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未婚夫徐聞修約定好,結婚時辦目的地婚禮。
出發當天才發現,自己的機票被取消了。
匆忙趕到普吉島,前臺告訴我:
“**查到您說的房間已經有兩人入住了。”
“您確定沒錯嗎?”
我愣了愣,打電話給徐聞修。
那頭的男人語氣冷冷:“應該是你給婚策公司報錯了信息,我也沒辦法。”
我連忙打電話給婚策**,結果**說已經和酒店核對過,信息沒有問題。
是徐聞修帶新娘來**的入住。
婚策訂單上,他從頭到尾提供的新娘名字都是林琬。
而我,叫池辛。
1.
“池池?”
林琬驚訝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抬頭看去,徐聞修正體貼地扶著林琬走出酒店大廳。
普吉島的陽光很烈。
而徐聞修,幾乎是在林琬走進太陽的一瞬間就撐開了傘。
“你怎么來了?”
徐聞修看到我時,焦躁地扶了扶眼鏡。
我的未婚夫,好像并不歡迎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林琬搶在我之前回答:
“池池,聞修不是那個意思。”
“上次我不是說想來嗎,沒想到聞修放在了心上。”
“住酒店報我的名字也只是權宜之計,我只是想過來觀禮,但最近這邊的酒店太難訂,我只好暫時打擾一下。”
一旁的男人輕輕止住她。
“琬琬你沒必要解釋。標間而已,我們又不是睡一張床,你是池辛最好的朋友,她不該懷疑你。”
徐聞修看向我。
“我不是幫你取消機票了嗎?你怎么還是過來了?”
琬琬**地瞪了眼徐聞修,神情氣憤。
“徐聞修!你怎么能真的把池池的機票給取消了!”
她跟我抱怨:
“池池你看他!”
“聞修也太不靠譜了,我說要過來的時候他跟我說住你那間房,我跟他開玩笑呢,就說要真這樣你還過來干什么。”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你機票給退了。”
“你也別怪他,你們小兩口都要結婚了,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往心里添刺。”
我的掌心被掐得麻木。
嗓子干澀得發疼:
“那我們的婚禮怎么辦?”
徐聞修不以為意。
“不過延遲幾天而已,你這都等不了嗎?”
“現在你大老遠跑過來有什么意義,酒店早就住滿了,但我們又不可能讓你就這么露宿街頭。”
“你知道今天溫度多高嗎?你只知道順著自己意思來,現在還要讓琬琬為了你東奔西走。”
說著。
傘又往林琬方向偏了偏。
傘面整個偏向她,沒給我留一絲陰涼。
徐聞修說了這幾個月最長的一次話,沒有一句關心和解釋。
只有——
你為什么要來。
火爐般炙熱的陽光下,我不禁想起三個月前我和徐聞修商量:
“要不我們***拍婚紗照、辦儀式,回老家辦答謝宴,怎么樣?”
當時徐聞修答應得很快:
“都行。”
他頭也沒抬,轉身拿過車鑰匙出了門。
那段時間,徐聞修忙得腳不沾地。
我好幾次想跟他商量婚禮細節,都被他敷衍過去:
“我最近都比較忙,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他當時總說有朋友需要幫忙。
半夜出門、突然毀約,成了常事。
徐聞修不搭手,我只好一個人做所有婚禮決策,難免犧牲睡眠。
半月前回徐家參加家宴時有些困意,徐父指著我鼻子罵: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忙什么去了!不過就是讓你操持下家宴,別搞得我們像**你似的。”
“聞修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你別每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死人臉,幫不上忙還給他添晦氣!”
每到此時徐聞修總是沉默不語。
而一桌的徐家親戚則忙著讓我賠罪:
“哎呀,這話說的,家和萬事興嘛。”
“就是就是,你這長輩哪能跟小輩計較呢?池辛,來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
而我已經習慣了。
我還是一味地對婚禮投入精力。
因為和徐聞修結成正果這件事,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2.
