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喜服散了一地。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他起初還克制,手撐在她身側,脊背繃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南宮萱仰頭咬上他喉結,含糊不清地命令:"別停。"
這一聲像火星落進干柴。
他呼吸驟然亂了,扣著她的后腦吻下來,又深又狠。
沉香混著兩人的體溫,在帳中蒸騰成一片滾燙的霧。
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燙。
燭火搖曳,在帳幔上投下交疊的影子,晃了一整夜。
她纏上去,他接住她。
她咬他肩頭,他箍得更緊。
她在情動時無意識喚了一聲"阿隱",他渾身一震,隨后吻得更深。
她睡過去時,隱約覺得有人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翌日,南宮萱是被腰酸醒的。
帳外天光微亮,喜燭燃盡,只剩一縷青煙。
身邊沒人。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錦被滑落,肩上幾點淡紅。她愣了愣,指尖碰了碰,疼。
門響了一聲。
她猛地抬頭。
他站在門口,穿著月白中衣,烏發松散,臉色蒼白。晨光從他背后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邊。
"公主醒了。"
他走過來,手里端著一碗藥,黑漆漆的湯汁冒著熱氣。
南宮萱靠在床頭,上上下下打量他。
"柳承隱。"
"臣在。"
"你走近些。"
他頓了頓,走到床前。
南宮萱伸手,一把拽住他腰帶,將他拉低。鼻尖蹭過他領口。
沉香味還在,淡了些,更清冽。
"昨晚……"她瞇起眼,"你怎么不說話?"
他垂下眼,長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緊張。"
"緊張?"南宮萱笑出聲,扯到腰酸,嘶了一聲,"本宮又沒吃了你。"
他沒接話,耳尖卻紅透了。
南宮萱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他頸側:"你昨晚……挺有勁的。"
他勾唇,一偏頭剛好親到她的臉頰,“謝殿下夸獎。”
南宮萱挑眉。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了:"這臉當真是好顏色。"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殘留著她后腰的溫度。
南宮萱盯著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指腹壓在他脈搏上。
"跳得這么快,"她瞇起眼,像在打量獵物,"還在緊張?"
他任她抓著,睫毛顫了顫:"……公主近在咫尺,臣不敢不緊張。"
"不敢?"南宮萱嗤笑,指尖順著他腕骨往下滑,挑開他袖口邊緣,"昨夜你摟著本宮腰的時候,可沒見你不敢。"
他喉結滾動,沒接話。
南宮萱覺得有趣極了。傳聞中病弱不堪的侯府世子,洞房花燭夜,卻像頭餓狼。
她要瞧瞧這潭水里都有什么。
"喂,"她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下巴,"聽說,你吃了藥就能回光返照,那這藥還有么?"
"……公主想要?"
"本宮想要你,"她笑得張揚,手指戳上他胸口,"天天回光返照。"
他忽然握住她作亂的手指。
力道輕柔,卻讓她抽不出來。他垂著眼,長睫在臉上投下陰影:"公主,藥有三分毒,回光返照……照多了,臣怕是要真的去見**。"
"那就在見**之前,"南宮萱另一只手攀上他肩頭,"把本宮伺候好了。"
他抬眼看她,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專注。南宮萱心頭莫名一跳,打了個寒顫。
但下一秒,他就松了手,低下頭,溫順地應:"……臣遵命。"
仿佛剛才那眼神只是她的錯覺。
用早膳時,南宮萱故意折騰他。
她坐在榻上不動,指使他端茶遞水,一會兒嫌粥燙,一會兒嫌點心太甜。他半跪在她身側,一樣樣試過溫度,才遞到她唇邊。
"本宮要你喂。"
"……好。"
他就真的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嘴邊。動作生疏卻認真。
南宮萱張嘴含了,舌尖不經意掃過他勺沿。他手一抖,粥灑了一點在她唇角。
"笨手笨腳,"南宮萱挑眉,"侯府怎么教你的?"
