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繳費機滴滴響了兩下。
我還以為是我按錯了密碼。
直到窗口的護士打印出小票,抬頭對我說:“余額不足,卡里只有三毛七。”
余額:0.37。
三毛七。
我給兒子攢了三年的手術費,三十六萬,一分不剩。
而我的妻子林曉蕓,蹲在醫院樓梯間,捧著手機給男主播刷禮物。
“阿澈,你別下播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難受。”
病房里。
我六歲的兒子燒得迷迷糊糊,還拉著我的手問:“爸爸,我做完手術,是不是就能去看海了?”
三年。
我省下來的每一分錢,最后都變成了直播間里的一句句“謝謝蕓姐姐”。
后來,兒子沒等到手術。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兒子的骨灰離開。
從今往后,她欠我兒子的命,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01
繳費機響了兩次。
我以為是醫院系統又卡了。
直到窗口的護士打印出小票,抬頭對我說:“余額不足,卡里只有三毛七。”
余額:0.37。
三毛七。
我給兒子陳安安攢了三年的手術費,三十六萬,一分不剩。
窗口里的護士看了看小票,又看了看我,聲音壓得很低:“陳先生,下午三點前必須補齊預交款,不然手術排期可能要往后延。”
往后延。
這三個字像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心口。
可我兒子等不起了。
昨天晚上,他還躺在病床上,燒得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問:“爸爸,我做完手術,是不是就能去看海了?”
我說能。
我說等你好了,爸爸帶你去南城,看最大的海。
他笑得眼睛彎彎的,說要帶上那輛他最喜歡的藍色小汽車。
我攥著***,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三年。
我在工地上搬磚、通下水道、半夜去卸貨,夏天后背曬脫皮,冬天手干裂得流血。
別人下班喝酒,我去跑私活。
別人給孩子買玩具,我連一碗加蛋的面都舍不得吃。
因為醫生說,安安這個手術能做。
只要錢到位。
我掏出手機,給林曉蕓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沒人接。
直到第三遍,終于接通了。
電話那頭很吵。
男人拖著嗓子喊:“蕓姐姐還差一點點,榜一守住!家人們把氣氛打起來!”
旁邊全是起哄聲。
“姐姐大氣!”
我喉嚨發緊:“林曉蕓,卡里的錢呢?”
她頓了一下。
“什么錢?”
“安安手術的錢。”
“你吼什么?”她聲音里全是不耐煩,“我在忙,沒空管你。”
我一字一句問她:“三十六萬,去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我先用了。”
我眼前一黑。
“你把安安的救命錢全花了?”
“又不是白用你。”她像是被我逼急了,“我就是周轉一下。”
“周轉到哪去了?”
她不說話了。
我轉身就往樓梯間跑。
醫院走廊里聲音嘈雜,孩子哭聲,大人的嘆氣聲,推車轱轆碾過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我太陽穴上。
我在三樓消防通道里找到了她。
林曉蕓蹲在臺階上,手機橫在手里,臉被屏幕照得發亮。
屏幕里,一個染著灰藍頭發的男人笑著說:“謝謝蕓姐姐點亮的星河雨,姐姐對我最好了。”
林曉蕓眼睛紅紅的,手指飛快的打字:
“阿澈,你別下播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難受。”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走過去,奪過她的手機。
她尖叫一聲:“陳望!你干什么!”
我沒理她,直接點開賬單。
星河雨。
云端花海。
月光王冠。
鎏金守護。
一筆,兩筆,十筆,幾十筆。
三千。
五千。
一萬。
兩萬。
最后一筆,五萬二。
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
那個時候,我正坐在安安病床邊,用外套蓋著他發冷的小腳。
而她在給別的男人砸出滿屏華麗特效。
五萬二。
我抬頭看她,聲音輕得不像我自己的。
“林曉蕓,這可是安安的救命錢!你還是**嗎!”
她臉白了一下,卻很快咬住嘴唇。
“你別說得這么難聽。”
我愣住了。
“我說話難聽?”
她突然哭著喊起來:“我也壓力大啊!每天都是醫院、病房、藥費,我快被你們父子倆逼瘋了!我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生活嗎?”
樓梯間安靜得可怕。
她的聲音撞在墻上,又彈回來。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娶了八年的女人。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安安剛出生的時候,她抱著孩子,說我們一家三口要永遠在一起。
可現在,她把兒子的救命錢變成直播間里一場又一場華麗的特效,還問我,她能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把手機扔回她懷里。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下午三點前,把錢補上。”
她哭聲一停:“我哪里還有錢?”
“那就去找你的阿澈要。”
她臉色瞬間變了。
“陳望,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錢已經花了,你現在逼我有什么用?醫生不是說手術還能往后排嗎?”
我笑了。
笑得胸口發疼。
“往后排?”
我指著走廊盡頭的病房。
“可安安等得起嗎?”
她不說話了。
我轉身往外走。
她在身后喊:“你去哪?”
“借錢。”
那天下午,我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一筆又一筆,我只湊到了七萬四。還差二十八萬六千。
房子還剩一多半貸款,如今賣掉也只能賺幾萬塊錢。
醫生站在我面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
“陳先生,我們盡量幫你再協調一天。”
我說謝謝。
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晚上九點,安安醒了一次。
他燒得迷迷糊糊,伸出小手摸我的臉。
“爸爸,你哭了嗎?”
我搖頭。
“沒有。”
“那你眼睛怎么紅了?”
“爸爸困了。”
他輕輕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媽媽呢?”
我喉嚨像塞了一把沙子。
“媽媽有事來不了。”
安安很懂事地點點頭。
“那爸爸別和媽媽生氣。”
我低下頭,把他的手貼在臉上。
他的手很小,小到我幾乎握不住。
“好。”
我說。
“爸爸不生氣。”
可凌晨四點十六分,監護儀突然響了。
那條綠色的線,在我眼前,慢慢變直了。
小說簡介
佚名的《兒子三十六萬救命錢,被妻子花到只剩三毛七》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醫院的繳費機滴滴響了兩下。我還以為是我按錯了密碼。直到窗口的護士打印出小票,抬頭對我說:“余額不足,卡里只有三毛七。”余額:0.37。三毛七。我給兒子攢了三年的手術費,三十六萬,一分不剩。而我的妻子林曉蕓,蹲在醫院樓梯間,捧著手機給男主播刷禮物。“阿澈,你別下播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難受。”病房里。我六歲的兒子燒得迷迷糊糊,還拉著我的手問:“爸爸,我做完手術,是不是就能去看海了?”三年。我省下來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