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之后，我嘴饞的很，就想吃草莓。

老公每天都答應給我買，到家之后兩手空空：“對不起媳婦，明天我一定給你買！”

拖了一個星期后，下班我自己去了趟水果店，特意買了一箱奶油草莓。

回家洗干凈放在桌上，我忍不住吃了一個，就去換衣服了。

結果出來一看，盤子里除了幾個草莓**，啥都沒剩。

婆婆打著飽嗝：“這草莓，確實甜，明天再買點。”

吃吃吃，讓你們母子吃個夠。

我一把掀翻了桌子，稀里嘩啦，桌上的東西碎了一地。

我摔門而去，撥通了我媽電話：“媽，聽你的，這孩子我不要了……”話還沒說完，老公突然出現在我身后……我想吃草莓，都念叨一星期了。

張子軒每天都答應給我買，可天天一下班，就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嬉皮笑臉來一句：“媳婦，對不住，我給忘了！”

婆婆在旁邊，心疼她兒子，又是準備洗腳水，又是端熱牛奶，還不忘刺我一句：“啥稀罕玩意兒，非得吃，明天媽給你買！”

我氣壞了，沖張子軒抱怨：“**天天說買，我都一個禮拜沒吃上了！”

只要一提**，他臉色就變，說：“她那么大歲數，來照顧你多不容易，你咋好意思使喚她。”

一聽這話，我火“噌”就上來了：“那就讓她回去，誰稀罕她照顧。”

張子軒眼神暗下去，咬著牙沒吭聲。

最近就為這事兒，我倆吵了好多架，我都吵煩了，吵累了。

閨蜜勸我：“忍著吧，畢竟是**，要是有了媳婦就不管媽，這人品也靠不住。”

得，我一**坐到床上，行，大不了明天自己買。

我特地請了假，早走半小時，繞遠路去一家精品超市買了草莓。

以前我也沒這么饞，可能懷孕了，吃不上就渾身不得勁。

一回家，婆婆耷拉著眼皮在織小鞋，我跟她說現在沒人穿自己織的鞋，她不聽，我也懶得管了。

她一抬眼瞅見我手里的草莓，那股陰陽怪氣勁兒就冒出來了：“喲，到底買啦？

現在年輕人可真掉進福窩里了，想吃啥有啥。

我們那會兒，一根大蔥，蔥心都得給爺們兒，娘們兒就啃蔥皮。”

我懶得搭理，眼不見為凈。

剛要往廚房走洗草莓，門響了，張子軒回來了，兩手空空，跟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似的，攤著手等**給他脫大衣，還說：“項目結束了，然然，這兩天我好好陪你。”

我看著他冷笑：“回來這么早，我的草莓呢？”

他一拍腦袋：“哎呀，忘了，我這就去買。”

婆婆趕忙拉住他：“快回來，累成啥樣了還折騰，到底是媽心疼你。”

說著，眼睛往我這兒狠狠一瞪。

我轉身進廚房，洗干凈草莓，趕緊吃了一個，真甜！

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衣服還沒換。

我把草莓放餐桌上，說：“你們也吃倆，我吃不了這么多。”

回房換了家居服出來，我的草莓沒了！

一盤子白花花的，一點紅的都不剩。

張子軒跑去書房打游戲了，婆婆滿嘴汁水，把盤子往我這兒推：“然然，你吃，可甜了！”

盼了一星期的草莓啊！

我買的，我洗的，就吃著一個！

不用想，草莓尖尖肯定是張子軒咬的，中間一般甜的部分婆婆啃了。

打婆婆來我家，他倆就這么分吃的，***瘦的張子軒吃，肥的婆婆吃。

婆婆還挺得意，說張子軒**還在的時候，她連肥肉都吃不上，這回她的地位算是提升了。

我盯著盤子里的草莓**，有幾顆上面還沾著婆婆牙縫里的韭菜葉子。

那暗綠色的蔫韭菜，散發著臭味兒，就沾在只剩5毫米果肉的草莓**上，這還讓我吃？

我才不吃！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可是我的草莓，這是我家！

我氣得渾身發抖，大喊一聲，抬手就把桌子掀了。

彩瓷小豬盤子落地摔得稀碎，就像被人五馬**一樣。

我抓過大衣，拿上包，摔門就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張子軒慌里慌張的聲音：“咋啦！

然然，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呢？

是啊，能去哪兒呢？

我在這座城市，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無依無靠的。

我只有張子軒，以前我還以為自己擁有愛情，真是見鬼了，我真是糊涂！

我繞著小區的小路走了好一會兒，心情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一直以來猶豫不決的事，我終于有了決定。

