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大長公主，卻成日瘋言瘋語。

皇上祭天，她說是封建**。

皇后要八名宮女伺候，她嫌太過矯情。

夫君謝錚訓斥她有失體統，她便閉門不出，整日躺在池塘邊喂魚。

全府皆以為她瘋了，唯有我常去陪她聊天。

直到我懷了孕，夫君要抬外室為平妻。

甚至讓我搬出主母的院子，害我動了胎氣。

我那婆婆一腳踹開院門，一巴掌將她親兒子扇倒在地。

“你媳婦都破水了，你還只顧著摟**？”

“老娘只是想退休，不是已經死了！”

……

我有孕后曾腹痛見紅，婆婆叮囑我前三個月禁**。

謝錚耐不住寂寞，將外室崔鶯歌接回府，夜夜宿在她房里。

為了腹中孩子，我咽下所有委屈，只盼著平安生產。

可懷胎七個月時，崔鶯歌也診出了喜脈。

謝錚當即帶人闖進我的院子，將納她為平妻的文書遞到我面前。

“鶯歌身子嬌弱。你這院子采光好，離府醫又近，最適合她養胎。”

“婉茹，你是主母，應當大度。先搬去西偏院住吧。”

崔鶯歌輕**平坦的小腹。

“能給謝哥哥生孩子，我已經知足了。”

話音剛落，她帶來的丫鬟便越過我，搬起了我為孩子準備的搖籃。

“住手！”

我急忙上前，腹中忽然傳來墜痛，溫熱液體沿著腿側流下，很快洇透了裙擺。

我扶住桌角，疼得渾身發抖。

“王婉茹，不過是換間院子，你演什么苦肉計？”

院門轟然洞開。

在后院閑了大半年的婆婆趕來了，身后還跟著我的陪嫁丫鬟阿暖。

婆婆看清我腳下不斷擴大的水漬，神情驟變。

“站著別動！”

她快步上前，讓人將我就近安置到軟榻上側臥。

“孕七月，突發大量流液。高度懷疑未足月胎膜早破，隨時可能早產。”

“拿我的帖子進宮傳太醫，再叫兩名有經驗的穩婆過來。快！”

謝錚皺著眉，還將崔鶯歌摟在懷里。

“母親，她分明是在爭風吃醋……”

啪！

謝錚被扇得踉蹌幾步，捂著臉愣在原地。

婆婆甩了甩右手。

“你媳婦都破水了，你還只顧著摟**？”

“她若出了事，今日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尤其是你這個眼瞎心盲的混賬！”

謝錚臉色鐵青。

“母親，我已經承襲國公之位，您怎能當著滿院下人的面打我？”

“怎么，你這國公之位還大得過本宮？”

“還想讓懷孕七個月的正妻給外室騰院子，誰教你的規矩！”

她踩住那張平妻文書碾了碾。

“老娘只是想退休，不是已經死了！”

謝錚抬手捂著臉，沒再說出半個字。

崔鶯歌蹲下身去扶他，指尖剛碰到他的衣袖，身子便忽然一軟，跌坐在地。

“謝哥哥……”

她捂住小腹，眼淚頃刻滾落。

“我肚子好疼。”

謝錚神色驟變，顧不得臉上的掌印，俯身將她抱進懷里。

“***，快叫府醫！”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崔鶯歌身上。

而軟榻上的我，還在不斷流著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