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第99次因為沈蓉的猴子把我和女兒關在門外，我放棄跟他抗爭。
他把女兒最喜歡的玩具搶過去給猴子摔，她也沒有反對。
直到女兒被猴子從二樓推下，腿骨折，徐景宗才匆匆趕來。
“你這個媽怎么當的，居然看不好自己女兒！”
我平靜看著他。
“粥粥是被那只猴子推下樓的，她力氣沒有小靈大，怕你和沈蓉為難，我沒告訴你原因。”
徐景宗有點尷尬。
“小靈不是故意的，畢竟只是動物，別計較。”
“我知道，所以我們離婚吧，別再傷害粥粥了。”
徐景宗臉色一沉。
“你想發脾氣別借女兒之手，我是她爸爸，我絕不會同意。”
我點頭。
我已經收拾好行李，只等房子掛售出去，我就帶著女兒徹底離開他。
......
粥粥從治療室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詢問我。
“爸爸不知道這件事吧，我怕他罵我。”
徐景宗正好進門。
他聽到女兒的話，頓時有點愧疚。
“粥粥，爸爸怎么會罵你。”
粥粥條件反射抖了一下，往我身邊靠。
助理從門外推門進來。
“**，不好了，沈小姐說小靈的尾巴被夾住了，她一直在哭，希望您能回去。”
徐景宗臉色頓時一變。
“讓她別著急，我這就過去。”
他摸了摸粥粥頭頂。
“爸爸給你買了三明治。”
粥粥打開看了一眼，沒說話。
里面有濃濃一層花生醬，粥粥嚴重過敏，舔一下都會致命。
徐景宗沒有理會粥粥反應，轉身離開。
半小時后，沈蓉發了一條動態。
“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港*。”
下面配了一張徐景宗抱著猴子溫柔哄睡的照片，嘴角勾起，看起來非常幸福。
我點了個贊，關掉手機。
一周后，女兒出院，徐景宗沒來。
回到家門前我才發現，我的指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從門鎖上刪除。
徐景宗從里面開門，第一句話就是他把女兒的臥房讓給了小靈，讓我帶著粥粥去地下室住一年。
我和她的東西全都被扔在地上，徐景宗和沈蓉在屋子里來回走動，衣服上都是黑色的鞋印。
我把東西搬進地下室的時候，徐景宗拿著我放在主臥床頭柜上的合照下來。
他遞給我。
“委屈你和女兒待一陣子，小靈狀態不好，需要沈蓉陪伴。”
我沒有回答，接過相框的時候手一抖，摔碎了。
徐景宗皺了皺眉，卻只是淡淡說。
“再買個框保存起來。”
晚上，我到廚房給粥粥燉骨頭湯。
這是當年徐景宗受傷的時候我特地學的。
我把骨頭剔出來，端著碗正準備下樓，沈蓉和徐景宗抱著猴子出現。
“好香啊，還有嗎？”
徐景宗直接把我手里那一碗拿走。
“你先吃，讓她再去盛一碗。”
我轉身回廚房，沒想到猴子也追了過來，咿呀一聲，舉著小鍋直接扔進水池。
剩下的骨頭湯也沒了。
沈蓉還在拍手笑。
“小靈真厲害，居然已經舉得動鍋了，它恢復的好好！”
說著，她把自己面前的骨頭湯遞過去。
“小靈吃這碗。”
猴子撈出里面的菜吃了，剩下的肉扔在地上。
徐景宗沒有阻止，還笑著說。
“看起來小靈好了不少。”
我轉身離開。
女兒在床上躺著，指了指床頭。
“媽媽，隔壁阿姨出院之前送我的香蕉，咱們一起吃吧。”
我跟她分食。
夜里，女兒睡熟，徐景宗走進地下室，拉著我的手輕聲許諾。
“等小靈狀態好了，我就送她們離開。”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抽了出來。
2
半夜，我因為低血糖暈了過去，摔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
粥粥坐在我的床邊，眼淚直落。
“媽媽，你摔暈過去，流血了。”
顱腦損傷，需要開刀治療。
我給徐景宗打電話，五六遍他才不耐煩的接起來。
“我在陪沈蓉給小靈買衣服，沒時間理你，別鬧了。”
粥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媽媽腦子摔倒了！”
徐景宗頓時沉默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蓉哭泣的聲音又傳來。
“徐景宗，小靈突然抽搐，它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語氣瞬間冷漠下來。
“林清月，你別矯情了，如果你自己一個人就不做手術了嗎？小靈更需要我，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
一周后，我出院了。
猴子那天晚上從樓梯摔了下去。
“林清月一回來我的小靈就從樓梯摔下去了，為什么要這樣？”
猴子摔在地上，爪子骨折，獸醫說必須好好照顧才行。
“不是我推的，家里有監控，可以查。”