“我……”
嗓子干澀得麻木。
突然有人給徐聞修打來電話,電話接起,我清楚地聽到那頭傳來徐母的聲音:
“她還是過來了?哎喲,我沒攔住。”
她?
誰?林琬?
不知道是不是日頭太大,我有些恍惚。
腦子清醒的瞬間,我猛然感覺自己像被打了一巴掌。
今天清早我剛要出門,徐母突然來家里。
她說徐父病了,要我去醫院幫忙照顧他。
大清早根本不方便找陪護。
幸好,我留了之前合作過的某個陪護的****,這才得了空準時出門。
可原來,她早就知道婚策訂單上的新娘換了人,這番動作只是為了攔住我怕我壞事。
因為環境安靜,手機里的聲音顯得清晰又突兀。
“她要鬧等她鬧去。都快三十歲了,進相親市場都是別人挑她,她跟你分了還能有要她的?”
“前幾年你那么苦她都沒走,現在能舍得?她精著呢。”
聽著聲音,我的腦子里浮現出那張往日里慈祥溫柔的臉。
讓人陌生又恍惚。
徐聞修的父親脾氣出了名的爆。
但徐母卻相反,性格溫和、包容。
和徐聞修鬧矛盾的日子里,她不知勸了多少次和,每次都站在我這邊。
“聞修你不能這么沒良心,頭幾年你剛工作就被騙了二十萬,這欠款還是小池找了多方關系才幫你還上的。”
“這么好的女孩你不好好待她,你就別回我徐家門。”
我感激她的維護。
平日、過節,兩老生病、宴請,我幾乎包攬了所有的相關事宜。
現在她說:
“她精著呢。”
電話是徐聞修強行掛斷的。
“池辛,別又亂胡思亂想。”
徐聞修剛想說什么,林琬責怪地看他一眼。
他無奈地笑笑,閉了嘴。
聽話至極。
我在他們旁邊,像極了風塵仆仆赴宴的友人,他們才是即將步入婚姻殿堂、情意相合的愛侶。
我抬眼看向徐聞修:
“那訂單是怎么回事?”
徐聞修嘆了口氣:
“差不多就行了,這個也要爭?婚策公司哪管你叫什么名字,她們只負責拍照攝像而已,寫誰有這么重要嗎。”
“我寫的倒是琬琬,你不是也跟來了?”
我低下頭。
跟來。
仿佛我跟這場婚禮并沒有什么關系。
3.
“你既然還有力氣責問我,想來還有的是精力。那你就自己找地方休息,我帶琬琬出去走走。”
徐聞修說完無視我蒼白的臉色,帶林琬走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臉曬得發紅,手上、背上全是重得嚇人的包裹。
徐聞修沒搭手,也沒問過一句“重嗎?”
頂著普吉島三十七度的天,我走遍了附近所有酒店。
全部滿房。
等終于找到一家有房的民宿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這時候,手機響了。
**發來消息:
“小姐姐,麻煩您這邊再確定一下拍攝場景。”
“確定要把第三套照片的花園**換成海邊嗎?”
海邊。
怎么可能?
我急忙回復她:
“怎么會?我根本不敢靠近水邊,怎么會換成海邊場景呢?”
**也有些愕然:
“您先生讓我們換的,他沒跟您商量嗎?”
我想了想回她:
“還是之前那個不換,應該是他弄錯了。”
結果才過了兩分鐘,徐聞修就給我打來電話。
看著電話上的名字,我有些恍惚:
上一次徐聞修主動給我打電話是多久?
好像是兩個月前了。
那時我上著班,他忽然打電話問我:
“退燒藥在哪?”
我關心他怎么了,他只說:“朋友生病了。”
沒看一眼身后高燒到三十九度的我。
我接起電話。
“你要是實在不想和我結婚可以直說。”
徐聞修聲音平靜,“一共四個拍攝場景,你甚至不愿意讓我選一個,我看這個婚紗照是為你一個人拍的。”
“池辛,你的控制欲能不能不要那么強?”
