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拔掉輸液針趕回公司時，合租五年的閨蜜正站在臺上。
她展示的，是我熬了半年的方案。
最后一頁寫著她的名字。
臺下掌聲雷動。
總監當眾宣布她升任項目負責人。
他還把我媽下周透析的救助金申請撕碎，扔到了我腳下。
林蔓走過來，親手摘掉我的工牌。
“顧念，五年了。”
“你不會真以為，替我寫幾份方案，就能跟我站在一樣的位置吧？”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發瘋。
我卻撿起那張被踩臟的救助申請。
“這套方案，你確定從頭到尾都是你寫的？”
林蔓當著所有高層的面笑了。
“當然。”
“每一個字？”
“每一個字。”
我點點頭。
“那就好。”
因為就在三分鐘前，我收到了一條本不該出現的消息。
核心供應商授權人變更成功。
新的授權人不是我。
是我躺在醫院里，連手機都拿不穩的母親。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趙承安最先笑出了聲。
“顧念，你還想拖到什么時候？”
他把一份項目移交書推到我面前。
“簽字，交出全部底稿。”
“否則***的互助金別想拿到。”
我沒看他，只看林蔓。
她穿著我陪她挑的白色西裝。
胸口別著我送她的珍珠胸針。
五年前，她剛畢業時窮得交不起房租。
是我把她從青旅接回家。
我媽還給她**第一頓餃子。
那時候她抱著我哭。
“念念，我以后一定對你好。”
如今她踩著我的方案升職。
連笑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授權人：顧嵐。
林蔓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驚訝，是得意。
她甚至沒問我怎么知道的。
這說明她早就等著這一刻。
我忽然想起昨晚在急診。
母親迷迷糊糊醒過一次。
她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的病。
而是問林蔓有沒有回消息。
當時我只當她擔心我們吵架。
現在想來，每個字都不對勁。
我心里忽然發冷。
“我媽為什么會簽這個？”
“你應該去問她。”
林蔓俯下身，替我理好衣領。
“她可比你聰明多了。”
趙承安不耐煩地敲桌子。
“少廢話，趕緊簽。”
我翻到最后一頁。
移交條款里多了一行小字。
只要簽字，我就默認放棄項目著作權爭議。
還要承諾后續無條件配合交付。
他們不是只想拿方案。
他們要把我的嘴也一起封死。
我合上文件。
“我不簽。”
趙承安臉色沉下去。
“***明天就透析。”
“沒有集團擔保，她的床位都保不住。”
我攥緊手指。
昨晚我高燒四十度。
林蔓是唯一知道我電腦密碼的人。
可供應商授權必須本人線下確認。
她偷不了這一層。
除非我媽主動配合。
這比方案被偷更讓我難受。
趙承安突然伸手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半步，直接打開錄音。
“趙總，再說一遍。”
“誰的床位保不住？”
他臉色一變。
林蔓卻笑了。
“讓她錄。”
“反正明天以后，她自己會回來求我們。”
她把移交書收走。
臨出門前，她停在我身邊。
“對了，你電腦里的東西挺有意思。”
“尤其是后半套。”
我猛地抬頭。
后半套從未上傳公司系統。
連項目名稱都只是我的私人叫法。
林蔓怎么會知道？
她看著我驟變的臉，終于笑出了聲。
“顧念，你不會真以為。”
“我這五年只是住在你隔壁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