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陳元寶888的《風過荒城不見舊人》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陳清霜從廢墟里被抬出來的時候,耳朵幾乎聽不見。身為蘇城最頂尖的拆彈專家,她剛剛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遍,成功拆除了一個結構復雜的定時引爆裝置。但這一次,她沒能全身而退。“慢點抬!”隊長紅著眼大喊。陳清霜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她沒有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而是下意識偏過頭,視線在警戒線外自發前來送花的人里掃了一圈。人群里有手捧鮮花的孩子,有相擁而泣的情侶。唯獨沒有霍亦川熟悉的身影。又沒來。陳清霜自嘲地扯了扯...
精彩內容
陳清霜從廢墟里被抬出來的時候,耳朵幾乎聽不見。
身為蘇城最頂尖的拆彈專家,她剛剛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遍,成功拆除了一個結構復雜的定時引爆裝置。
但這一次,她沒能全身而退。
“慢點抬!”
隊長紅著眼大喊。
陳清霜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
她沒有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而是下意識偏過頭,視線在警戒線外自發前來送花的人里掃了一圈。
人群里有手捧鮮花的孩子,有相擁而泣的情侶。
唯獨沒有霍亦川熟悉的身影。
又沒來。
陳清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干枯的唇立刻裂開一道血口。
其實她早就該習慣的。
結婚三年,每一次她九死一生執行完拆彈任務,別的同事永遠都有家屬在后方等待。
而她,只能獨自坐上回隊里的面包車。
血從紗布里滲出來,一點點染紅白布。
隊長急得變了聲調:“醫生!”
陳清霜卻偏過臉,看向旁邊亮起來的手機。
是霍亦川的消息。
"臨時有病人要照看,今天不過去了,你自己注意。"
她早知道,能讓他這般費心特殊照料的病人,只會是阮輕眠。
陳清霜閉上眼,心口卻仿佛扎進了細針,密密麻麻地疼。
旁邊傳來女孩的哭聲。
“你還笑?非得缺條胳膊才肯老實?”
年輕隊員臉上蹭破一塊,卻牢牢牽住女孩,任由她罵。
鼻腔驟然發酸,陳清霜想起第一次出任務那晚,
醫院走廊上,她手抖得將水灑在身上。
旁邊伸來一只手,端著溫水。
"拿不穩就先放著,沒關系。"
她抬頭,撞進一雙淡然的眸子,白大褂上的胸牌寫著“霍亦川”。
那是他們初見。
霍亦川卻在她最脆弱的一刻,送來剛剛好的溫度。
后來他們相識,相愛,步入婚姻。
陳清霜心底生出一處可以依靠的角落。
只是當初贈予她的暖意,最終卻徹底冷了下去。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
麻藥退去后,劇痛襲來,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病號服。
醫生放下片子,語氣沉重。
“右手損傷嚴重。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多久能回一線工作?”
“你現在該考慮的,是以后能不能正常生活。”
陳清霜點了點頭,左手卻死死攥緊了。
十二歲那年,居民樓在她眼前轟然炸開。
父親撲過來的力道很重,把她護在身下,再也沒了聲音。
她見過無數守在廢墟外苦等親人落空的人,也見過有人一夜白了頭發。
所以她走上這條路,只想讓這樣煎熬的等待少一次。
可現在,丟了本職的惶恐和寒意,層層裹住她。
胸腔里空了一大塊,最想看見的那人卻不在。
換藥的時候,隊長走了進來。
“清霜,我剛在住院部看見霍醫生了。”
陳清霜肩膀頓時僵住。
護士揭開粘住血肉的紗布。
陳清霜疼得腳趾蜷縮,眼前陣陣發黑。
可聽見霍亦川的名字,她沉寂許久的心還是重重撞了一下。
也許這次,他來了。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她便痛恨自己的不爭氣。
失望了那么多次,竟還會因為一句話亂了方寸。
剛換完藥,她便沿著走廊慢慢找過去。
每走一步,傷口都被拉扯著刺痛,像是細針反復扎著皮肉。
住院部拐角處,霍亦川提著保溫盒從電梯里出來。
陳清霜的腳步不自覺快了半拍,心臟也跟著提起。
剛要叫他,他已經推開另一間病房的門。
門內傳出女人輕柔的聲音。
“亦川哥,你這么忙,還特意過來。”-
陳清霜停在原地。
那點剛剛升起的期待,轉瞬被冰水澆得冰涼。
門沒有關嚴。
霍亦川把餐盒擺到桌上,聲音溫和得讓陳清霜覺得陌生。
“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你要真讓人省心,我也不用每天來盯著了。”
阮輕眠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我不想麻煩你。”
“聽說城西發生爆炸,你**今天也在現場吧?你該去陪她。”
霍亦川將飯菜一樣樣擺好。
“她能照顧好自己,反倒是你身體弱,還瞎操心別人。”
陳清霜低下頭。
繃帶又洇出血,紅色不斷向外擴散。
原來霍亦川不是不會照顧人。
只是她不會哭,不會鬧,哪怕滿手是血,也能自己走進醫院。
所以得到的,永遠是忽視和冷漠。
胸口的疼痛越收越緊。
陳清霜扶住冰涼的墻,等眼前的黑影散去,才轉身離開。
直到晚上,霍亦川才打來電話。
“怎么還沒到家?”
陳清霜看著纏滿繃帶的右手。
“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語速急了幾分。
“做過檢查了嗎?骨頭有沒有問題?”
陳清霜的喉嚨被苦味堵住。
“為什么沒來接我?”
“你不是一向都可以?我今天緊急安排了手術...”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陳清霜的心徹底冷了,盯著玻璃上那張蒼白的臉:
“霍亦川,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遠不需要被關心,被照顧?”
“陳清霜,我早說過你的工作太危險。
你每次把自己弄成這樣,再反過來質問我,有意義嗎?”
她閉上眼,輕笑一聲。
答案已經夠清楚了,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陳清霜掛斷電話,提交了調離申請。
隊長很快打了過來。
“清霜,你考慮清楚。”
“一旦批下來,你就得離開蘇城,短期內回不來。”
窗外夜色壓住整座城市,陳清霜抿住唇。
“我考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