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京城胡同里。
何雨棟猛地坐起來，腦袋嗡嗡響。
這床嘎吱作響，被子還帶霉味。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瞅自己這雙糙手。
不是部隊發的那雙了。
昨兒個釣魚掉冰窟窿里，今兒睜眼全變了。
爹早跑沒影，媽改嫁多年，就剩哥何雨柱、妹何雨水，擠在這四合院。
“傻柱？”
他咧嘴一笑，牙有點酸。
外頭傳來哐當一聲，鐵盆砸地。
“何雨棟！裝什么死！起來掃院子！”
他趿拉布鞋往外走，腳底板踩著青磚縫里的青苔。
一抬頭，看見何雨水蹲在井臺邊搓衣服，辮子都濕了半截。
系統面板突然蹦出來：綁定成功
健康值：47
積分：0
新手禮包——洗髓丹，是否領取？
“領！”
他嗓子發干。
黑乎乎藥丸滑進喉嚨，像吞了團火。
渾身骨頭噼啪響，冷汗嘩一下淌下來。
再抬頭，眼前亮得刺眼，連墻縫里鉆出的狗尾巴草都根根分明。
貨架浮在半空，大米標價五分，醬油兩分。
他摸了摸肚子，咕嚕聲比院里公雞打鳴還響。
五花肉三斤，扣三分。
**半斤，收兩分。
這破地方能買啥？
何雨棟掃了一圈貨架，眼睛突然亮了。
藥品大禮包！
這年頭阿司匹林都當寶貝供著，里頭卻塞了五十多種藥。
十積分，貴嗎？
不貴！真不貴！
他點下付款。
伸手一拿，胳膊猛地一墜。
哎喲！
說好是藥包，拎起來像搬磚！
掀開蓋子——
消炎片、止痛片堆成小山，碘伏酒精紗布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粉，指甲蓋那么點，撓心撓肺*滿一小時，完事就沒事；
通腸水，滴一滴，肚子立馬打鼓，拉到空腸刮肚；
美夢丸、噩夢丸，吃啥夢啥，醒了還記著味兒。
雜七雜八，數都數不過來。
十積分？血賺！
眨眼工夫，何雨棟已站回四合院門口。
紅星大院三進院子，掰開揉碎住了二十來戶，百把號人。
看著熱鬧，其實全是算盤珠子——撥一下，響一聲，全為自個兒。
易中海裝慈祥，聾老**演可憐，秦淮茹哭窮賣慘，劉海中天天惦記官**，閻埠貴算賬比記賬本還準。
傻柱？純屬腦子沒上弦。
何雨棟落水躺了幾天，院里人嘴上問“好點沒”
，背地早把房本名字改好了。
咒他斷氣的，排著隊呢。
行吧，現在換人**了。
他搓搓手，推開屋門。
書桌角落有個舊木盒，專門收鉛筆頭。
鋼筆金貴，鉛筆也得幾分一支，剩個指節長，他都舍不得扔。
接個紙筒，幾根頭子一串，還能寫倆月。
可今兒一開盒——
少四根！
“棒梗干的！”
那小子外號“四合院賊王”
，偷鉛筆跟順呼吸似的自然。
開頭還喊聲“何哥借支”
，后來連門都不敲，伸手就掏。
何雨棟摸摸后脖頸，咧嘴一笑。
貪？饞？
好辦！
何雨棟翻出藥箱，里頭躺著一盒通腸劑。
這玩意兒誰用？
天天啃***想瘦肚子的主兒！
可六十年代，棒梗餓得前胸貼后背，再灌一通……嘖，怕是要蹲**蹲出花來。
他蓋好被子，瞇眼等傻柱。
倒要看看，這電視里演的“傻兄弟”
，到底傻到哪層樓。
棒梗偷他家東西，他不罵不打，還當親兒子寵？
被偷三次，藏東西的地兒都不換——這腦回路，怕是繞地球三圈還找不著北。
門軸吱呀響，傻柱溜進來了。
鞋都沒脫，直奔床邊，眼神跟扒拉死豬似的掃何雨棟。
見人坐得筆直，臉唰地垮了。
嘴上立馬開花：“雨棟！氣色真好啊！快嘗嘗，今兒特熬的雞湯！”
砂鍋剛擱穩，門縫里嗖嗖鉆進倆小腦袋——棒梗扯著小當，鼻子都快拱進鍋沿了。
“傻叔，燉啥呢？”
