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車禍，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被卡在后座，性命垂危。

懇求毫發無傷的妻子幫忙呼叫救護車。

她卻不緊不慢拿出紙筆，放到我面前。

“先立個字據。”

“車禍是你胡攪蠻纏讓我分心害的，所有損失你全責。”

孩子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我心急如焚。

“陸瑤，這也是你的孩子……”她卻不為所動，“維修費急救費，還有后續一切衍生費用，全由你個人承擔。”

“你若不簽字，就別想我打這個電話。”

我賭不起，顫抖著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有印泥，我只能蘸著自己的血按下手印。

陸瑤滿意地點點頭，小心翼翼折好字據放進錢包。

她正要打急救，專屬于她白月光的鈴聲響起。

“瑤瑤，我的狗狗難產，卡著出不來。”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陸瑤立刻應聲。

“別怕，我現在就聯系最好的寵物醫院。”

“不用考慮錢的事，我全部承擔，你乖乖等我。”

說完她丟下我一人，揚長而去。

我摸著孩子漸漸冰冷的臉，眼前漸漸模糊。

八年的婚姻，就到此為止吧。

最后是路過好心人幫忙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和孩子同時被推進急救室，護士的聲音在耳邊飄。

“失血性休克，嬰兒心率已經沒了，家屬呢？”

有人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

“先生，家屬****給我。”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痛得喘不過氣。

我下意識報出陸瑤的號碼。

護士撥過去，開了免提。

“請問是姜辰家屬嗎？

他們父女車禍大出血，需要家屬過來簽手術同意書。”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嗤笑。

“又來這套，姜辰，你幼不幼稚？”

她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不就是來幫奕北的狗接個生，你至于拿孩子賭咒發誓？”

“跟一只狗爭風吃醋，你也不嫌丟人？”

電話里隱約傳來林奕北的聲音。

“瑤瑤，年糕不肯吃東西。”

她應了一聲，回頭對我道：“奕北的狗剛生完，體質弱，我走不開。”

“賬單都留好，回頭我們AA，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

電話被徑直掛斷。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再AA了。”

我對著熄滅的屏幕喃喃自語。

護士站在旁邊，一臉憐憫。

“姜先生，還聯系其他家屬嗎？”

我搖搖頭，掙扎起身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再醒來時，護士推著我來到***。

“姜先生，很抱歉，您女兒沒有搶救過來。”

“節哀。”

我摸著女兒稚嫩的小臉，痛哭出聲。

良久翻出手機想通知陸瑤，卻發現林奕北接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

豪華寵物產房，陸瑤正用針管給小狗喂羊奶粉。

最后一張是費用清單。

急診接生產后護理專屬月嫂，總金額三萬八。

付款人簽字欄，寫著陸瑤。

下面還有他回朋友的評論：“都是瑤瑤付的，她說不能委屈年糕，誰懂年糕媽媽在身邊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