我撥通了那個永遠不會拒絕我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哽咽起來：“媽，我聽你的！

這孩子，打掉吧！”

話剛說完，手機就被搶走了。

我能聽到我媽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然然，然然，出什么事了？

然然！”

搶手機的是張子軒，他怒氣沖沖地把電話掛了。

“別鬧了，就這么點小事，至于這樣嗎？”

我強忍著的眼淚還是不聽話地流了下來，我倔強地盯著他：“把手機還給我。”

他皺著眉頭，伸長胳膊把手機舉得高高的，我比他矮5厘米，根本夠不著。

“能不能別一有點破事就找你爹媽？

咱倆都結婚了，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你把桌子都掀了，我都沒跟你計較，別再鬧了行不？

別讓鄰居看笑話，有事兒回家說。”

我氣得直跳腳，伸手去搶他手里的手機：“把手機給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你跟**過去吧！”

他手一抬，手機舉得更高了，怒氣沖沖地說：“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媽！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用力撕扯他的胳膊，跳起來去搶手機，他死死地攥著我的手腕，想控制住我。

就在這時，婆婆追了出來。

離我們大概有個十米八米的距離，她跑了兩步，直接一個滑跪到我面前，“砰”的一聲，頭磕在了地上。

“兒媳婦兒啊，你這是要了**命啊。

別折騰了，要是我孫子有個好歹，我拿什么臉去見你爹啊？”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直接愣住了。

我知道她愛演戲，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沒想到她能這么夸張。

張子軒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媽，你這是干什么呢？”

說完，惡狠狠地轉過頭盯著我：“還不快來扶媽！”

讓我扶她？

沒門兒！

婆婆借著老公的力氣站了起來，然后一巴掌又一巴掌地往自己臉上招呼：“我錯了，我有罪，不該吃你的草莓。

別生**氣了，跟媽回去吧。”

張子軒哪能受得了這個，眼眶里都泛起了淚花：“我媽都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算我不對行了吧，明天我把草莓攤全包下來，你隨便吃！”

他們這么一鬧，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越來越多。

婆婆一看有了觀眾，演得更起勁兒了：“我不該吃那草莓，我不配吃。

我不知道兒媳婦把這草莓看得這么重！

**農村山上這東西叫**果子，多的是！

你要是愛吃，媽給你去摘。

別跟媽鬧了，快回家吧。

媽好心來伺候你，你容不下媽，那媽走，再也不來了！

老了，不中用了！”

周圍鄰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我沒聽錯吧，就這么點事兒，至于這樣嗎？”

“可不是嘛，草莓能值幾個錢還舍不得，真讓老人寒心。”

“爹媽對子女那是能把心都掏出來，子女對爹媽呢，你看看，連個草莓都不讓吃。”

“當老人的可真不容易，不幫忙吧，兒女嫌不盡力，幫忙吧，又覺得老人添亂。

唉，人老了活著都遭罪。”

我看著周圍的人像扔飛鏢似的，一句句地指責我，甚至有人已經拿起手機準備拍視頻了。

我忍無可忍，大喊道：“她，就是她！

這個老太婆！

讓我吃她吃剩下的草莓，還是帶著韭菜盒子味兒的！

換你們，你們吃嗎？”

我簡直氣瘋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咬著牙盯著張子軒：“把手機還給我，還我！”

他雙眼通紅，眼神里滿是恨意地看著我。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仿佛我不是他老婆，而是殺了他全家的仇人，他對我恨之入骨。

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在他身上：“我讓你把手機還我！”

“啪”的一聲，他扇了我一巴掌，我直接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然后用盡全力把我的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一片片，來電鈴聲也戛然而止。

沒聲音了！

在手機黑屏的一瞬間，我只來得及看清來電顯示的名字：母上大人，那是我的媽媽！

我再也無法忍受，渾身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朝著張子軒的胯下狠狠踹了一腳。

他慘叫一聲，夾著腿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我抓起摔碎的手機準備離開，婆婆卻死死拉住我。

在拉扯的過程中，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墜入了黑暗之中。

再睜眼，已經在家里的臥室里。

身邊張子軒頭低低地垂著，雙手緊緊抓著頭發。

有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趕緊閉上眼。

“子軒啊，你好歹吃點兒。

這樣媽要心疼死嘍。”

“不想吃，還是去醫院吧媽？

一夜了我擔心她有事。”

