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學渣弟弟突然問我，
“姐，我要是今年能上清北，你給我買臺蘋果手機行不行？”
我以為他在癡人說夢，可他卻神神秘秘掏出一支黑鋼筆。
“這是沖刺營的張導員發的，他說只要用這筆寫答題卡，清北肯定沒問題。”
我恍惚了一下，這個沖刺營是我報的，
可他的導員不姓李嗎，什么時候變成姓張了？
說完，弟弟又揚起一個詭異的微笑，
“張導員說了，拿了筆做錯題的要受懲罰。”
“今天胖虎偷懶少寫了一題，他肯定要受懲罰。”
我剛想罵他走火入魔，
沖刺營的家長群卻突然炸開了鍋，
你們張導員是不是有病？一**排兩百張卷子，我家孩子都寫**了，這不是故意**嗎！
可沖刺營負責人卻回復，說機構根本沒有一個姓張的導員，更沒發過什么黑鋼筆。
我以為這就是個惡作劇。
但隔天一早，胖虎的媽媽就在群里發了條語音，
哭的撕心裂肺：
我兒子半夜夢游去廚房，不停地扇自己耳光，臉都腫成豬頭了！
……
“胖虎媽？胖虎媽你接電話！到底怎么回事？”
我撥了好幾次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忙音。
我把手機摔在茶幾上，
可旁邊坐著的盛小北，對我的焦躁視而不見。
左手慢慢的摩挲著那支黑鋼筆，右手翻著一本數學筆記。
他的表情異常平靜。
一個十八歲的男孩，聽到同學把自己的臉扇腫了，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小北，你不擔心胖虎？”
弟弟頭都沒抬。
“他活該，誰讓他偷懶。”
“張導員說了，規矩就是規矩。”
我盯著他的臉，后背一陣一陣發涼。
“把筆給我。”
我伸手去拿那支鋼筆，
可手指剛碰到筆身，弟弟整個人猛的跳起來，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指甲直接掐進了我的肉里。
“你還給我！”
弟弟的眼睛通紅，聲音嘶吼得變了調。
“你瘋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讓我也變成胖虎！”
“沒這支筆我會落后的你懂不懂！”
我被他掐得痛得叫出聲，手一松，筆掉回了他手里。
就在筆重新落入他掌心的那一秒，弟弟瞬間安靜下來。
他松開我的手腕，低頭看了看我手上被掐出來的指甲印，
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個傷口，
“姐，對不起，我剛才太緊張了。”
聲音溫得仿佛剛才掐住我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往后躲了躲，沒理他。
趁弟弟去洗澡，我把那支筆拿到燈下仔細看。
擰開筆帽拔出筆芯，我湊近聞了聞墨水的味道。
鋼筆款式很尋常，筆身也就是普通金屬材質。
我來回檢查，筆桿里并沒有藏著機關并且也沒有發現異樣。
我又撥了沖刺營負責人的電話。
接線員大半夜被打擾，語氣很沖，
“這位家長，我們機構所有導員的身份信息都在大廳墻上掛著呢！建校十年了就沒招過姓張的！你們是不是報錯班了？”
電話被重重掛斷。
浴室門推開，盛小北擦著頭發走出來。
直接甩了一張模考卷到我面前。
卷面上標著數學考了150分。
可一個月前入營的時候，他數學才考了37分。
我盯著試卷上的字跡，他落筆的痕跡比平時更重而且顯得十分尖銳，讓人感覺是有人握著他的手寫的。
弟弟笑了一下，
“高分拿到了，姐。”
“張導員沒騙我。”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成績是真的，可我手腕上的指甲印也是真的。
當晚十一點，家長群里沉寂了一整天的胖虎媽終于冒了泡。
她發來一張照片。
胖虎坐在書桌前，由于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他正用握著那支鋼筆寫卷子。
配文是一個笑臉。
“張導員說這次月考必須進前五十，加油寶貝！”
這驚悚的一幕，嚇得我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凌晨兩點，屋內傳來寫字的聲音。
我推開弟弟的房門，
他坐在黑暗里沒開燈，手里攥著那支鋼筆在作業本上書寫。
我走近掏出手**開手電筒，光照上去的瞬間，我的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