“滾蛋！沒你們的！”
傻柱手揮得像趕**，嘴角卻往上吊。
棒梗猴樣一閃，掀蓋子的手比搶紅包還快：“嚯！半只雞！”
倆娃眼睛亮得能點燈，手直接伸進鍋里撈。
傻柱假模假式攔兩下，追兩步就歇菜，轉身還哼著小曲兒。
喊那么響？圖啥？
不就是怕何雨棟喝上一口熱湯。
在他心里，何雨棟就是塊絆腳石——壓得他抬不起頭，娶不上媳婦，連院里掃地大媽都斜眼看。
隔壁賈家笑得震天響。
傻柱揣手嘿嘿兩聲，順手帶上了門。
一回頭，撞上何雨棟那雙眼睛。
冷，透亮，像刀子刮玻璃。
“專給我熬的？鍋都端跑啦？”
傻柱脖子一梗：“仨大人倆娃加個孕婦！我可憐他們不行？廠里大廚給你做飯，你還挑？”
“誰可憐咱倆光棍？我餓兩天了，胃里直打鼓。”
“行行行！下面！臥倆蛋！給你整得明明白白！”
人影一晃就沒影兒了。
何雨棟慢慢把被子拉高一點。
嘴角沒動，手指卻無意識**被角，指甲發白。
原來打這時候起，傻柱就把賈家當祖宗供著。
自己？早被劃進垃圾堆里了。
賊心有，賊膽沒。
賈家就攥著這點，把他當驢使，拿他當墊腳石。
傻柱端著碗進屋，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比哭還難看。
“雨棟，咱分家吧。”
何雨棟筷子一頓，抬頭盯住他。
傻柱沒眨眼，眼神直戳戳，全是不耐煩。
“我快娶媳婦了，家里蹲個病秧子弟弟，外人咋看？你都成年了，該自己過了。”
“再說你這病也好了，我養你這么久，夠意思了吧？”
何雨棟低頭扒了口面，熱湯燙嘴，心里卻跟冰窖似的。
嘖，一大爺拍板，聾老**幫腔，秦淮茹再吹陣風——這戲碼熟得很。
分家？早該分了！
攤上這種兄弟，遲早被拖進泥坑里。
巴黎**院缺鐘，不缺他這號糊涂蛋！
“哥，你是嫌我礙事？”
他抬眼，聲音冷得像井水。
傻柱臉一下子漲紅：“你吃我多少飯？還好意思問？”
“行！分就分！明兒我就搬走！”
何雨棟抹嘴起身。
“搬？還想拿房？你白吃我這么多年，不找你要錢就算仁至義盡！”
“想動手？來啊！”
兩人嗓子都吼劈了，拳頭攥得咔咔響。
何雨棟半點不怕——系統剛到賬，傻柱在他眼里就是紙老虎。
為個女人，替吸血鬼出頭打親弟？
真·****不冒泡！
門哐當被踹開，易中海沖進來，一把拽住傻柱胳膊。
壓根沒瞥何雨棟一眼。
“吵啥吵？兄弟倆犯哪門子渾？”
何雨棟甩甩袖子：“一大爺，開個全院會，商量我和傻柱分家。”
易中海眼皮猛跳，心口一輕。
好！甩掉包袱了！何雨水那丫頭，嫁出去省心。
“啥？真要分？”
他聲音發飄，又問一遍。
大伙兒圍過來，七嘴八舌。
“雨棟你咋這么不懂事？傻柱剛給你下面呢！”
“就是，病剛好就翻臉？”
“心真黑啊，過河拆橋都比你體面！”
沒人替他說半句。
傻柱臉一垮，嗓門立馬拔高：“雨棟，你真當我好欺負？”
他嘩啦擼起袖子，大步往何雨棟跟前湊，“剛退燒就找茬？信不信我當場給你按地上！”
何雨棟嘴角一扯，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何雨水縮在人群里，指甲掐進掌心。
這哥哥，帶回來的豬頭肉香得直勾人，轉頭全塞進劉海中嘴里，她連油星都沒**。
“不是我要分，是他先嚷嚷的。”
何雨棟晃了晃手，朝一大爺咧嘴一笑。
“一大爺，您說句公道話——他要分，我奉陪！院里不批？我明天就去街道辦蓋章！今兒不分，我睡這兒！”
三大爺眼皮一跳，手里的茶缸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