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凜向我求婚時，
承諾奪冠后，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可接下來的三年，我都與**失之交臂。
第一年，我訓練時意外踩到暗冰，韌帶撕裂，無緣總決賽；
第二年，冰刀在半空斷裂，我砸在冰面上，休養了半年；
第三年，我順利拿下四周跳，卻被舉報使用***，成績清零。
全網罵我實力拉胯，還喜歡玩臟的。
只有陸昭凜守在病房，一遍遍鼓勵我。
“芙溪，我相信下次的冠軍一定是你。”
直到**年，冰面被人動了手腳。
我連人帶冰刀摔到場外，渾身數十處骨折。
出院那天，我卻聽到陸昭凜和主治醫生的談話。
“陸總，您這次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沈小姐這輩子估計都要告別花滑比賽了！”
陸昭凜語氣平淡。
“像她這種出身，平日哄著玩玩還行。”
“可陸**這個位置，只有門當戶對的才坐得穩。”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甚至帶了點笑意。
“再拖幾年，等她年紀大了，心氣沒了，自然會乖乖被我養在外面。”
......
手中的拐杖滑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昭凜聞聲回頭。
四目相對，他只是慌亂了一瞬。
“你都聽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家里給我安排了聯姻對象，分開還是被我養在外面，你自己選。”
壓下翻涌的情緒，我嘶啞開口。
“陸昭凜，你知道的，我不做**。”
“是嗎？”
他瞥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當了快二十年的**，你就不能向她學學嗎？”
我攥著被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陸昭凜明明知道因為媽媽是**，讓我遭受了無數白眼。
也知道作為私生女的我，這一路走來有多么艱難。
他卻偏偏要讓我走媽**老路，讓未來的孩子成為第二個我。
或許是我的臉色太過難看，陸昭凜嘆了口氣。
“我只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你哭什么呢？”
我拍開他伸來的手，胡亂擦去淚水。
“滾，我不要你。”
陸昭凜的臉色驟地沉了下來。
“宋芙溪，你還要賭氣到什么時候？”
“繼續跟著我，除了陸**的身份，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我抬頭看他，“如果我只想要光明正大地嫁給你呢？”
陸昭凜上前一步，壓迫感襲來。
“沈芙溪，做人不能太**。”
“既想要錢，又想要名分，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里面沒有一絲愛意。
只有上位者施舍般的憐憫和算計。
整整四年，我進了無數次醫院。
骨頭斷了上十次，縫了數百針。
每一次手術后，第一眼見到的人，永遠都是陸昭凜。
為了方便照顧我，他不厭其煩地把工作搬到病房；
心疼我復建辛苦，他就綁上沙包，陪我一起受罪。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陸昭凜愛慘了我。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往外涌。
“陸昭凜，你告訴我，為什么啊？”
眼淚混著血腥氣涌上喉嚨，我止不住地發抖。
“為什么你要在一次次不擇手段地害我之后，
又紅著眼眶陪在我身邊，你不覺得很虛偽嗎？”
他攥著我的下巴，強硬又溫柔地替我擦去眼淚。
“芙溪，只能怪你太較真，而我又太愛你。”
“我怕你拿到**逼我娶你，又不想徹底和你撕破臉。”
“你乖一點，不要讓我為難。”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拐杖，站直身子。
“可我沒你想的那么賤。”
陸昭凜冷笑一聲。
“沈芙溪，你最好想清楚。”
“離開我，你連下個月的復健費都交不起。”
“那是我的事。”
我繞過他，朝著電梯走去。
每走一步，骨頭縫里都鉆心地疼。
身后傳來他陰鷙的警告。
“沈芙溪，別指望用欲擒故縱這套逼我妥協。”
“出了這門，你再回來求我也沒用！”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滑坐在地，捂著臉無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