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日最后一天，顧晚晴通知我回婚房。

她說七天已經(jīng)結(jié)束。

鑰匙、戒指和我的離職證明都會當(dāng)面歸還。

也該正式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還沒推開門，就透過門縫看見客廳被布置成往年宣布“游戲結(jié)束”的樣子。

香檳、蛋糕、彩帶，一樣不少。

墻上卻掛滿我前三年與他們爭執(zhí)、憤然離席以及撕掉游戲協(xié)議時的照片。

照片下面還寫著賭約。

賭這次我看見離婚協(xié)議后，第幾分鐘會認輸。

林知遠坐在我慣常的位置上，指間轉(zhuǎn)著我的車鑰匙，右手戴著顧家的家徽戒指。

顧晚晴站在他身側(cè)。

有人開始起哄：

“一個顧小姐，一個林先生，反正沈敘還沒來，你倆先把話說開唄。”

“就是，這些年他哪次不是鬧完就認了，倒是你們倆還裝什么。”

“上個月十六號，我可親眼看見你倆一起從酒店出來。”

“衣領(lǐng)都遮不住吻痕了，還裝好哥們呢？”

門外的我，手指一下僵住。

上個月十六號。

那天我胃疼得直不起腰，給顧晚晴打了三個電話。

她說自己在開會，走不開，讓我先找點藥吃，實在不行就自己去醫(yī)院。

原來她不是在忙。

是在陪林知遠**。

客廳里，林知遠看著顧晚晴，像是得了默許，直接站起身，伸手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顧晚晴卻沒有立刻推開他。

等林知遠退開后，她才皺了下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也沉了些。

“這次沈敘鬧得太過了。”

“這種游戲，以后還是算了。”

我聽著這句話，只覺得可笑。

原來上了床，也還能叫游戲。

我深呼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陣鬧騰。

起哄聲早停了，只剩一屋子來不及收干凈的曖昧氣息。

而茶幾中央，還端端正正放著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她神色里有一絲來不及藏好的不安，可更多的，仍是篤定。

篤定我還是會像過去三年那樣低頭認輸。

有人笑著提醒：

“**，前年你簽到一半就把假協(xié)議撕了。”

“這一次可別又臨時反悔。”

林知遠看著我，語氣輕描淡寫。

“別當(dāng)真。”

“晚晴只是太想確認你還愛她。”

顧晚晴靠在沙發(fā)上，語氣篤定。

“只要你承認吃醋，向知遠道歉，再把婚戒戴回去。”

“這份協(xié)議當(dāng)場銷毀。”

我翻開文件。

財產(chǎn)、房產(chǎn)和婚姻信息全部真實。

律師印章也清清楚楚。

顧晚晴為了讓我相信，真的準備了一份有效的離婚協(xié)議。

可她仍不認為我敢簽。

甚至讓朋友把鏡頭對準我的臉。

準備記錄我**次失態(tài)。

倒計時結(jié)束前，我拿起筆。

顧晚晴唇邊已經(jīng)露出笑意。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前年一樣，把協(xié)議推回去，逼問她是不是真的。

可我沒有爭辯，也沒有猶豫。

只在協(xié)議末尾，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