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他副駕摸口紅時,摸到那只拼豆兔子的。
指尖從顧明哲副駕的縫隙里勾出它——
粉藍相間,和表妹蘇曉雨三天前朋友圈那只一模一樣。
她配文“親手做的專屬小物,只給特別的人”。
他瞟了一眼,語調沒半分波瀾:
“午休拼著玩的。”
結婚五年,他總說過日子就該像白開水,所有“幼稚”都不該上桌。
我想學拼豆,他皺眉說那是小孩玩的。
我買情侶掛墜,他嫌沒意義。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淡,只是把耐心都給了別人。
我攥緊兔子,我點開閨蜜林薇的聊天框。
這段婚姻,我不要了。
1
林薇,我要離婚
讓顧明哲凈身出戶,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林薇是名律師,也是我的閨蜜。
她很快就發來消息:
我知道了
不管怎樣,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從現在開始,什么都別讓他看出來,不要打草驚蛇
我難受的想哭。
林薇又回了句話:
放心,我肯定讓他連褲衩子都剩不下,全給你扒回來
回到家后,我把兔子掏出來,拍了張照片。
林薇秒回:
夠勁,先睡覺,明天開始演
顧明哲進浴室洗澡。
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屏幕忽然亮了。
**彈出提醒:
您的訂單已發貨,請及時查看。
我本來想幫他劃掉。
手指點進去,購物車頁面直接跳出來。
第一條商品是一套黑色蕾絲****,吊帶款,后背鏤空。
收貨地址是蘇曉雨的出租屋。
下單時間:昨天凌晨一點零七分。
昨天他跟我說公司在趕項目,要加班到凌晨。
我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聽見浴室的水聲嘩嘩響。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慢慢沉下去。
我忽然想起我們的**。
結婚第一年還有點溫度,后面四年越來越冷。
他總是關著燈,全程不說話,像在完成一件任務。
最長不過十分鐘,最短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翻過身去了。
我以為他就是這種人,木訥、冷淡、不懂風情。
原來他不是冷淡。
他所有的熱情都攢著給了另一個人。
我點開他的微信聊天記錄,往上翻。
對話停在昨天凌晨一點。
他發了一個5200元的轉賬紅包,備注寫著“寶寶零花錢”。
對面回了一串親親的表情。
我又往上翻,翻到我生日那天。
顧明哲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今年公司效益不好,禮物就免了吧,咱們老夫老妻別搞那些虛的。”
那天我想要一條五百塊的銀項鏈,他說亂花錢。
現在他轉給蘇曉雨5200,備注寫著“寶寶”。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把手機迅速放回原位。
顧明哲推門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你臉色不太好?”
“生理期,有點累。”
他并沒有關心我。
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吹完頭發,直接躺在床上,背對著我。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側臉上。
我躺到床的另一邊,關掉自己這側的臺燈。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下班,我提前走了。
沒跟顧明哲說。
出公司的時候五點半,天色還亮著。
推開門的時候,玄關擺著兩雙鞋.
一雙男式皮鞋,一雙裸色高跟鞋。
鞋頭朝里,并排放著,親親密密。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
餐桌正對著玄關。
顧明哲坐在靠里的位置,蘇曉雨坐他右手邊。
兩人面前各堆著紅彤彤的龍蝦殼,滿滿的,小山一樣。
空氣里混著黃油和蒜蓉的味道,熱騰騰的,很香。
桌上還有第三副碗筷。
干凈的,沒動過的碗,沒拆開的筷子。
顧明哲抬頭看見我,筷子沒停:"回來了?"
蘇曉雨跟著抬頭,嘴角沾著一點龍蝦黃,慌忙抬手抹了。
她站起來:
“姐姐你下班啦?我以為你要八點呢。”
我換了拖鞋,那束洋桔梗擱在鞋柜上。
“你們繼續。”
2
顧明哲剝了一塊龍蝦肉,順手塞進蘇曉雨嘴里。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蘇曉雨張嘴接了,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謝謝鶴京哥。
顧明哲這才想起什么似的,指著那碟青菜:
“你把那個吃了,扔了怪浪費的。”
“我今天特意給你留的。”
一碟冷掉的炒青菜推到我面前。
油結著白脂,綠葉子變成了深褐色,軟塌塌的,疊在碟底。
“姐姐對不起啊。”
蘇曉雨吸了下鼻子。
“本來想等你回來一起吃的,鶴京哥說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明哲瞪她一眼:
“吃你的,道什么歉。”
“自己家里人客氣什么。”
我沒動。
坐在空碗筷前面,悄悄按開了口袋里的手機錄音鍵。
“姐姐你快吃呀。”
蘇曉雨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顧明哲。
“這家龍蝦特好吃,下次我讓鶴京哥再點,咱們一起吃。”
顧明哲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塊龍蝦肉撥給她:
"吃你的,別管她,她晚上不餓。"
我把包放在沙發上,坐到他們對面。
看著兩個人分吃一只三斤重的龍蝦。
看著顧明哲把鉗子里的肉一根根剔出來放進蘇曉雨碗里。
看著蘇曉雨把吃剩的殼整整齊齊碼在餐巾紙上。
五年來他給我剝過三次蝦。
兩次是我生日,一次是我發燒沒力氣。
剝完還嫌麻煩,說下次買已經處理好的。
但我什么都沒說。
那碟青菜在桌上慢慢變涼,油凝得更厚了。
我拿筷子撥了一下,沒吃。
飯后蘇曉雨“幫忙”收拾碗筷。
她路過沙發時腳步驟然頓住。
茶幾上躺著我新買的愛馬仕包。
包身還泛著專柜燈光下的釉面光澤。
蘇曉雨伸手摸上去。
指腹從手柄滑到包面,指甲劃過皮料,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鶴京哥,”
她扭頭,聲音拉得又軟又長:
“我明天要去參加行業酒會,連個撐場面的包都沒有!”