可是我之前就找他商量過。
婚紗款式如何,場景怎么選,挑個什么樣的日子。
他當時說。
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
現在他責怪我。
控制欲太強。
我心里突然悶悶的,但還是耐著性子勸他:
“一定要選海邊嗎?你不是不知道我怕水,實在不行換個帶泳池的大花園行不行?”
徐聞修聽完把手機放在一邊,不知道是在和誰說了會兒話,最后還是妥協:
“算了,就這樣。”
“池辛你也適可而止,不要讓我后悔和你結婚。”
“還有,這邊臨時有人退房,你過來吧。”
我愣了愣。
“好。”
剛剛我聽得清楚,他問的是林琬的意見。
她說好。
徐聞修曾經其實是個很尊重對象意見的人。
以前我們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
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對我的所有交流,更像是通知。
“爸媽想把我們名下那套房賣了做點投資。”
“同事待會要來,你記得把飯菜備好。”
“明天有聚會,你記得準時來,穿漂亮點。”
沒有拒絕的選項。
頂著滿身的酸痛,我拖著沉重的行李退了房。
新開的房是個小單間。
徐聞修把卡給我:
“琬琬到新環境不適應,我陪陪她。”
我幾乎是麻木地接過房卡。
酒店樓層不高。
我住的小單間正挨著樓梯,房間潮濕陰暗,像是布草間改的。
一整晚時間。
隔著墻,我能聽到經過的路人興奮地分享自己的一天。
到了半夜我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有個醉漢“咚咚咚”地敲我的門。
聲音越來越大。
給徐聞修打去電話,他沒接。
再打去,電話關機了。
最后,我聯系工作人員解了圍。
可這晚我再也沒了睡意。
4.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東西去了工作室。
化妝間已經坐了人。
林琬轉頭過來,臉上是精致的妝:“池池,你來得有些晚了。”
徐聞修看我過來,對我笑了笑:
“正好,琬琬渴了,你去倒杯水來。”
對林琬,他永遠輕聲稱琬琬。
對我,他永遠只有直呼的“你”。
我腳下一頓。
化妝師也點點頭:
“小姐姐是新**朋友吧,我這邊走不開,麻煩您幫個忙。”
我沒接話,只是跟化妝師說:
“我是新娘。”
空氣停滯了一秒。
化妝師尷尬地收回手:“啊,可這……剛剛新郎帶過來的,我也不清楚……”
徐聞修聲音冷冷:“池辛,誰問你了?”
“讓你倒杯水也要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快三十歲了。”
“這婚你到底想不想結?”
我有些恍惚。
結婚以前是我們共同的期望,后來成了我束縛他的枷鎖。
到現在,成了他威脅我的把柄。
林琬小我一歲,但徐聞修從來都把她當小孩。
“她沒你經歷得那么多。”
我當初不知道怎么理解他的這句話,但現在我懂了他的偏愛。
化妝師尷尬地愣在那兒,化也不是,不化也不是。
最后還是徐聞修點了頭:
“繼續化,讓她等一會兒死不了。”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
徐聞修是個有些“講究”的人。
生活中喜歡聽“紅”不聽“綠”,盛大的日子里會格外注重口癖和措辭。
在我們婚禮當天,他沒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只說我死不了。
得了首肯,化妝師匆匆給林琬化了個妝,然后讓我坐下。
等化完妝出來,車已經走了。
最后,還是一開始與我聯系的**小姐姐認出了我:
“是今天拍攝的新娘嗎?”
我焦急地點頭,**很快聯系了車把我送到拍攝地。
可是越臨近地點,我就越覺得不對勁。
“這里……不是海邊嗎?”
“對啊。”
司機自然地接過話:
“今天上午的拍攝點就在這兒。”
今天的拍攝地怎么可能還是海邊?
