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三明治”的優(yōu)質(zhì)好文,《血緣是一場不對等的恩賜》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知畫林知,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我右臉頰有一塊胎記,像被潑了半杯紅酒。打我記事起,媽媽就告訴我:“你是我們從醫(yī)院門口撿的,要聽話,不然就把你送回去。”所以林家每一件事,我都排在最后面。我姐林知畫學(xué)鋼琴、學(xué)芭蕾、每年暑假出國游學(xué)。我負責(zé)洗碗、拖地、以及在親戚面前消失。我一直以為這很正常。直到高三那年,我無意間撥通了未來自己的電話。她的第一句話是:“你還在給林知畫當隱形人?”我回復(fù):“她是親生的,我是撿來的,我......”“你不是...
精彩內(nèi)容
我右臉頰有一塊胎記,像被潑了半杯紅酒。
打我記事起,媽媽就告訴我:
“你是我們從醫(yī)院門口撿的,要聽話,不然就把你送回去。”
所以林家每一件事,我都排在最后面。
我姐林知畫學(xué)鋼琴、學(xué)芭蕾、每年暑假出國游學(xué)。
我負責(zé)洗碗、拖地、以及在親戚面前消失。
我一直以為這很正常。
直到高三那年,我無意間撥通了未來自己的電話。
她的第一句話是:
“你還在給林知畫當隱形人?”
我回復(fù):“她是親生的,我是撿來的,我......”
“你不是撿來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和林知畫是雙胞胎。”
“只不過她生下來皮膚白凈,你臉上有胎記。”
“外婆說帶胎記的孩子晦氣,林知畫哭鬧著不想要一個丑妹妹。”
“爸媽就跟所有人說,你是好心收養(yǎng)的棄嬰。”
我愣住了,想起這些年來,林知畫要星星有星星,驕縱成性。
我得到一件她穿剩的舊衣,都要感恩戴德。
我一直覺得自己不配,原來不是我不配。
是他們,從沒打算給。
......
“林知意,你發(fā)什么愣啊,下周畫展的主打圖你修完沒有?”
房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林知畫穿著真絲睡衣靠在門框上。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我狹窄陰暗的雜物間。
手里還端著一杯**好的進口牛奶。
我握著發(fā)燙的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未來那個我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逼仄的房間里。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林知畫不耐煩地走進來,高跟拖鞋踩在舊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她徑直走到我的電腦前,一把扯下了主機上的U盤。
動作熟練得沒有任何遲疑。
我抬起眼,看向她那張臉。
白凈,嬌慣,沒有任何瑕疵。
這是我仰望了十八年的臉,也是別人眼中屬于“林家獨生女”的臉。
我們是雙胞胎。
僅僅是因為我右臉這塊像紅酒一樣的胎記,我就成了被林家從醫(yī)院門口“撿來”的棄嬰。
“看什么看?”她皺起眉,伸手撥弄了一下我的屏幕。
“這張配色太暗了,我要的是那種空靈的少女感,你能不能用點心?”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以前我從來沒注意過,她的眉眼其實和我一模一樣。
只不過她習(xí)慣了高高在上,而我習(xí)慣了低頭含胸。
“知畫,牛奶喝完沒有,別在那種灰塵大的地方待著,當心過敏。”
媽媽溫和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緊接著,她走到門口,手里拿著剛切好的果盤。
看到我盯著林知畫看,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知意,你姐姐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她走進來,把果盤遞給林知畫,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我。
“畫沒畫完?你姐下周就要辦個人首展了,你別在這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
我看著媽媽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還以為她是我這個棄嬰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恩人。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塞滿了干草。
“媽。”我聲音很輕。
“那副《星空下的少女》,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原創(chuàng)。”
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提這個。
“原創(chuàng)怎么了?”她皺起眉,“你吃我們林家的,住我們林家的,幫姐姐畫幾幅畫怎么了?”
林知畫在一旁撲哧一聲笑了。
她用牙簽插起一塊哈密瓜放進嘴里。
“林知意,你不會真覺得那畫署了你的名,就能賣得出去吧?”
她指了指我的右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你這張臉,站到媒體面前,大家只會覺得這幅畫晦氣。”
“我替你署名,幫你把畫賣出高價,這叫互利共贏。”
多么理直氣壯的互利共贏。
剝奪我的心血,抹殺我的存在,還能說成是對我的恩賜。
我垂下視線,看向被她緊緊攥在手里的U盤。
那里面,有我過去半年所有的心血。
全都是為她的“天才美少女畫家”人設(shè)做的嫁衣。
“可是那些都是我的作品。”我固執(zhí)地重復(fù)了一句。
并沒有聲嘶力竭,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媽**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失望。
“意意啊,你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當年要不是我好心把你從醫(yī)院后門撿回來,你早就凍死了。”
“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你姐姐對你不好嗎?她上個月還把**的裙子送給你了。”
我靜靜地聽著她顛倒黑白。
她不僅知道我是親生的,甚至連丟掉我的細節(jié)都記得一清二楚。
醫(yī)院后門。
原來外婆嫌棄我晦氣的時候,是她親自把我丟在后門的。
心口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漏出呼呼的冷風(fēng)。
爸爸恰好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購物袋。
“都在知意房間干什么呢?這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悶得慌。”
他捂著鼻子,將一條定制的鉆石項鏈拿出來。
“知畫,來試試爸爸給你定做的展會首飾。”
林知畫立刻丟下U盤,歡天喜地地跑過去。
一家三口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其樂融融。
爸爸幫她戴上項鏈,媽媽在一旁夸贊。
而我,坐在沒有窗戶的雜物間里,連走出去的資格都沒有。
“意意,把地拖一下。”媽媽轉(zhuǎn)頭沖我喊了一聲。
“你姐姐剛才掉了一塊哈密瓜在地上,別踩臟了地毯。”
我站起身,拿起角落里的拖把。
走出房間時,爸爸看了我一眼。
“畫展那天你就別去了,在家里待著吧。”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談?wù)撘患o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會有很多媒體來,你這張臉不適合出境,萬一被拍到,又有人要拿你棄嬰的身份做文章,對你姐影響不好。”
我握著拖把的手微微收緊。
其實我早就習(xí)慣了這種躲藏。
家里來客人,我永遠在廚房;全家去旅游,我永遠看門。
我以前覺得這是我欠他們的。
“怎么不說話?”爸爸見我站著不動,眉頭擰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委屈了?”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大度的長輩模樣。
“爸爸知道你自卑。等知畫這波畫展辦完,有了名氣賺了錢,爸爸做主,帶你去把臉上的胎記點掉,好不好?”
空頭支票。
這話他從我十歲那年開始說,說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
我看著他偽善的眼睛。
“謝謝爸。”我扯了扯嘴角。
“這就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爸爸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趕緊把地拖了,這幅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