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單膝撐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腹部。

鮮血洇透了襯衫，在石板地上匯成一小洼暗紅。

旁邊有人尖叫起來。

葉楚楚癱坐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嘴唇不停地翕動，“我不想動他的…是宋初橋的錯…她那個**…”

“傅硯辭愛我…他怎么可能會拋棄我…一定是她下了什么**…他…他…我沒想…”

整個人已經有些神智不清的狀態。

我站在原地，快速打了120。

傅硯辭一直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啞，氣息斷斷續續的，

“橋橋…我終于找到你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你受苦了…這段時間…是我對不起你…”

“你原諒我…我不知道他們那樣對你…”

“我已經處理了…那些人一個都不會好過…等我好了…我娶你…”

他還在說話，聲音卻越來越輕。

我站在兩米之外，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有我從來沒見過的光，近乎卑微的。

像當年城中村里，他背我去醫院時一模一樣。

可這次我沒有上前。

“傅硯辭，我們已經結束了。”

救護車停在巷口，白大褂的人跑過來，把他扶上擔架。

他掙扎了一下，扭頭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我轉身走了。

孟斯年在巷口等我。

路燈剛剛亮起來，昏黃的光落在他肩膀上。

見我走過來，他沒有問。

只是把懷里的奶茶遞過來。

“今晚我們就看那部電影吧？你不是一直想看嗎，這次就不工作了。”

“等過幾天有空了，我們去附近轉一轉，聽鄰居說，附近開了一家新花店。”

“你喜歡什么花我們都買，對了，你晚上可不許再熬夜了…不然身體不好…”

聽著他像往常一樣的嘮叨聲，我的心越發安定下來。

很長一段時間，傅硯辭都來。

他身上纏著繃帶，傷口沒養好就跑出來。

站在我公司樓下，一等等到天黑。

我出門的時候，他往前走兩步又停住。

像怕靠太近把我嚇跑。

帶的那些東西，全堆在門衛那兒。

名牌包、護膚品、保養品，包裝盒一個比一個精致。

我一樣都沒拆，讓門衛原樣退回去。

他就換著花樣再送。

護手霜換成項鏈包包，又換成一盆綠蘿。

有一天，他堵在樓道口。

整個人瘦一大圈，顴骨凸出來，眼眶下烏青一片。

看見我，他往前走一步，聲音很輕：

“橋橋，對不起。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忘了，忘了你有多好…”

“但我從沒想過傷害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