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劈開了天靈蓋。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里的空氣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口,沒有濕漉漉的血跡。
也沒有那幾個深可見骨、泊泊流血的彈孔。
“沒死?”
他喃喃自語,眼神里透著難以置信的迷茫。
入眼的是一間昏暗烏煙瘴氣的屋子。
頭頂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扇葉上結滿了黑乎乎的油垢。
空氣里混雜著劣質香煙、汗酸味和發霉的檳榔味,嗆得人直反胃。
“碰!胡了!”
“丟雷**,又輸!”
門外傳來嘈雜的叫罵聲、麻將牌碰撞的脆響,還有**嘩啦啦落盤的聲音。
楚城用力眨了眨眼,視線終于聚焦。
這不是他前世那個金碧輝煌的集團頂層辦公室,而是一個破舊的地下賭場包間。
面前是一張掉漆的老板桌,上面堆著幾摞皺巴巴的鈔票。
鈔票旁邊,還明晃晃地擺著兩把生了銹的西瓜刀。
墻上的掛歷印著一個穿著清涼的掛歷**,旁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2005年7月。
楚城愣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那頁掛歷扯了下來。
2005年?
他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頂著一頭黃毛、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壯漢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鏈子,嘴里叼著根牙簽,透著股濃濃的街溜子氣息。
“大哥,你可算醒了!”
黃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兄弟們在外面都等急了,家伙事都備齊了。”
楚城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這是喪彪。
前世跟著他出生入死,最后為了掩護他撤退,被仇家砍了三十多刀,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你……你還活著?”楚城聲音沙啞。
喪彪被問得一愣,摸了摸光禿禿的后腦勺。
“大哥你睡迷糊啦?我喪彪命硬著呢,**爺都不敢收我!”
緊接著,門外又走進來幾個奇裝異服的小弟。
帶頭的臉上有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陰冷,透著股毫不掩飾的狠勁。
這是刀疤強,前世地下黑拳的王者,也是楚城手下的**打手。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刀疤強聲音低沉,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他從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今天去收哪條街的保護費?城南那家***的老板最近不太懂事,要不要先去給他放點血?”
收保護費?
楚城看著眼前這些年輕又鮮活的面孔,腦海里卻閃過前世那一場場腥風血雨。
前世,他就是從這間地下賭場起家。
靠著心狠手辣,一路收保護費、放***,踩著無數人的肩膀爬上了地下龍頭的寶座。
風光嗎?確實風光過。
但代價是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慘死街頭的那一晚。
冰冷的雨水混著鮮血流進下水道,他看著仇家的槍口噴出火舌,卻無能為力。
他更想起了被連累的父母,老兩口在擔驚受怕中郁郁而終,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這輩子,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重頭再來的機會,他絕對不能再走這條死路!
哪怕是去要飯,去撿破爛,他也得干干凈凈、堂堂正正地活著!
“把刀收起來。”楚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刀疤強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哥,你說啥?”
“我讓你把刀收起來!”
楚城猛地提高音量,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喪彪趕緊打圓場,滿臉賠笑。
“大哥,強子也是為了社團好嘛。”
“是不是嫌城南那家***油水太少?那咱們換一家,去東街那個海鮮市場咋樣?”
喪彪興奮地搓了搓手,兩眼直放光。
“那邊賣魚的老李頭,上個月就欠了咱們八千塊。”
“今天連本帶利必須讓他吐出一萬五來,不然就把他的魚攤給砸了!”
楚城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敲詐勒索、尋釁滋事,隨便拉出來一條都夠他們在里面蹲個好幾年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西瓜刀,“哐當”一聲扔到了墻角的垃圾桶里。
“砸什么魚攤?人家老李頭起早貪黑賣兩條魚容易嗎?賺點辛苦錢還得給你們交一半!”
包間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喪彪張著嘴,牙簽“啪嗒”掉在了地上。
刀疤強也皺起了眉頭,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楚城。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都覺得大哥今天睡了一覺起來,像是中了邪。
平時收保護費最狠的就是他,怎么今天突然菩薩心腸起來了?