“哎呀！

媽是過來人，我能害我孫子嗎？

沒事兒，孕婦就這樣身子弱。

尤其是她成天這不吃那不吃，挑得很。

這毛病就是你給慣的，粗茶淡飯才身體好。

現在這女人懷個孩子，下金蛋一樣。

**我生你血還沒淌干凈，提上褲子就下地做飯。”

張子軒的聲音像是極力忍耐，聽起來又飄又抖。

“年代不一樣了媽，然然從來沒遭過罪的。”

老婆婆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柔，變得強硬。

“沒遭過罪，現在就得遭一遭，女人哪有不遭罪的。

以后有了孩子這家的擔子都你一人扛？

你天天伺候她？

她還敢踢你？

你就該胖揍她一頓！

現在不把她的臭毛病掰過來，有你遭罪的時候，跟媽吃飯！

別理她！

一會兒她要是還不醒，燒根針往人中扎，我保管她醒。”

半晌，踢**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張子軒出去了，關上了門。

屋子里一片安靜。

我緩緩睜開了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

我和張子軒是大學同學。

他苦追我四年。

我愛睡**，他天天去食堂搶**子給我送飯。

我外出實習，二十多公里，他蹬著自行車來給我送校門口搶的最后一根糖葫蘆。

冬天第一場大雪。

我起來拉開窗簾兒，就能看見一個大大的雪人和旁邊凍得滿臉通紅的他。

我知道他家條件不好，但是他有一塊錢可以給我花八毛。

我答應跟他戀愛時，全系震驚。

都說他是用水滴石穿，鐵杵磨針的毅力在追我。

男生們感嘆？

死纏爛打真的有用。

女生們驚訝，說我莫不是瞎了嗎？

畢業后我們戀愛三年，他對我無微不至。

跟我求婚的時候，鉆戒花了一萬多。

我知道這是他起早貪黑打工賺來的。

雖然鉆石**小，但我還是感動得淚流滿面。

我那個時候對一句話深信不疑。

男人，你不要看他有多少錢，要看他舍得給你花多少。

我覺得他能一輩子對我好，經濟差點兒有什么呢？

慢慢掙唄。

我告訴爸媽我要嫁給他，老媽死活不同意。

因為這事那時候我跟父母的關系非常緊張，我甚至拍桌子跟爸媽說。

“問你們的意見是尊重你們，結婚都用不著戶口本兒，你擋得住我嗎？”

老媽滿眼的失望和心疼，緊閉著唇半晌沒說話。

他們終究還是沒擰過我。

嘴里喊著：“行，你要嫁他，家里一分錢嫁妝也不會給你。”

我老厲害了，我才不稀罕要他們的錢。

但我真結婚的時候，老爸還是給了我一張卡，唉聲嘆氣地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管你理不理解，她確實是為你好。

不過我倒是希望你的選擇沒錯。

姑娘啊，你是爸爸媽**心頭肉。

你知道做父母的眼看著你要吃苦，怎么舍得呢？

記著有事兒第一時間找爸媽。”

我當時還很高興，覺得跟父母的戰斗，我贏了！！！

他碩士畢業后我遷就他來到這個離家上千公里的城市。

走的那天晚上從門縫里看到。

老媽撲在老爸懷里哭。

“怪我，把她養得太天真了。”

我當時心里很酸，我想著我一定會把這日子過好的，證明我的選擇沒錯，你們看著吧。

起初還是很甜蜜的，但自從我懷了孕，婆婆來了，我家一切都變了。

我原來只知道他家在農村。

但我們結婚的時候婆婆并沒有來。

他的解釋是老人家身體不好，沒出過門兒，路途又遠。

我當時還說：“那我們應該回家看她的呀，我們結婚我總不能連婆婆的面兒都沒見過吧。”

他當時目光有些閃爍。

“早晚會見到的，農村條件差，我怕你適應不了。

我媽人特別好，她不會挑這個理的。”

直到我懷孕后老公說：“咱們都那么忙，你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不如讓我媽來吧。

給你做做飯。

總吃外賣也不是個辦法。”

我心里想著也好呀。

我拿她當我親媽，我不信處不好這婆媳關系。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其名曰給我做飯，張子軒回來我就有飯，不回來，三天前的剩飯她也熱上來給我吃。

菜里有幾塊好肉，我筷子都夾上了，她也能奪走扔她兒子碗里。

還沒事兒就跟我**，不是懷孕的女人勤快勤快容易生，就是她們那時候冬天用冰涼的井水洗尿介子。

她這輩子如何要強，如何不容易，如何把一把屎一把尿把張子軒拉扯大。

每每講到這些，他們母子二人就對視著，默默無語兩眼淚！

最可氣的是，我手機的手勢密碼被她看到后，她經常偷看我手機。

我早就受不了了，跟張子軒提了好幾次把**送走，我用不著她照顧。

他都冷臉盯著我：“她是我媽，血濃于水！

**子好了，讓她享享福不應該嗎？

你是不是嫌棄她！”