徐景宗看著我，臉色非常難看。
“你為什么非要這樣，和一只猴子耍心眼。”
“小靈骨頭摔斷了，你照顧它，不能恢復你也別見女兒了。”
我答應了。
為了見到女兒，我沒日沒夜的照顧它。
被它抓著頭發，用爪子狠狠劃傷了臉，差點失明。
血順著眼眶流下。
徐景宗聽到聲音走來，卻只是小心地看著猴子。
“小靈沒受傷吧？”
確認過它沒事，他才看到我受傷流下血。
“趕緊包扎一下。”
他拿出藥箱，不由分說替我處理起來。
眼中閃爍著心疼。
但我卻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枚新的情侶戒指。
是沈蓉朋友圈發的那一對。
文案是。
“謝謝你放下責任，陪我一同快樂。”
配圖是她抱著猴子，牽著一個男人的手。
那只手是徐景宗的。
我向后一躲。
“我自己來，你去忙吧。”
徐景宗離開后沒多久，沈蓉走了過來。
她一臉挑釁的看著我。
“林清月，就算你和徐景宗結婚了又如何，他只會偏袒我，你這輩子就活在我的陰影里吧。”
她故意晃動著手指上的戒指。
我沒有理會。
她也沒生氣，轉身出門，和徐景宗撒嬌問他會不會惹我生氣。
徐景宗輕蔑地笑著。
“她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還敢跟你生氣，別多想，就算她瞎了也只會求我收留。”
“冷落她幾天就行。”
我默默地聽著。
回到地下室，在手機上打字。
“確認出售房子，我是房主，不需要別人同意。”
很快，他就知道我能不能脫離他獨立生活了。
3
當天晚上，原本摔斷爪子的猴子再次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這次腿骨骨折。
沈蓉把猴子緊緊地抱在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我看到粥粥毆打小靈，想要過去阻止，她卻直接把小靈推了下去！”
“她還說我是**，一個小孩子能懂什么，肯定是林清月對我不滿，在用這種方式趕我離開……”
“都沒有人愿意收留我，我還不如**！”
她說著，瘋狂的用手捶打自己的頭。
徐景宗把她牢牢抱在懷里。
女兒臉色慘白，雙腿不自覺哆嗦著，拼命的搖頭。
“我沒有這么做，剛剛我一直在房間里讀繪本，媽媽說要讓我認識生字！”
“爸爸，我真的沒有！”
徐景宗掃了女兒一眼，把懷里的沈蓉抱得更緊，直接下令。
“給小靈跪下來磕頭道歉。”
“真的不是我做的……”
女兒急切的大喊，眼淚都出來了。
“還敢頂嘴！”
徐景宗氣急敗壞，伸腿狠狠朝著女兒的肚子踢了過去。
砰地一聲，女兒直接飛了出去。
我尖叫一聲，直接沖過去，把女兒護在懷里。
“徐景宗，這是你的親生女兒！”
“她這種**一樣的**，就是踢死我也不會心疼！”
徐景宗喘氣粗重，聲音滿是暴怒。
“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
沈蓉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她看著我們，突然開口。
“徐景宗，小靈被折騰成這樣，必須得好好安撫。”
她抹著眼淚，看向我。
“嫂子，你心疼自己的女兒，我也心疼我的小靈，你跪下給它磕頭道歉行不行？”
“將心比心，我的小靈也是一條生命啊。”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保姆躲在旁邊悄悄聊天。
“林清月這么愛**，肯定會同意吧。”
“她絕對舍不得讓徐景宗生氣。”
我看著徐景宗，徐景宗的視線也落了過來。
他的臉色十分嚴肅。
“林清月，你體諒一下我的為難之處。”
他為難。
十年前，他第一次創業艱難，我跪下來，求債主寬限一個月。
八年前他被股東會的人暗害，我跪在地上，求路人送我們去醫院。
現在，他要求我給一只猴子磕頭。
我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跪了下來，重重磕頭。
“對不起，原諒我吧。”
恥笑聲響起。
猴子的尾巴甩了甩。
沈蓉破涕為笑，高興地說小靈原諒我了。
粥粥沖過來抱住了我。
“媽媽對不起……我們走，我們離開這里！”
我心疼的抱住她。
那天晚上，徐景宗把我從地下室叫出來，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今天委屈你了，對不起。”
他聲音里滿是討好。
“再等我一段時間。”
我直接把手抽了出來。
“徐景宗，后天是女兒的生日，你今天嚇壞了她，起碼要陪她吃一頓吧。”
“就我們一家人。”
徐景宗沉默了片刻，才答應下來。
我回去抱著女兒繼續躺著。
離婚協議書已經打印好，那天，我會親手送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