“同事們都看不起我,好煩啊。”
顧明哲放下水杯走過來,拎起那只包,直接塞進沈知夏懷里。
“這個給曉雨背兩天。”
“你那么多包,放著也是落灰。”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包。
昨天上午剛從專柜提回來的,封膜都沒撕。
“不行。”
顧明哲愣了半秒:
“什么不行?”
“這包我昨天剛買的。”
我把包推遠了一點。
“我還沒背過。”
蘇曉雨立刻癟嘴:
“姐姐……我就借一天,酒會結束就還你。”
我反問,“這包弄壞了怎么辦?”
“多大點事!”
顧明哲不耐煩地揮手。
“弄壞了我賠你就是。”
“你拿什么賠?”
“這只包七萬八。”
“你上個月工資到手一萬,年終獎去年發了三萬,你拿什么賠?”
顧明哲臉色一沉:
“沈知夏,你什么意思?當著曉雨的面給我難堪?”
“我在說事實。”
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靜。
“你一個月賺的錢不夠買這個包一個手柄。”
“你說賠,拿誰的賠?我的?”
顧明哲嗓門拔高: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咱們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那些包堆在柜子里,一年到頭背不了兩次,借給曉雨用用怎么了?”
“她是**妹!”
我糾正,“表的。”
蘇曉雨眼眶立刻紅了。
顧明哲一把拽住我手腕,扭過頭沖我吼:
“你看看你,把曉雨弄哭了!”
“你一個當姐姐的,心腸怎么這么硬?”
“包可以借。”我站起來,“但你得給我寫個借條。”
顧明哲咬著牙,從茶幾底下翻出紙筆。
3
簽上名,把紙摔在桌上。
“拿去!”
他把包塞給蘇曉雨。
“背完就還,別跟她一般見識。”
蘇曉雨接過包,破涕為笑:
“謝謝姐姐!”
口袋里的手機錄音點了保存。
等他們收拾碗筷的間隙,我拿出手機。
錄音文件上傳到三個云盤。
包包的購買記錄和刷卡憑證截圖,一鍵發給林薇。
婚前財產,我自己的卡刷的。
林薇秒回:
收到,你那邊穩住。
廚房里傳來水聲。
我退出對話框。
沙發上的橙色盒子空了。
蘇曉雨把包背在身上,在玄關的穿衣鏡前轉了兩圈。
顧明哲送蘇曉雨下樓。
回來的時候他坐到我旁邊,手臂搭上我的肩。
“知夏。”
他湊過來,語氣忽然軟了。
“跟你商量個事。”
“嗯?”
“我們公司有個內部投資項目,”
他靠進沙發里,手指繞著我的一縷頭發。
“穩賺不賠的那種。全公司就五個名額。”
“一年就能回本,你拿200萬出來投一下唄?”
“200萬?”
“嗯。內部福利,全看我是老員工才給留的。”
顧明哲的手從肩膀滑到腰側,捏了一下。
“你放心,虧不了。”
“項目叫什么名?”
他頓了一秒:
“……一個科技類的新賽道,你不懂這些。”
“對接人是誰?”
他松開手,坐直了。
“你問這么多干嘛?”
“賺錢就行,別的你別操心。”
我盯著他側臉。
一周前,晚上他洗澡,手機擱在洗手臺上,聽筒漏出一句:
“房子肯定會買……”
現在全對上了。
“行,”我點了下頭,“我明天把錢打給你。”
顧明哲眼睛亮了:“真的?”