我想說是啊！

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

再說，我賭咒發誓過，我要過得好！

我吵煩了，吵累了！

于是我一次次退讓，一次次委屈自己，我越來越懷疑，我到底能不能在這個家生活下去？

這孩子我是該生還是不該生？

幾次拿起手機想給我媽打個電話，但實在沒臉。

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

前幾天我終于忍不住告訴她我懷孕了。

身為婦科主任的老媽沉默了很久：“我是最反對打胎的。

但你要想清楚，有了孩子的牽絆，那就是一輩子的牽絆。

你到底能不能跟他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

你又能不能對一個生命的成長和人生負責。

如果不是的話，我建議先別那么早要孩子。”

那天我在院兒里溜達了八圈兒。

最后想著，畢竟是一個小生命，還是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吧。

門開了，我能體會到一道目光在看著我。

一雙手敷在我眼睛上，擦掉我的眼淚。

“別鬧了，吃草莓的時候我光顧著看手機，我媽一個接一個地喂我，我沒注意。”

沒注意？

所以等突然意識到每個都咬過了，就自己躲回屋里？

留我和**戰斗？

我緩緩睜開眼睛。

控制不住的眼淚讓他的形象徹底模糊了，我已經看不清他的面目。

“我們離婚吧！”

他手上一頓。

淚滾下來，讓我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眼球震動，眼中亂云飛渡，充滿著難以置信。

“就為了一盤草莓！

你要跟我離婚？

薛依然，***是不是瘋了！”

旁邊兒張子軒**劉春蘭倚著門框：“跟你說啥來著？

她有二心了，成天跟男的發信息！

我都看見了！

要不是你早聽**給她肚子搞大，她抬腿就能蹬了你！

哎！

慣吧、慣吧！

越給臉越不要臉！”

我已經不覺得驚訝了，我疑惑過怎么有措施還是懷上了？

原來是早有預謀。

現在，張子軒做什么我都不覺得奇怪，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只是眼角控制不住地淌淚，無比堅定：“我要離婚！

離婚！”

張子軒咬牙看了我半晌，眼中一抹狠戾一閃而過。

他緩緩站直了腰。

“老子娶你費那么大勁，你想離婚？

門都沒有！

“乖乖把孩子給我生了！

有孩子你就定心了！”

我笑了，真是抑制不住地想笑！

笑自己瞎，笑自己**！

抹了眼角的淚，我平靜地盯著他：“別做夢了，你不配讓我給你生孩子！

我現在就去把他打了。”

說完我坐起來，忍過一陣眩暈。

站直了往門口走，手腕突然被死死捏緊。

“我說了！

你必須給我生孩子！”

我忍著疼用力甩手，大喊。

“放開我！

滾！”

話音還沒落地，我被張子軒*著頭發一把摜在了床上。

劉春蘭在一邊補刀：“這就對了，婆娘不聽話就得揍！

別打她肚子，扇嘴巴子打不壞。”

緊接著，張子軒啪的一聲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蒙了，轉動眼珠看著他。

他像惡鬼一樣指著我：“別特么逼我！

我特么忍你很久了！”

我看他又揚起了手。

驚恐，憤怒，恨意直沖腦門。

我拼命爬兩下，一把抓過梳妝臺上的金屬簪子。

他撲過來扯我的腿，我回身使足力氣狠狠扎在他背上。

沒捅進去！

簪子還是不夠鋒利！

但他疼得彎了腰。

我借機推開他往門口跑，劉春蘭拉住我衣服痛罵我：“你這個**啊，你敢打我兒子！”

我也瘋了。

低頭狠狠咬在劉春蘭手上，狠狠磨著牙，血腥味糊了滿嘴。

劉春蘭殺豬一樣叫喊，拽著我的力量松了，也就四五步的距離，我就能出去！

徹底擺脫張子軒。

我連滾帶爬。

摸到門把手了，往下一壓就能出去了。

就這一秒，就這一秒的時間。

我被人*住了頭發，直接拽倒在地，后腦撞擊在地磚上。

眼前一黑，之后劇痛從頭皮開始蔓延！

外力拖著我的頭發，往和門相反的方向去。

我只能手腳使力向上，才能緩解頭皮的劇痛。

我拼命伸手想拉扯，想呼救，但除了痛苦的“啊啊啊”，什么都說不出來！

頭皮好像要跟頭骨分離了。

直到我看到客廳的頂燈。

拉扯停了！

張子軒兩眼赤紅！

抬腳踩住我的脖子，瞬間，窒息的恐懼讓我睜大了眼。

張子軒那張猙獰的臉在眼前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

劉春蘭扔過來一根繩子！

“給她綁上！

像個**似的亂咬人！

“你舅現在就往這里趕，到了就把她整走。

不想生我老張家的孩子！

由得你嗎！

**！”

她走過來往我身上唾了兩口：“回村我好好**你！

慣得你！”

