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顛簸著駛向城西,腐尸的腥臭裹挾著寒風灌入鼻腔。
陳默蜷縮在裹尸袋間,指尖殘留著弟弟喉間的觸感——那曾是她用命護著的血脈,可如今卻是想將她推入深淵的**。
手機在掌心發燙,小王發來的定位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得她掌心發疼。
她從不怕背叛,只是有些心寒,不過心底最后那一絲眷戀也徹底消散了。
陳默漫無目的坐著,她現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景,也看不到窗外的風景。
不知過了多久,貨車突然急剎,車門被粗暴掀開。
月光下,三個紋身男人將陳默從尸堆里拽出,像拖一條死狗。
為首的光頭男啐了一口:“**,老子運尸車混進來個活人。”
陳默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碼頭回蕩:“正好,我這具身子,你們要不要?”
男人們愣住了。
趁他們愣神之際,陳默猛地掀開最近的裹尸袋,腐爛的臉在月光下泛著青紫。
陳默抓起**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潰爛的肉里:“新鮮出爐的‘貨’,不收錢,只要你們幫我個忙——”
話音未落,光頭男一腳踹在她胸口,將她踢進污水溝。
陳默趴在地上,咳出帶血絲的唾沫,卻笑得愈發癲狂:“不敢要?你們這些蛆蟲,不是最愛吃**嗎!”
突然,遠處傳來警笛的嗚咽。
光頭男臉色驟變,掏出**對準陳默:“閉嘴!”
陳默笑的燦爛,盯著黑洞洞的槍口,反而挺直了脊背,嘶聲道:“開槍啊!讓所有人都知道,城西碼頭藏著什么腌臜事!”
“你以為老子不敢嗎?”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王從集裝箱后閃出,護士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舉起手機,屏幕上是碼頭全景的錄像:“我數到三,要么合作,要么魚死網破。”
光頭男咬牙切齒,卻最終收了槍。
小王走了過來,輕聲安慰道:“別怕,很快就安全了。”
陳默不知道小王從哪里來的,又跟了多久,眼前這一幕和她的關系究竟多大。
陳默下意識的想和小王拉開距離,可小王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圖,慢慢的走近。
“默默,你現在很不乖哦。”
……
陳默在暈倒前看見的最后一幕是小王和光頭男湊在一起講話。
陳默再次醒來時,發現她被押進了一所廢棄倉庫,腐臭與消毒水味在此交織。
鐵門“哐當”關上時,她看見了地獄。
手術臺上躺著被剝去衣服的少女,臟器暴露在外,醫生們戴著口罩,眼神冷得像解剖刀。
陳默自認自己早已瘋癲,卻也忍受不住這等場景,閉了閉眼強忍著嘔意。
小王撕開護士服,露出內里漆黑的緊身衣,她在陳默耳邊低語:“歡迎來到‘重生診所’。”
“陳默,想不想換個活法?”
小王是她在前任公司的一個同事,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這次她與家人訣別后,也是受她的指引來到了這里。
可她不過是從一個黑洞跳入了另一個噩夢中。
陳默抬眼盯著手術臺上少女空洞的眼睛,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笑聲驚得醫生們手抖,剪刀“哐啷”落地。
“換活法?好啊!那我要把他們的血,都熬成湯,灌進那些吸血鬼的喉嚨里!”
話音未落,她猛地掀翻手術臺,少女的軀體滾落在地,臟器如爛泥般散開。
醫生們尖叫著后退,小王卻笑得前仰后合,她按下墻上的按鈕,鐵門轟然落下,將我們與地獄鎖死在一起。
“有趣,我果然沒看錯你,現在,游戲開始了。”
小王從腰間抽出***術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選吧,陳默,要么當刀,要么當魚。”
陳默攥緊那柄手術刀,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綻開一朵妖冶的紅蓮。
小王的聲音像從深淵傳來:“割開第一個人的喉嚨,你就能活著離開這里。”
陳默轉頭看向蜷縮在角落的少女——她正是白天在排檔被潑辣椒油的弟弟帶來的“貨物”。
她此刻正用驚恐的眼睛望著陳默,白日里囂張跋扈的勁蕩然無存。
突然,陳默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倉庫鐵門嗡嗡作響。
陳默舉起手術刀,卻猛地刺向自己的掌心,鮮血噴涌而出:“要我當劊子手?”
“不如先看看這具身體里,到底流著誰的血!”
小王臉色驟變,欲撲上來奪刀,陳默卻將傷口對準她,嘶聲道。
“你,還有你們這些蛆蟲,不都愛喝嗎?來啊!”
光頭男舉槍再次瞄準陳默,陳默卻將染血的手按在墻上,一個巫咒符號突然泛起紅光。
看來賭對了。
陳默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異常。
他們中的每個人的耳后都有一個奇怪的符號,而這個墻上恰好也有這個符號。
這一定有什么關聯。
陳默注意到四周的墻面上都有血跡,唯獨這一面上小心翼翼的。
陳默瞬間明白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輕易嘗試,因為她也不知道后果究竟是什么。
倉庫燈光閃爍,所有醫生發出凄厲慘叫——他們的口罩下,皮膚開始潰爛,蛆蟲從毛孔中鉆出。
陳默笑得眼淚涌出,看著光頭男顫抖著扣動扳機,卻沒有**射出。
“看來…就連上天都在幫我啊!”
光頭男,雙手顫抖,連槍都握不住了,唯一的一次機會,卻**卡殼。
他不受控地趴在地上勉強抬起頭來,眼神像是淬了毒,看向陳默。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默笑的燦爛像妖艷的玫瑰,配上她手中的手術刀,就像是深夜嗜血的**。
她俯下身拍了拍光頭男的臉說道:“好啊,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