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不凡睜開眼的時候，嘴里還殘留著昨晚加班泡面的味道。
入目是一片破舊的木質屋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檀香。他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得能硌斷腰的木板床上，身上穿著件灰撲撲的粗布長袍。
“**，什么情況？”
腦海中突然涌入大量記憶，像被人硬塞了一整部電視劇的劇情。郭不凡捂著腦袋，花了足足三分鐘才消化完這些信息。
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個叫青云宗的修仙宗門，成了一個外門弟子。原主也叫郭不凡，天賦差得令人發指，修煉三年還在煉氣一層原地踏步，是宗門公認的廢柴中的廢柴。
“別人穿越要么是龍傲天，要么是重生大能，我呢？煉氣一層的廢物？”郭不凡欲哭無淚，“連個金手指都不給，這也太**了吧！”
他翻身下床，準備出去透透氣。推開木門，外面是個不大的院落，青石板路兩旁種著幾棵歪脖子樹。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峰間，隱約能看到幾座氣勢恢宏的宮殿。
“這就是修仙界？”郭不凡深吸一口氣，“空氣倒是不錯，比帝都強多了。”
他正感嘆著，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郭不凡下意識轉身，正好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那人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青色道袍，胸口繡著一個“丹”字。郭不凡伸手去扶，手掌正好按在對方的手臂上。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清晰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
“此子天賦異稟，只是靈根尚未完全覺醒，若是能引導得當，必成大器。可惜老夫不是他的師父，否則定要好好栽培一番。”
郭不凡愣住了。
這聲音不是從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像是一段被強行植入的音頻。更詭異的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聲音來自面前這個老者。
但老者嘴上說的卻是：“小友，走路當心些。”
郭不凡瞪大眼睛看著對方，腦子里那個怪異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孩子眼神倒是清澈，不像其他弟子那般浮躁，若能進入丹閣……”
他下意識地把剛才腦子里的聲音翻譯了一下，脫口而出：“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話一出口，老者愣住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弟子也停下了腳步，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郭不凡。
“你說什么？”老者眉頭微皺。
郭不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擺手：“沒、沒什么，我是說前輩您有點……那個……”
他腦子里飛快運轉，剛才那個聲音到底是什么？讀心術？不對，更像是能聽到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老者盯著他看了幾秒，搖搖頭轉身走了。郭不凡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該不會是有了讀心能力吧？”他低聲自語，“剛才那位長老心里想的明明是‘此子天賦異稟’，怎么到我腦子里就變成了‘這小子有點東西’？”
這是翻譯出了問題？
郭不凡越想越覺得離譜。他試著回想剛才的感受，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大腦自帶了一個翻譯軟件，但翻譯的準確率堪憂。
“不行，得再試一次。”他打定主意，朝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上，幾十個外門弟子正在練習劍法。郭不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白若寒。
這是原主記憶中最深刻的名字。青云宗第一天才，不過二十五歲就已經達到了筑基巔峰，是整個宗門年輕一輩的標桿。更重要的是，原主曾經不小心撞見過白若寒暗中欺凌低階弟子的場面，從那以后就被這位“天才大師兄”記恨上了。
郭不凡剛靠近演武場，白若寒就注意到了他。對方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但郭不凡分明看到對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郭師弟今日怎么有興致來演武場？”白若寒收劍而立，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面。
周圍的女弟子紛紛投來愛慕的目光，有幾個還給郭不凡遞過來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別打擾大師兄修煉。
郭不凡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上前去。他想試試，能不能碰觸到白若寒，聽到對方心里真實的想法。
“大師兄，我、我有個問題想請教。”郭不凡伸手去拍白若寒的肩膀。
白若寒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笑道：“師弟請說。”
郭不凡撲了個空，心里暗罵一聲滑頭。但他眼尖地看到，白若寒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上面纏繞著一縷絲線。他二話不說，伸手就拽住了那根絲線。
“大師兄這玉佩真漂亮。”
手指碰觸到絲線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猛地灌入腦海。
“廢物也敢來碰我？等宗門**結束，我讓他徹底消失。一個煉氣一層的垃圾，死了也沒人在意。”
郭不凡渾身一顫，抬頭正對上白若寒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在笑，笑得溫溫柔柔，像春風拂過湖面。
但郭不凡已經知道，這笑容底下藏著什么樣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