"臣……體弱,手不穩。"
他說著,俯身湊近,用帕子替她擦唇角。擦著擦著,帕子邊緣蹭過她下頜,他的呼吸拂在她頸側,溫熱,綿長。
南宮萱愣了一下。
這距離太近了。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沉香味,能看清他眼底細密的血絲,能發現他握帕子的手極穩。
"你……"
"公主,"他忽然開口,聲音就在她耳邊,"臣忽然想起,今日是初一,府中該有客來賀。"
南宮萱被岔開思緒,皺眉:"什么客?"
"鎮北侯府的嬤嬤,"他退開半步,又變回那副溫順模樣,"來送歸寧的禮。公主若不想見,臣去回了。"
"回什么,"南宮萱擺手,"本宮倒要看看,侯府給你備了什么好東西。"
他垂下眼,唇角彎了彎:"是。"
南宮萱在前廳見客時,他退到了屏風后。
嬤嬤們說著吉祥話,目光卻總往屏風那邊瞟,帶著幾分探究。南宮萱不耐煩,三兩句打發了人,回頭去找他,卻見他站在窗邊,望著院中一株海棠發呆。
"看什么呢?"
"……沒什么。"他收回目光,"臣在想,公主府的海棠,比侯府的開得好。"
"那當然,"南宮萱得意地揚起下巴,"本宮的人,本宮的花,自然都是最好的。"
他看著她,眼底漾起笑意:"是。公主的,都是最好的。"
這話聽著順從,可南宮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像是他在說"公主的"三個字時,咬得格外重。
但她沒深想。
"今晚還來么?"她問得直白。
他愣了愣,耳尖又紅了,半晌才低聲道:"……公主不嫌臣體弱?"
"體弱?"南宮萱伸手,拽住他腰帶往自己這邊一帶,"昨夜是誰把本宮折騰到三更的?"
他順著她的力道俯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椅把上,將她困在椅子里。這個姿勢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與他病弱溫順的外表截然相反。
南宮萱心跳漏了一拍。
"公主,"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啞,帶著蠱惑,"臣若來了,公主明日怕是又起不了床。"
"那本宮就睡到日上三竿,"南宮萱仰頭,鼻尖蹭過他下巴,"反正你是本宮的駙馬,誰敢說閑話?"
他閉了閉眼,像是認輸,又像是妥協。
"……好。"
他直起身,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鬢發,指尖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瞬,才收回手。
"臣去煎藥。公主……稍等臣。"
他轉身離去,月白中衣的袖擺在空氣中劃出極輕的弧度。
南宮萱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椅把,那里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忽然想起什么,喊阿蘅:"去,把府里的熏香都換成沉香。"
"啊?公主不是一直用薄荷香么?"
"本宮現在喜歡沉香味,"南宮萱托著腮,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唇角彎起,"好聞得很。"
廊下轉角,他停下腳步。
確定身后沒人跟來,他才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耳后肌膚的觸感,細膩,溫熱,像塊會燙人的玉。
他緩緩握拳,指節發出極輕的脆響。
不是病弱之人該有的力道。
但他面色如常,甚至輕輕笑了一聲,抬步往廚房走去。
那里還熬著一碗藥。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替寢三年后,刑官大人他掉馬了》,是作者R栗澗一梧的小說,主角為南宮萱沈知洵。本書精彩片段:大紅喜服散了一地。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他起初還克制,手撐在她身側,脊背繃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南宮萱仰頭咬上他喉結,含糊不清地命令:"別停。"這一聲像火星落進干柴。他呼吸驟然亂了,扣著她的后腦吻下來,又深又狠。沉香混著兩人的體溫,在帳中蒸騰成一片滾燙的霧。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燙。燭火搖曳,在帳幔上投下交疊的影子,晃了一整夜。她纏上去,他接住她。她咬他肩頭,他箍得更緊。她在情動時無意識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