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商場買面試穿的衣服。

這些年，我很少給自己買東西。

聞紹庭的襯衫一件比一件貴，兒子的球鞋一雙接一雙，我總說自己不急。

導購給我拿了套淺色西裝。

我試完出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竟有點陌生。

原來我不是只適合圍裙和廚房。

可結賬時，收銀員刷了卡，神色一頓。

“女士，這張副卡已經(jīng)換綁了。”

我愣住：“換綁？”

“是，主卡已經(jīng)重新設置使用人了。”

柜臺前安靜了一瞬，我只覺得臉上發(fā)燙。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這套衣服還要嗎？”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白裙的女人站在不遠處。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喬映雪。

聞紹庭口中那個早就沒聯(lián)系的初戀。

她走到柜臺前，把卡遞了過去。

“刷這張吧。”

小票吐出來時，我看見了尾號。

和我那張主卡是同一張。

我站在原地，忽然連憤怒都變得很輕。

原來，是聞紹庭把本該給我的，換給了她。

喬映雪拎著購物袋，轉頭看我，笑意很淡。

“舒小姐？”

我沒說話。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紹庭提過你，說你把家里照顧得很好。”

我看著她手里的袋子：“他也提過你。”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出商場后，我給銀行打電話確認了換綁時間。

**說，是半個月前。

正好是兒子開學前一天。

手機這時彈出一條消息。

是兒子發(fā)來的。

媽，晚上吃糖醋排骨。

我看了很久，回他。

**會安排。

幾乎是立刻，聞紹庭就打了電話過來。

“你什么意思？孩子想吃你做的菜。”

我站在公交站臺，聲音平靜：“他不是更喜歡別人陪他學習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聽誰說的？”

“沒人說。”

“今晚我不回去做飯了。”

聞紹庭語氣沉下來：“你別拿孩子撒氣。”

我直接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吃了一碗面。

回家時，客廳燈還亮著，桌上擺著外賣盒。

兒子坐在沙發(fā)上，看見我就皺眉：“你怎么真不做飯？”

我放下包：“你不是已經(jīng)吃了嗎？”

“外賣難吃死了。”

“那下次讓**點好一點。”

聞紹庭從書房出來，看著我：“你今天去哪兒了？”

“面試，買衣服。”

他掃了眼我的手：“衣服呢？”

我笑了笑：“不是已經(jīng)給別人刷走了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兒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我心里最后那點僥幸，也徹底沒了。

原來他也知道。

聞紹庭走近一步：“令儀，副卡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避開他的手：“別解釋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

我看著桌上的外賣盒，聲音很淡。

“以后你們吃什么，去哪兒，見誰，都不用跟我說。”

兒子猛地把筷子一放：“你這樣有意思嗎？”

我轉頭看著他：“你騙我一整個暑假，有意思嗎？”

他一下就安靜了。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從那天起，我不再做早飯。

第三天早上，他終于忍不住了。

“舒令儀，差不多行了。”

我正在門口換鞋：“我今天還有面試。”

兒子站在房門口，頭發(fā)亂著，皺著眉問我：“那我中午吃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問**。”

這次，我直接轉身就走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