我點了點頭。
他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知夏你最好了。我保證讓你賺。”
然后趁他轉身去廚房倒水的功夫,拿起手機,給林薇發了消息。
他開口了,跟我要兩百萬,為了給蘇曉雨買房
可以準備凍結共同賬戶了
另外幫我調一下他這兩年的銀行流水
林薇那邊回復:
銀行流水我已經調到了去年,他這兩年轉了三十二
全從你們共同賬戶走的,收款人蘇曉雨。
我握緊手機。
三十二萬。
“夠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穩。
“夠他凈身出戶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微信新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寫著一行字。
嫂子你好,我是顧明哲同事張凱,有些照片你應該想看看。
我點了通過。
三秒后,對面發來十幾張圖片。
顧明哲和蘇曉雨,在公司樓梯間接吻。
一起下班,她挽著他的胳膊,臉貼在他肩上。
公司團建,兩人坐在角落,手疊在一起。
4
張凱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實在看不慣他吃你們家軟飯還***,需要證據的話,我隨時可以幫你作證。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照片,手指輕輕點了保存。
回了句:
謝謝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的動靜吵醒。
推開門,顧明哲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鏡子前噴發膠。
他看見我,晃了晃手里的三張電影票。
“醒了?十點的場次,你趕緊收拾。”
他笑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曉雨說這部愛情片評分特別高,網上都說是年度最佳。”
我看了一眼電影票,座位還是連著的。
4排7座、8座、9座。
最好的位置,正中間。
“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們陪她散散心嘛。”
他低頭扣袖扣,說得像理所當然。
“妹妹一個人在城里不容易,我們當哥嫂的,多照顧照顧。”
“怎么樣?”
他抬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上午咱們去吃個飯,下午看電影,晚上——”
“你們去吧。”
我把票放回去,笑了一下。
“我在家收拾換季的衣服,衣柜亂得不像話了。”
他皺眉:
“收拾哪天不行?非要今天?”
“換季的衣服都堆了大半個月了。”
“再拖下去都沒地方放了,你陪曉雨去,我看過預告片,興趣不大。”
我走進衛生間,關門。
他在門外站了幾秒,腳步聲遠去。
我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一片清明。
九點半,蘇曉雨來了。
她今天穿得很精心,碎花連衣裙,頭發卷了**浪。
背著我那只愛馬仕,進門就轉了個圈。
“姐姐真不跟我們去看電影啊?”
她歪著頭,語氣里藏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去吧去吧,三個人多熱鬧。”
“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我彎腰拖出吸塵器,插上電源。
顧明哲穿好外套,站在玄關又回頭。
他攬過蘇曉雨的肩。
“走,我們去看電影。”
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蘇曉雨的撒嬌聲。
“明哲哥,看完電影我們去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好不好——”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我直起腰,關了吸塵器。
聽著電梯叮的一聲響,樓層數字開始跳動。
然后,徹底安靜。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反鎖大門。
鎖舌咔噠一聲落下。
我轉身走進儲物間,拖出三個行李箱。
打開主臥衣柜,我開始往外拿衣服。
每一件都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
顧明哲送的,我碰都沒碰。
首飾臺上擺著婚戒,鉆不大,0.3克拉。
我摘下來,放在臺面上。
然后是證件。
一份份拿出來檢查,登記,裝袋。
每一份都復印了三份,電子版掃描,云端備份。
這習慣從結婚第一年就有了。
我爸教的。
“知夏,管錢要留痕,每一筆都得有來處有去處。”
那時候顧明哲剛入職場,工資不高。
房子首付、裝修、日常開銷,全是我掏。
我爸沒說不同意,只讓我每一筆都記賬。
現在這些賬本派上了用場。
收拾完臥室,我走進書房。
打開保險柜最下層的暗格,取出一個加密文件袋。
里面是全部證據。
我坐下來,把文件袋封好,放進隨身背包。
然后從背包里抽出那份離婚協議書。
最后一頁右下角,我的簽名已經簽好。
我把協議書放在餐桌正中央,回頭掃了一眼這套房子。
我和顧明哲在這住了五年。
現在看起來,每一寸空氣都讓人窒息。
五年。
夠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門。
小說簡介
小說《副駕摸出只拼豆,我反手讓他凈身出戶》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青草蛋糕”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知夏顧明哲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我是在他副駕摸口紅時,摸到那只拼豆兔子的。指尖從顧明哲副駕的縫隙里勾出它——粉藍相間,和表妹蘇曉雨三天前朋友圈那只一模一樣。她配文“親手做的專屬小物,只給特別的人”。他瞟了一眼,語調沒半分波瀾:“午休拼著玩的。”結婚五年,他總說過日子就該像白開水,所有“幼稚”都不該上桌。我想學拼豆,他皺眉說那是小孩玩的。我買情侶掛墜,他嫌沒意義。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淡,只是把耐心都給了別人。我攥緊兔子,我點開閨蜜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