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特意去廟里給兒子求金榜題名的祈福牌，卻看到了兒子許愿**替代我的木牌。
風吹翻許愿樹上的幾塊木牌。
上面是我兒子熟悉的字跡：
第一塊：“愿高考順利，考去外省，越遠越好。”
第二塊牌子緊挨著，同樣的字跡——
“求求了，讓我爸趕緊離婚吧，我受不了我媽了，天天盯著我，跟坐牢一樣。”
我手指開始發(fā)抖。
第三塊，字跡潦草，寫的時候應該是在哭——
“希望靜阿姨以后能當我的媽媽，她從來不罵我，她才是真正關心我的人。”
我站在那棵樹下盯著這三塊牌子，太陽穴突突的跳。
我當初辭了工作，累出一身病，省吃儉用供他上私立。
他在**面前許的愿，卻是讓**的**取代我。
我面無表情的扯下祈福牌，丟進香爐燒成灰燼。
既然這是兒子的心愿，我一定會滿足。
可心愿成真后，他卻又哭著求我回去。
……
“今天的高考營養(yǎng)湯熬好了沒？我都快**了。”
陸遠推開家門，把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癱坐下來。
“沒做。”我語氣平靜。
陸遠猛地坐直，眉頭擰成死結(jié)。
“沒做？那我吃什么！”
“自己點外賣吧。”
陸遠愣了一秒。
從他上高三開始，我每天變著花樣熬藥膳湯，哪怕疼得直不起腰，也會準時把飯菜端到他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從我嘴里聽到這四個字。
錯愕一瞬，他眼里閃過竊喜。
“這可是你說的啊，別到時候又怪我吃垃圾食品。”
他掏出手機點完外賣，走進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靠在墻上，聽見他點開一條語音。
“靜阿姨，我今天終于不用喝那難喝的藥膳湯了。”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可憐的寶貝，**也真是的，把你逼得太緊了。”
“就是啊，她天天盯著我，跟看犯人一樣。”
“以后有阿姨在呢，你想吃什么阿姨給你做。”
陸遠嘿嘿笑了起來。
“還是靜阿姨最懂我，要是我媽像你一半好就行了。”
我靠在墻上，心跳聲蓋過了他們的笑聲。
半小時后，陸遠坐在餐桌前大口撕咬著炸雞，喝著冰鎮(zhèn)可樂。
陸建平夾著公文包進門，往餐桌上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林雅，你怎么讓兒子吃這種垃圾食品？”他把公文包重重摔在茶幾上。
“你一天到晚在家閑著，連頓飯都做不好，虧你還是當**！”
在家閑著。
我辭掉月薪兩萬的工作后，每天打三份零工累出嚴重的胃病和腰椎間盤突出。他把這叫“在家閑著”。
我沒反駁，淡淡說：“我今天累了。”
陸遠咽下一口炸雞，轉(zhuǎn)頭幫腔。
“爸，你別說她了，她做的湯本來就難喝。”
陸建平立刻換了一副慈父面孔，走到餐桌旁摸了摸陸遠的頭。
“兒子委屈了，明天讓你靜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她廚藝好著呢。”
父子倆默契地互相安慰，其樂融融。
我坐在幾步之外，格格不入。
陸建平主動提起方靜。
“人家方靜就是比你會帶孩子！她對小遠好著呢，從來不給孩子施壓。小遠跟她在一起可開心了，哪像跟你待著。”
陸遠連連點頭。
“就是，靜阿姨說人生不是只有高考一條路，她尊重我的選擇。你除了逼我做題還會干什么？”
他們一唱一和，我沉默地坐在沙發(fā)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深夜，陸建平在主臥打著呼嚕，陸遠在衛(wèi)生間洗澡。
我悄聲走進陸遠房間，拿起他放在書桌上的手機。
密碼是他的生日。點開微信，置頂?shù)牡谝粋€***就是“靜阿姨”。聊天記錄長達數(shù)百頁。
方靜幾乎每天都在給他灌輸同樣的思想——
“**管太嚴了，這不是愛，是控制欲。”
“**說了，等高考完就跟**離婚，到時候你就能解脫了。”
“等阿姨以后跟**在一起，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陸遠的回復充滿感激和依賴。
我翻到最底部，那是今天下午他在寺廟許愿后發(fā)的一條消息。
“靜阿姨，你才是我真正的媽媽。”
方靜回復了一條語音。我猶豫了一秒，點開了。
十七秒的語音。方靜的聲音甜膩又溫柔：
“寶貝放心，等**跟那個女人離了婚，阿姨會給你最好的一切。對了，阿姨幫你充了游戲幣，**轉(zhuǎn)的錢剛到，阿姨第一件事就想到你了。”
**轉(zhuǎn)的錢。
我緩緩放下手機，看向客廳的方向。
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