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帶回一條美人魚，說是給我當寵物玩。

那魚尾流光溢彩，看我的眼神卻像看一坨死肉。

我笑：“真漂亮，你叫什么？”

她仰著下巴：“溫渺。”

嗓音黏膩，像浸了蜜的刀。

后來她總纏著我老公，尾巴一甩，水珠濺我滿臉。

他說：“別鬧，她只是條魚。”

眼神卻柔得像要化開。

直到那晚我提前回家，客廳水光瀲滟。

她半身伏在他膝上，銀發纏著他手腕，交纏間，魚尾輕輕拍打他小腿。

他閉著眼，手指**她的發絲，癡迷得像在朝圣。

我攥緊包帶，忽然笑了。

“喜歡她？”

他猛地睜眼，慌亂地推開她。

水漬蜿蜒到我腳邊，我蹲下身，捏住她腮邊鱗片，輕輕一扯。

“那我們一起養。”

他僵住，眼底掠過狂喜。

......陸沉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混雜著驚慌錯愕，最終化為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塵塵，你……”溫渺被我扯得生疼，發出一聲尖銳的抽氣，濕漉漉的身體縮回陸沉身后，一雙眼睛怨毒地剜著我。

我松開手，指尖捻了捻那片冰涼的鱗。

很薄，很脆，像廉價的塑料片。

“怎么，不愿意？”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水從溫渺的魚尾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灘，映出我毫無表情的臉。

陸沉一把將溫渺抱起，動作急切又笨拙，仿佛在遮掩一件稀世珍寶。

“沒有，當然沒有，塵塵，我只是太高興了。”

他語無倫次，試圖向我解釋。

“我怕你生氣，我……我為什么要生氣？”

我打斷他，走向吧臺，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很特別，不是嗎？”

我轉身，靠著吧臺，一口氣喝完杯里的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澆不滅心口的灼燒感。

陸沉抱著溫渺，一時不知道該把她放在哪里。

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沒有一處能容納一條活生生的美人魚。

溫渺在他懷里不安地扭動，魚尾拍打著他的手臂，留下濕漉漉的印記。

“塵塵，她需要水。”

陸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

“喂，是環海設計嗎？”

“我要定制一個魚缸，放在別墅客廳。”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時間點還有生意。

陸沉也愣住了。

我們住的是市中心的大平層，哪來的別墅。

我沒理會他的錯愕，繼續對著電話說。

“尺寸要大，能容納一個成年人自由活動。”

“水循環系統用最好的，要模擬深海生態。”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掛了電話，我看向陸沉。

“你那套在淺*的別墅，不是一直空著嗎？”

“正好，給她住。”

那棟別墅，是陸沉結婚前買的，說是為了我們未來的孩子準備的。

他說那里有最好的國際學校，有最美的海景。

現在，要變成一條魚的宮殿了。

陸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