昭鸞推著走進了包間。
包間很大，U型真皮沙發圍著一塊黑色大理石茶幾，墻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歌曲。
燈光暗紅，音響低沉的鼓點震得人胸口發悶。
“坐啊。”呂浩指著沙發中間的位置，“羋經理坐這。”
羋昭鸞站在原地沒動。
“呂總，我坐邊上就行。”
“我讓你坐，你就坐！”
呂浩的聲音陡然提高。
羋昭鸞走到沙發中間坐下。
呂浩挨著她坐在左邊，劉書豪坐在右邊。
馬偉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眼睛一直盯著羋昭鸞的腿。
沒多久，營銷經理帶著一群公主進來。
“呂總，我把頭牌都叫來了，姐妹們，陪好幾位領導。”
呂浩看也不看，大手一揮：“這種貨色我見多了，今晚有她在，都給我轟出去。”
營銷經理不敢多話，趕緊帶人退出包間。
“會唱什么歌？”呂浩把話筒遞給羋昭鸞。
“我不會唱歌。”
“不會唱就喝酒。馬偉，給羋經理滿上！”
馬偉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遞到羋昭鸞面前。
“呂總，我已經喝了兩杯了，頭很暈。”
“頭暈就對了。喝了它，陪我唱首歌。”
“呂總，我真的不能再……”
呂浩把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酒液濺在羋昭鸞的黑色**上。
“羋昭鸞，你今晚是給是給臉不要臉了？”
羋昭鸞的右手慢慢伸向茶幾上的酒杯。
“我喝。”
羋昭鸞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灌下去。
茅臺的辛辣感已經麻木，胃里翻江倒海。
呂浩看著羋昭鸞喝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好酒量！再來一杯！”
“呂總，求你了。我真的喝不下了。”
“喝不下？”呂浩的手搭上羋昭鸞的肩膀，手指摩挲著她的鎖骨，“那我們玩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