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腎源配型成功那天,兒子替別人簽了字》是咖喱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做了四十年護士,什么沒見過,唯獨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親兒子手里。腎衰竭等了一年半腎源,終于配型成功。移植手術在周三上午,我躺在術前準備室,護士卻遲遲不來接我。兒子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媽,那個腎源出了點問題。"我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謊:配型成功的腎源不存在出問題。我讓同事幫忙查了手術室排班表。周三上午那臺腎移植手術還在,只是患者姓名變成了鐘意。鐘意,我兒媳婦的親妹妹,今年二十五,腎衰竭比我晚三個月確診...
精彩內容
我做了四十年護士,什么沒見過,唯獨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親兒子手里。
腎衰竭等了一年半腎源,終于配型成功。
移植手術在周三上午,我躺在術前準備室,護士卻遲遲不來接我。
兒子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媽,那個腎源出了點問題。"
我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謊:配型成功的腎源不存在出問題。
我讓同事幫忙查了手術室排班表。
周三上午那臺腎移植手術還在,只是患者姓名變成了鐘意。
鐘意,我兒媳婦的親妹妹,今年二十五,腎衰竭比我晚三個月確診。
兒媳婦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扎進我耳朵:
"我已經搞定了,腎源給小意用,媽那邊拖一拖。"
兒子站在我床邊,眼眶紅了:
"媽,鐘意才二十五,她比你年輕,成功率更高。"
我扯掉手背上的針,血珠子順著手背淌下來。
"知行,我透析到現在,血管都扎爛了。"
"我等不到下一個腎源。"
兒子心虛地說:
"媽,再等等,肯定會有的。"
心電監護儀在我頭頂嘀嘀地響著。
一下,又一下。
像是數著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
"叫老李過來。"我盯著知行的眼睛,聲音嘶啞。
老李是我的主治醫師,也是我共事了二十年的老伙計。
知行的手猛地攥緊了床單,指關節泛出毫無血色的蒼青。
"媽,李叔今天去外地開會了,沒在院里。"
他撒謊。
我干了四十年護士,手術排班表一旦定下,主刀醫生絕對不可能擅自離院。
"你去護士站,把呼叫鈴給我拿過來。"我指著床頭那個空蕩蕩的插孔。
剛才我扯掉針頭的時候才發現,連接護士站的呼叫線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拔了。
術前準備室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沒有呼叫鈴,我根本聯系不到外面。
"媽,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不適合見醫生。"知行擋在門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走廊傳來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停在門外。
鐘靈推開門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素色連衣裙,手里端著一杯溫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媽,您這又是何必呢,把手弄得全是血。"
她走到床邊,抽出一張紙巾,敷衍地按在我的手背上。
紙巾瞬間被染紅。
"你把門讓開。"我根本不看她,依然盯著知行。
鐘靈嘆了口氣,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
"媽,小意今年才二十五歲,還沒結過婚,連這個世界的美好都沒體驗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憐憫。
"您都活了六十多歲了,該享的福都享過了。"
"您從小就教導知行要懂得謙讓,怎么輪到自己了,就這么自私呢?"
我怒極反笑。
"自私?"
"我等這個腎源等了一年零六個月。"
"這期間我做了兩百多次透析,血管硬化到連針都扎不進去。"
"我拿我的命去成全**妹,你管這叫謙讓?"
鐘靈的臉色冷了下來。
"媽,話別說得這么難聽,什么叫您的命?"
"醫院那邊的手續知行都已經簽字確認過了,現在小意才是第一受捐人。"
"您再鬧下去,只會讓大家都不好看。"
我猛地轉頭看向知行。
"你用家屬的身份,替我簽了放棄**?"
****有著嚴格的倫理**。
如果患者本人意識清醒,家屬絕對無權干涉腎源歸屬。
唯一的可能是,知行向醫院謊稱我陷入昏迷,或者用偽造的授權書完成了變更。
知行避開我的視線,低頭盯著腳尖。
"媽,小意的各項指標比你更危險,她真的等不起了。"
"你騙人。"我一口咬定。
"三個月前我看過她的病歷,她的肌酐指標只有我的一半。"
"她甚至還沒有開始常規透析。"
知行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被戳穿的惱怒。
"不管你怎么說,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已經讓護士長給您安排了普通病房,您先回去休息。"
他伸手來掀我的被子。
"別碰我。"我拼盡全力甩開他的手。
長時間的透析讓我的骨頭變得極度脆弱。
這一個動作,讓我右臂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由不得您了。"鐘靈在一旁冷冷地開口。
"知行,直接叫保安,就說老**術前譫妄發作,控制不住。"
知行猶豫了一秒。
僅僅只有一秒。
他轉身打開門,對著走廊喊了一聲。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進來。
"家屬說患者精神失控,幫忙搭把手,轉到十一樓的普通區。"知行指揮著。
十一樓,是這家醫院最偏僻的老舊病房區。
離手術室隔著整整兩棟樓。
我看著朝我走過來的保安,心底一陣發涼。
"我是急診科前任護士長秦蘭苕。"我死死抓著床沿。
"我看誰敢動我。"
那兩個保安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在這個醫院里,沒幾個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鐘靈輕嗤了一聲。
"秦護士長,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您現在就是一個患有重度尿毒癥、因為害怕手術而精神錯亂的普通老**。"
她沖保安使了個眼色。
"趕緊的,別耽誤了其他病人的正常治療。"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的雙腿因為嚴重水腫,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們像拖拽一個破布口袋一樣,把我從準備室里拖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
路過二號手術室門外時,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移動病床。
鐘意躺在上面,手里拿著一部最新款的手機,正在刷短視頻。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的臉上,面色紅潤,毫無病態。
看到我被保安架著經過,她按下鎖屏鍵。
"阿姨,謝謝您的成全。"
她笑得很甜,聲音脆生生的。
"等我康復了,一定讓**給您買最好的營養品。"
我掙扎著想撲向那張床。
知行從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腰,一把將我推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切斷了我生還的最后希望。
"鬧夠了嗎?"知行松開手,靠在電梯壁上喘著粗氣。
"等你消停了,我會去找李叔給你安排下一次配型。"
我靠在冰冷的轎廂上,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知行。"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你今天搶走的不是一顆腎。"
"是我的命。"
知行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去,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再也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