張子軒接過了繩子，猶豫了一瞬，接著手腳利落地往我手上捆。

我也慌了，不停掙扎！

“張子軒，你想干嘛？

囚禁我？

你這是犯法！

你是有知識的，你別這么愚昧！

放開我！”

他手上沒停，臉部肌肉**。

“愚昧？

薛依然，我忍你很久了！

跟我這么多年，你從來沒特么瞧得起我！

我在你面前跟個狗一樣討好你！

現在你有老子孩子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裝**！”

啪！

一巴掌又扇在我臉上。

“操！

上學的時候我就想，讓他們看不起我！

我必須追到他們的女神！

讓她劈開腿伺候我！

“你想離婚？

做夢！

我不配？

誰**配？

“你以為你還是校花呢？

看你這死樣！

裝**呢？”

?我被打蒙了，耳朵里嗡嗡響。

就這時候，張子軒的手機響了，被劉春蘭掛了，掛了又響。

他緊了緊繩子走過去拿手機，看了一眼后跟**說了句：“把她嘴堵上。”

我意識到電話跟我有關，拼命搖頭，但被綁住了手，還是掙扎不過。

劉春蘭把破抹布懟我嘴里，還死死按著。

我反射地干嘔。

淚糊了滿臉。

張子軒背過身接起了電話：“喂！

媽！”

是我媽！！！

是我媽啊！！！

媽！！！

“沒事沒事，然然洗澡的時候接電話，手機進水了。

“沒鬧矛盾，她就是懷孕脾氣不好，我可怕她了，我哪敢惹她啊！”

我聽見手機里我媽說：“本來想去看看你們，突然有個會。”

張子軒趕緊說：“不用來，媽，我您還不知道嗎？

把然然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我肯定對她好！”

“那讓然然接電話，我勸勸她。”

“她啊，逛街去了，最近迷上看嬰兒用品了，我做飯呢，一會兒去接她。”

說完，他歪頭看我挑了挑眉。

我無力地睜著眼，視線越來越模糊。

媽**聲音也越來越遠。

“好吧，這孩子讓我們慣壞了，小張多擔待她，過陣子忙完了我去看你們。”

“好嘞媽，您來，我去接你！”

電話掛了。

張子軒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他蹲下跟我平視，眼神沒有一絲感情。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不愛我，甚至是恨我。

我是他證明自己的工具，這些年他都在演戲，只有我信以為真！

我緊緊閉上眼，他的聲音像從地獄里傳來：“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你非要作！

去村里讓我媽好好教教你怎么當人媳婦，我會報警說你失蹤了，放心，我老家偏得很，誰也找不到！

至于你爹媽，他們從來沒瞧得起我！

讓他們晚年喪女不過分吧！”

他伸手摸我的臉，一下一下。

我忍耐著，像蟑螂爬上身一樣難受。

“假期我會去看你，過幾年你就適應了！

還**大小姐，真等不及想看你趴地上掏糞坑是什么樣子。”

我猛地睜開眼。

頭后仰鉚足了力狠狠嗑在他那張臭嘴上。

頭骨和牙齒夾擊，嘴唇破了大口子，張子軒滿嘴是血！

我趁他痛苦低頭。

拼了命地沖向窗子，張子軒綁了我的手，但還沒來得及綁我的腿！

剛剛我就觀察過了。

我現在離門很遠，但離窗戶很近！

兩步我就沖到窗口探出半個身子。

我抬腿蹬著窗下的墻拼命往前。

我家是二樓，我跳下去也不一定會死！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張子軒得逞！

我看到外面的人，可是我嘴里塞著布我喊不出！

我拼命使勁，可還是不可控制地下滑！

接著我就被張子軒拖了回去。

他顯然被我嚇到了，大聲咆哮：“你想死？

想摔流產？

別特么做夢。”

他死死拽著我的頭發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我。

“想死我讓你死，生了孩子你就死!”但我突然不怕了，因為就在剛剛，我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樓下。

車上的人抬頭向上看時，我們四目相對！

那是我媽！

我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