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死之后,女友才相信我沒撒謊》是安靜H的小說。內容精選:新生負重夜間拉練,身為領隊的女友撕了我的請假條。她明知道我有運動誘發(fā)性哮喘,卻還是強制我參加。“這是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請假,你也不例外。”走到3公里時,呼吸道像被焊死,我捂住胸口重重跪進泥地里。我顫抖著朝帶隊的女友伸手,指向遠處的醫(yī)療車。室友顧南洲先笑了:“這才走三公里,星嶼你也太嬌氣了吧?”女友一把將我拽起來,把我背上的十斤沙袋扣得更緊。“聽到沒?大家都在說你嬌氣!”“裝病也要有個限度,顧南洲腳磨...
精彩內容
新生負重夜間拉練,身為領隊的女友撕了我的請假條。
她明知道我有運動誘發(fā)性哮喘,卻還是強制我參加。
“這是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請假,你也不例外。”
走到3公里時,呼吸道像被焊死,我捂住胸口重重跪進泥地里。
我顫抖著朝帶隊的女友伸手,指向遠處的醫(yī)療車。
室友顧南洲先笑了:
“這才走三公里,星嶼你也太嬌氣了吧?”
女友一把將我拽起來,把我背上的十斤沙袋扣得更緊。
“聽到沒?大家都在說你嬌氣!”
“裝病也要有個限度,顧南洲腳磨破了都在堅持,你別給我丟臉!”
“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到終點去!”
我張著嘴,卻吸不進一口氣,眼前開始發(fā)黑。
再有意識時,我已經飄在空中了。
女友還在踢我的腳:
“為了逃避訓練你竟然裝死,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以后,我都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
“沈星嶼,別躺在泥里裝死,趕緊給我起來!”
秦慕雪毫不留情地踢在我的小腿骨上。
濕滑的泥漿濺在她的作戰(zhàn)靴上。
她嫌惡地皺了皺眉。
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具屬于我的軀殼。
我的臉深深埋在散發(fā)著腐土味的泥水里。
被她緊緊扣在背上的十斤沙袋,壓得我的脊骨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彎曲弧度。
因為嚴重缺氧,我的指甲早已呈現(xiàn)出灰暗的青紫色。
手指死死摳進泥地里,指縫間全是帶血的泥沙。
“慕雪,我已經死了。”
我伸出半透明的手,試圖去抓她的衣袖。
我的手指輕飄飄地穿過了她的小臂。
什么都沒有觸碰到。
“慕雪,星嶼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顧南洲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眼眶微紅,伸手輕輕拽了拽秦慕雪的袖口。
“要不還是把我的沙袋給他吧。我腳上的水泡雖然破了,但我還能堅持。”
他說著,故意將左腳往后縮了縮。
那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邊緣,確實透著一點硬幣大小的血跡。
秦慕雪的視線落在那點血跡上,眼底立刻浮現(xiàn)出掩飾不住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顧南洲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側。
“你瘋了?你那水泡都磨出血了,還要替他背沙袋?”
“他就是平時被我慣壞了,遇到一點困難就想用裝病來逃避。”
“今天誰也不許幫他。”
四周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沈星嶼也太能演了吧。趴在泥水里一動不動,也不嫌臟。”
“就是啊。人家顧南洲腳都出血了還沒吭聲,他才走了三公里就開始作妖。”
“談了個當領隊的女朋友,還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
嘲諷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我懸在半空,麻木地看著那些曾經一起上早八的同學。
幾只夜蛾在遠處的探照燈下胡亂沖撞。
夜風卷起山里的濕冷空氣,刮過我那具早已失去溫度的身體。
秦慕雪低下頭,看著毫無反應的我,耐心終于耗盡。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沈星嶼,我數(shù)到三。”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今天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座荒山里。”
她猛地用力一拽。
我的身體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拉扯起來。
腦袋無力地向后仰去。
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慘白的臉上,毫無生氣的眼睛半睜著,里面灌滿了泥水。
秦慕雪的動作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冷笑出聲,松開了手。
“砰。”
我的軀殼再次重重地砸回泥地里,濺起一攤渾濁的水花。
“還挺敬業(yè)。為了逼我妥協(xié),連這種死人相都裝出來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濕巾,用力擦拭著剛剛碰過我衣領的手指。
“行,你喜歡躺,就在這里躺個夠。”
顧南洲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慕雪。
“慕雪,山里夜間降溫快。星嶼他......不會真的有什么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
秦慕雪將擦完手的臟紙巾隨意丟在我的身邊。
“昨晚還在寢室里和你搶零食,今天拉練就突然冒出個什么運動誘發(fā)性哮喘。”
“這病名是他從百度上剛查來的吧。”
我的魂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兩個月前,我因為夜跑突然暈倒被送進急診。
那張確診報告單,我親手交到秦慕雪手里。
她當時正忙著幫顧南洲挑選生日禮物,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塞進了抽屜。
“乖,別拿這種小毛病嚇唬我。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她當時敷衍的語氣和現(xiàn)在如出一轍。
“全體都有,繼續(xù)前進!”
秦慕雪拿起掛在胸前的哨子,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刺破了夜空。
“不許任何人回頭看他。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能在這個荒郊野外熬多久。”
隊伍開始重新集結。
秦慕雪轉過身,十分自然地在顧南洲面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走剩下的一段。”
顧南洲受寵若驚地推拒了一下。
“慕雪,這怎么好意思......同學們都在看著呢。”
“我是領隊,照顧傷員是我的職責。別廢話,上來。”
顧南洲順從地趴到她的背上,雙手環(huán)住她的脖子。
在秦慕雪站起身的那一刻,顧南洲轉過頭,視線越過秦慕雪的肩膀,看向趴在泥地里的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眼神里全是勝利者的挑釁。
我看著秦慕雪背著他,踩著滿地泥濘,大步走向前方的黑暗。
直到隊伍的最后一個人也消失在轉角。
周圍徹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張被丟棄的臟紙巾,在風中慢慢貼在了我冰冷的臉上。
“慕雪,你就把我留在這兒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