“大哥,你……你沒事吧?”喪彪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伸手想去摸楚城的額頭。
“別碰我!”楚城一把拍開喪彪的手。
他環視著眼前這群無法無天的古惑仔,知道如果不來點狠的,根本鎮不住他們。
楚城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眼神銳利如刀。
“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社團規矩改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第一,不準再收保護費。”
“第二,不準再放***。”
“第三,誰敢拿著刀出去惹事生非,欺負老實人,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這三條規矩一出,包間里頓時炸開了鍋。
“不收保護費,那咱們吃什么喝什么?”
“就是啊大哥,手底下還有幾百號兄弟等著開飯呢!”
“咱們是混黑道的,不干這些干什么?去街上掃大街嗎?”
喪彪急得直撓頭,臉都憋紅了。
“大哥,你是不是被條子嚇破膽了?咱們上頭有人的,怕個球啊!”
“你懂個屁!”楚城怒喝一聲。
他繞過桌子,走到喪彪面前,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子。
“上頭有人?真出了事,上頭那些人第一個拿咱們當替罪羊!”
楚城回想起前世那些所謂的“靠山”,在利益面前比狗變臉都快。
他一把揪住喪彪的花襯衫衣領,將他狠狠拽到面前。
“你想死是不是?你想被仇家砍死在街頭,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嗎?!”
喪彪被楚城眼里的兇光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楚城松開手,轉身看向刀疤強。
“強子,你那一身好功夫,就是為了去欺負幾個賣魚的老頭?”
“***在鄉下還生著病吧?要是你哪天進去了,誰來照顧她?”
“你想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刀疤強渾身一震,握緊了拳頭,默默地低下了頭。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軟肋。
楚城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打一棒子還得給個甜棗。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抓出一大把鈔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兄弟們跟了我這么久,我知道大家都想過好日子。”
楚城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但我告訴你們,靠打打殺殺,永遠上不了臺面,永遠只能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我要帶你們走一條光明正大的路。”
“一條能讓別人叫我們一聲‘老板’,而不是‘***’的路。”
喪彪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鈔票,小聲嘀咕。
“大哥,你就直說吧,你想帶咱們干啥去?只要能賺錢,搶銀行我都敢去!”
“我剛說了,不準犯法!”
楚城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群文盲古惑仔的腦回路真是沒救了。
他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為了徹底斷絕他們那些危險的念頭,楚城決定拋出一個重磅**。
“老子今天在這里放話了,從今往后,我楚城金盆洗手,絕不干違法的勾當!”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咱們社團,原地解散!”
“啥?!”
包間里所有人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火星撞地球的消息。
喪彪一拍大腿,滿臉悲憤地嚎了一嗓子。
“大哥!你這是真瘋了啊!那咱們這幾百號只會砍人的兄弟,以后吃啥喝啥?”
楚城冷笑一聲,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誰說我們只能砍人了?”
“老子要帶你們成立公司,去賺合法的錢!”
刀疤強抬起頭,滿臉疑惑地憋出一句話。
“大哥……咱們這幫連小學都沒畢業的文盲,能開啥正規公司?”
楚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很簡單,咱們去搞娛樂,去娛樂圈混。”
小弟們瞬間石化,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喪彪瞪大了綠豆眼,結結巴巴地問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大、大哥……你該不會是想帶著咱們這幫紋身大漢,去給那些小明星當伴舞吧?”
小說簡介
《劇組全悍匪,警察天天來查房》男女主角喪彪黃毛,是小說寫手用戶37563521所寫。精彩內容:楚城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劈開了天靈蓋。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里的空氣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感。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胸口,沒有濕漉漉的血跡。也沒有那幾個深可見骨、泊泊流血的彈孔。“沒死?”他喃喃自語,眼神里透著難以置信的迷茫。入眼的是一間昏暗烏煙瘴氣的屋子。頭頂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扇葉上結滿了黑乎乎的油垢。空氣里混雜著劣質香煙、汗酸味和發霉的檳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