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這身子帶勁，不像我們家那個，死魚一樣。”
透過門縫，我看見沈硯把蘇琪抵在健身房的墻上。
最近我總覺得和沈硯夫妻生活不合拍，于是聽取他的建議，請他的私教蘇琪幫我上課。
沒想到，他們早就搞在了一起。
我沒有推門，只舉起手機錄下門縫里的畫面，轉身退掉了剩余課程。
三天后，我換到一家拳擊館。
新教練姓陸，寸頭，眉眼冷硬。
他不賣私教課，只在固定時間帶恢復訓練和公開體驗課。
我的舊拳套內襯磨破、指節滲血時，他先問了一句“可以嗎”，才握住我的手腕處理傷口。
沈硯從來不會關心。
我緊繃了三天的手指，竟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尊重松開了。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蘇琪的微信頭像彈了出來。
教練看見后，包扎的動作停住。
“你認識我妻子？”
……
我猛地抽回手。
“蘇琪是你妻子？”
“法律上還是。”
他松開我，主動退開一步。
“我們已經分居兩年，離婚手續還沒結束。”
“她是我丈夫的私教。”
我的聲音發干。
“除此之外，我暫時不想說。”
陸澤沒有追問，只把藥膏放到我面前。
“傷口別碰水。”
我轉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才發現纏到一半的繃帶還垂在手背上。
手機響了。
沈硯開口便帶著不耐。
“蘇琪說你退課了。林夏，你自己身材走樣還不肯努力，又在鬧什么？”
我握緊方向盤。
“你讓我給她交錢上課，就不覺得惡心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成年人各取所需，你別總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各取所需。
原來我花自己的錢給他的**沖業績，在他嘴里，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
“所以你承認了？”
“承認又怎么樣？”
沈硯徹底失去耐心。
“你三年沒上班，身材走樣，床上還像塊木頭。我沒跟你離婚，已經給足你體面。”
“蘇琪能讓我輕松，也愿意帶你恢復。你不感謝她，反而拿這點事質問我，到底是誰不知好歹？”
婚后第二年，我加班到胃出血，是他背著我沖進急診。
他守了我一夜，說以后家里的苦都由他來吃，我只負責開心。
原來承諾沒有消失，只是說過承諾的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我忽然想起，這三年沈硯每次嫌我不夠漂亮，我都會偷偷減少一頓飯。
他說不喜歡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我便辭掉工作，把全部精力放在家里。
我按照他的要求，一點點把自己改成沈**。
現在，他卻拿那個被他親手塑造出來的我，當成**的理由。
“沈硯，我們離婚吧。”
他嗤笑一聲。
“離了我，你拿什么生活？”
電話被掛斷。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直到屏幕暗下去，我才重新回到拳館。
陸澤還在整理器械。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回來，只從柜子里拿出一副紅色拳套，放在我面前。
拳套紅得刺眼，不像安慰，更像一種選擇。
我把手伸給他。
“幫我纏繃帶。”
陸澤沒有立刻動手。
“拳擊不能替你報復誰。”
“我知道。”
我看向沙袋。
“我只是受夠了每次被人推開、拉走，都只能站在原地。”
他看了我幾秒，才接過我的手。
“那就先學會護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