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司儀念錯流程，讓一對雙胞胎上臺喊我媽媽。
我捧著花，笑意僵在臉上，轉頭看向顧琰。
顧琰看了我很久，終于妥協：
“我的孩子，你閨蜜生的。”
“當年我爸**，唯一的愿望就是顧家后繼有人，她替我生下了他們。”
我腦子嗡的一聲，顫聲問他那我算什么。
他無奈的笑了下，理所當然道：
“你身體不好，我也舍不得你吃生孩子的苦，讓若云的孩子喊**媽，也算兩全其美。”
從錯愕中恢復平靜，我抬手將戒指帶在閨蜜無名指上：
“既然她替顧家立了這么大的功，這顧**的位置，就該讓給她。”
我抬眼望他，語氣平靜：
“聯姻而已，顧家也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丁。”
“嫁給你小叔，也一樣。”
……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顧琰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他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腕，被我側身避開。
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他嘆了口氣。
“小叔常年***，連過年都不回國。你拿他來氣我，有意思嗎？”
林若云局促的絞著婚紗裙擺，眼眶泛紅。
“知意，你別怪阿琰。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把孩子帶出來。”
“可是安安和寧寧吵著要看爸爸結婚，我實在攔不住。”
兩個六歲的孩子躲在林若云身后，探出頭沖我做鬼臉。
男孩安安大聲喊：“你是個壞女人，搶我爸爸！”
女孩寧寧跟著附和：“壞女人！爸爸是媽**。”
顧琰沒有呵斥孩子，只是彎腰摸了摸他們的頭。
“童言無忌，知意你別往心里去。”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甚至帶了一絲懇求。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外面那么多賓客看著。你先把流程走完，有什么委屈，回家我慢慢補償你。”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七年的男人。
他的西裝是我親手挑的，領帶是我早上替他打的。
可他的心，早就偏到了別人身上。
“顧琰，我沒有鬧。”我平靜的看著他。
“戒指已經給了林若云，新娘換人，你們繼續。”
我轉身走**。
顧琰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大步追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取消婚禮，沈顧兩家的股票會跌多少？”
“你父母把公司交給你，你就是這么意氣用事的？”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話警告我。
“若云只是個普通的鋼琴老師，她沒有**，除了我什么都沒有。”
“你已經是沈家的大小姐了，為什么非要跟她計較那么多？”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所以，因為我什么都有，我就活該把丈夫讓出去？”
顧琰皺眉，似乎對我的冥頑不靈感到煩躁。
“我說了，顧**的位置永遠是你的。兩個孩子也會記在你的名下。”
“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不用了，嫌臟。”
我提著婚紗裙擺，一步步走出宴會廳。
背后傳來林若云的驚呼聲，還有顧琰壓抑著怒火的吩咐聲。
“看好少奶奶，別讓她出酒店。”
幾個保鏢攔在了我的面前。
顧琰走到我身后，把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知意，你心情不好，去休息室休息會。”
“等晚宴開始，我再來叫你。”
他用溫柔的語氣，做著強硬的決定。
我沒有掙扎，跟著保鏢去了頂樓套房。
脫下繁瑣的婚紗，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半小時后，顧琰推門進來，端著一杯溫水。
“喝點水。”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語氣緩和了些。
“剛才是我語氣重了。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
“我爸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顧家的香火。若云替我完成了這個心愿，我不能對她忘恩負義。”
“你身體不好，醫生說過受孕幾率極低。我不想看你打那些保胎針受罪。”
“現在現成的孩子叫**媽，你不用經歷十月懷胎的痛苦，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他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顯得十分疲憊。
我看著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水。
“顧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他愣了一下。
“你既保全了孝道，又彰顯了深情。順便還給我安排了一個大度的賢妻良母劇本。”
“可是你有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當這個便宜媽？”
顧琰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知意，你非要這么偏激嗎？”
“若云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了，她連名分都不要，只要能留在孩子身邊。”
“你到底還在不滿什么？”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拿出了手機。
當著他的面，我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想通了？”男人聲音低沉。
“顧硯辭，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輕聲問。
“算數。”
“好，我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