我的心陡然往下沉。
等到了目的地,我腳下一軟。
自從初中被騙到河邊,被同學把頭壓進河里,我再也沒有靠近過池塘和河流。
就連家里的浴缸也被我央求母親砸掉了。
身邊美麗靜謐的海,像頭吃人的怪物啃噬著我理智的神經。
我跌倒在沙灘上時,一雙精巧的婚鞋從我面前走過。
“池池?”
我抬起頭。
林琬漾著笑容站在海灘上,輕盈地漫步。
白色的婚紗讓林琬顯得神圣動人。
裙擺長長地拖在身后,婚紗的尾巴被徐聞修謹慎地攥在手里。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時不時提醒她小心一點。
那溫柔的神色,上一次對著我出現是什么時候?
記不得了。
身后三個攝影攝像師跟著他們,一眼沒看過我,只是認真專注地記錄下面前這對新人美好的瞬間。
我心中涼得可怕。
“不要誤會,我只是看這婚紗太好看了,所以想記錄一下,待會就還給你好不好?”
林琬看了我一眼,又緊張地看向徐聞修。
“你們不要又因為這件事吵架。”
“池池,我只是看你化妝還要很久的樣子,所以想著換身衣服試試,沒想到店員給我穿的居然是你的婚紗。”
“后來我們突然就被催著上車,下車就到這兒來了。”
“攝影師說今天的拍攝任務很緊張,所以進度要快,我不忍心他們焦急就順著話拍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隨便找的婚紗,沒說話。
精心挑選的婚紗穿在別人身上。
看完所有樣片認真選出來的攝影師,現在拍攝的新娘也不是我。
就連我的新郎,到現在為止也對我沒有一個好臉色,也沒有任何愧疚的安慰。
“池辛,還不是你自己磨蹭。”
“琬琬本來身體就不好,你還讓她在那兒坐著等這么久,你到底是真的遲到了還是有意折磨人,我心里清楚。”
化妝師約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我六點二十到,他說這算遲。
算折磨人。
這份約好的時間仿佛只是為了林琬。
林琬到了我沒到,這便是遲了。
5.
我鼓起勇氣轉頭看向攝影師:
“之前拍了多少張?”
攝影師看了看林琬又看了看我,表情不耐:
“這都拍了四十多分鐘了,現在要重新拍?”
“搞什么啊,你硬要這樣的話,那這些都得另外算錢。”
我點點頭:
“好,但是這個場景要換……”
“夠了!換什么換!”
徐聞修打斷我,對攝影師叮囑一句:
“繼續拍。”
然后轉過頭神色陰冷:
“池辛,你總是這樣,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樣。”
“琬琬是你最好的朋友,她過來觀禮,你什么都不準備,還挑剔她穿了你的衣服。”
“拍張照而已,以后又不是沒機會拍了,而且你現在要換場景,讓人家工作人員多麻煩。你能考慮考慮別人嗎?”
攝影師在旁邊沒說話,但表情也是不耐煩。
“行了,你都來這兒了不拍海邊不是純浪費風景嗎?你不愿意拍,我找愿意拍的人有什么問題。”
我還想說什么。
林琬打了個噴嚏,表情為難:
“海邊風大,我有些不舒服。”
徐聞修聞言表情立馬變了,走過來狠狠拉住我的手。
小說簡介
小說《錯誤的信息,錯過的人》,大神“有糖愛小說”將徐聞修林琬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和未婚夫徐聞修約定好,結婚時辦目的地婚禮。出發當天才發現,自己的機票被取消了。匆忙趕到普吉島,前臺告訴我:“后臺查到您說的房間已經有兩人入住了。”“您確定沒錯嗎?”我愣了愣,打電話給徐聞修。那頭的男人語氣冷冷:“應該是你給婚策公司報錯了信息,我也沒辦法。”我連忙打電話給婚策客服,結果客服說已經和酒店核對過,信息沒有問題。是徐聞修帶新娘來辦理的入住。婚策訂單上,他從頭到尾提供的新娘名字都是林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