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拿石子往玻璃上扔。
秦霄站在自家門口,淋得像條落水狗。
左手拎著一盒蛋糕,右手攥著一束玫瑰,褲腿上全是泥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點四十。
結婚紀念日,他特意請了兩個小時假,跑了三條街才買到陳菲愛吃的那家蛋糕店。
鑰匙**鎖孔的時候,秦霄還在想著道歉的事兒。
這個月天天加班,陪她的時間少了。
蛋糕上他讓店員寫了八個字,陳菲,這輩子我只愛你。
門開了。
客廳燈是暗的,唯獨臥室門縫里漏出一線暖**的光。
秦霄還沒來得及換鞋,耳朵先捕捉到一聲笑,帶著縱情余韻的、從喉嚨里溢出來的笑聲。
不是陳菲。
是男人的聲音。
秦霄腳步一頓,蛋糕盒子被他攥得發出一聲響。
他告訴自己,聽錯了。
出幻覺了。
快遞站那幫***老拿他開玩笑,說他老婆長這么好看遲早跟人跑。
秦霄站在原地三秒鐘,聽見臥室里傳來陳菲的聲音,帶著幾分迷糊的嬌懶:“嗯…
…你輕點呀。”
秦霄的臉慢慢白了。
他邁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三十厘米外就是臥室門。
他抬手按住門把手,指節泛白,門把手上殘留著半只手印的灰塵,是他白天干活帶回的灰。
他擰開了門。
臥室里一股酒味、香水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直沖鼻腔。
秦霄胃里翻了一下,像吞了一口鐵銹。
床上兩個人。
他老婆陳菲側躺著,頭發散亂,臉上紅潮未退,正拿手背擋著眼睛。
她旁邊那個男人靠坐在床頭,正慢條斯理地系襯衫扣子,也不急著遮。
男人叫高天賜,秦霄認得他。
高盛集團太子爺,上個月在商業區開著一輛熒光黃的蘭博基尼,跟他們快遞站門口那輛被刮花的電動車有過一次近距離接觸,當時秦霄賠了三百塊。
他記性好。
高天賜抬起頭,看見秦霄,咧嘴笑了:“喲,上門收快遞的?”
陳菲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
她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后卻出奇的平靜。
她慢悠悠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看著秦霄的眼神不帶半分溫度:“你回來了。”
秦霄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
花瓣沾上地板上的水跡,像揉碎的血。
“陳菲。”
他喊了一聲,嗓子發啞,像喉嚨里卡著沙。
陳菲沒接話。
高天賜倒是利索,從床上下來,赤腳踩過地毯,走到床頭柜邊拿起錢包,抽出一張卡,扔在秦霄腳邊。
“十萬。”
高天賜居高臨下地看他,“夠你送一年快遞了。
拿著滾。”
秦霄沒動。
他死死盯著陳菲:“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陳菲垂下眼,好半天沒說話。
然后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秦霄脊背發涼。
她抬起臉,迎著秦霄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秦霄,你連高少的狗都不如。
狗還會搖尾巴,你只會送快遞。”
秦霄的手抖了。
他往前邁一步,想去拽陳菲的胳膊,手腕在半道被人擒住,力道驚人。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像幽靈一樣從墻角閃出來,將他手臂反擰到背后,壓著他往下跪。
“跪好。”
壯漢聲音平淡,像在命令一條狗。
秦霄的臉被按在冰涼的地板上,半邊臉頰壓著剛才掉落的花瓣。
他聞到地毯上陳舊的氣息,混著酒味、煙味,和女人香水的甜膩。
高天賜走過來,彎腰從床沿拿起一枚銀色戒指。
那是秦霄三年前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內圈上還刻著四個字母,CX&CF。
他拿著戒指在燈光下端詳了兩秒,然后邁步進了衛生間。
馬桶沖水聲響起。
高天賜甩著手走出來,掌心空空,笑得很干凈:“一泡尿的時間,你的婚姻就沒了。”
秦霄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
那點疼痛比起胸口撕扯開的地方,不值一提。
高天賜蹲下來,近距離看著他,聲音饒有興味:“忘了告訴你,明天你們站長就會把你開了。
你,大姨子家的電話線,還有你那輛破電動車,全都得換地方。”
他拍拍秦霄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當條流浪狗。”
秦霄被人拖著扔出房門。
門在他身后砰的一聲關上,緊跟著是門鎖的反鎖聲,和陳菲與高天賜再次響起的低語聲。
他坐在門外冰冷的樓道里,看著自己摔破的膝蓋,聽著屋里陳菲發出一陣低低的、討好的笑聲。
秦霄咬著牙,撐著墻壁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下走。
雨還沒停,他走進出租屋的時候,渾身都在滴水。
他坐在那盞昏黃的燈底下,懷里抱著全家福相框,指腹一遍遍摩挲過照片上妹妹的臉,妹妹叫秦念,已經失蹤五年了。
相框邊緣硌著他的掌心,很疼,但他沒松手。
手機屏幕碎了。
之前高天賜的保鏢擰他手臂時,手機從褲兜里摔落,屏幕碎成蛛網,從中間裂向四角。
秦霄把它放在桌上,視線發著直,瞳孔里倒映著照片上妹妹的輪廓。
就在這時,碎屏的舊手機忽然亮了。
一行字從碎裂的屏幕縫隙里滲出,像傷口里滲出血液,又像一條條游動的蛇:“您的婚姻余額已清零。”
秦霄瞳孔一縮。
屏幕上又浮現一行字:“是否觀看30秒廣告,換取一次復仇投放?”
窗外雷聲炸響,雨越下越大,秦霄死死盯著那行字,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又像是被逼入絕境的獸嗅到了血。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雨水泥土和鐵銹的混合氣味,在黑暗里擠出一個字。
“看。”
小說簡介
《從看廣告開始復仇》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秦霄陳菲,講述了?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拿石子往玻璃上扔。秦霄站在自家門口,淋得像條落水狗。左手拎著一盒蛋糕,右手攥著一束玫瑰,褲腿上全是泥點。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點四十。結婚紀念日,他特意請了兩個小時假,跑了三條街才買到陳菲愛吃的那家蛋糕店。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秦霄還在想著道歉的事兒。這個月天天加班,陪她的時間少了。蛋糕上他讓店員寫了八個字,陳菲,這輩子我只愛你。門開了。客廳燈是暗的,唯獨臥室門縫里漏出一線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