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灌滿了狹小的病房。
李曉寧躺在雪白的被褥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抬一抬眼皮都費勁。幾十年操勞落下的病根堆在一起,耗干了她最后一點生機,儀器上起伏微弱的曲線,已經慢得快要連成一條平直的線,卻也意味著她的生命到了盡頭。
窗外霧蒙蒙的,像她這一輩子,從來沒見過幾分亮色。
前半生困在吸血的原生家庭里,父母無止境地壓榨她,妹妹處處和她作對、毀她的名聲,她日夜操勞,攢下的積蓄被搜刮得一干二凈,半點甜頭都沒撈著。后來她咬著牙開了成衣鋪,日子剛有起色,一身病痛又纏了上來。
唯一陪在身邊的,只有宋言書。父母、弟弟、妹妹,那些對她來說比命重要的家人一個都沒有過來探望,荒唐極了。
宋言書攥緊她的手,指節泛白,滾燙的淚珠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砸出細碎的濕痕。三天之前他才找到她,那個已經被*跎的不成樣子的曉寧,他感謝老天保佑自己能夠找到她,讓他見最后一面,同時也怨恨為什么沒能早點找到她。這些年一直以為她過的很好從沒想過來打擾,如果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說漏嘴,恐怕這輩子也見不到曉寧了。
李曉寧的視線慢慢渙散,耳邊儀器的滴滴聲越來越遠。她望著男人憔悴的眉眼,心底翻涌著無盡的遺憾。
若有來生,她再也不要任人磋磨,她要早早撐起自己的衣服店,護住自己,好好和宋言書相守,安安穩穩,種花種草,相伴歲歲年年。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最后望了一眼身邊的人,那只始終不曾松開她的手,是她苦了一輩子里唯一的光,她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握了握宋言書的手。
心電監護儀刺耳的長鳴驟然響徹病房。
劇痛席卷全身,黑暗吞噬意識的瞬間,李曉寧心底只剩無盡的不甘。
猛地睜眼,刺鼻消毒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坯墻霉味,耳邊傳來母親尖酸刻薄的叫喊-﹣她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沒死,竟然沒死,她轉頭看見土坯墻上貼著的日歷畫竟然是1980年,所有的信息一下灌入了腦海里,重生了,重生在自己20歲那年,那個命運轉折點的時間段里。
“還不起來去割豬草,睡就知道睡,睡死你算了,活著也是糟踐糧食。”無情的話語一句一句在曉寧耳朵里飄蕩。她下了床穿上那雙漏了腳趾的布鞋走出屋外,王貴蘭繼續破口大罵著,“趕緊去割豬草,割完回來給弟弟妹妹做飯”,“曉倩是沒長手嗎,她不能做口吃的嗎”,“死丫頭,敢跟我犟嘴了,睡了一覺,把自己睡傻了嗎,敢和老娘頂嘴的人還沒出生呢”。曉寧一改往日不管王貴蘭怎么打罵吩咐然后木訥的去干活的形象,接了句“曉倩18了,只比我小兩歲,我下地干活干了有10年了吧,她在家里弄口吃的都不行嗎,我活該當牲口嗎”?王貴蘭一愣,她抬眼望去,女兒眸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從前所有的隱忍順從全都蕩然無存。
二女兒聽到母親和曉寧的爭吵聲緩緩走出來,“娘,我去割豬草吧,姐姐興許身體不舒服,不然能和娘犟嘴嗎,這可是大不孝”,王貴蘭聽到不孝兩個字更是火冒三丈,“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掐死她,每天拉著個臉就跟欠了她似的,我這輩子命苦,全是因為攤**這個賠錢貨,你生來就帶霉運,把咱家的福氣全沖沒了。”
李曉寧往前一步,直視裝模作樣的妹妹,語氣平靜卻帶著芒:"娘日日在地里彎腰受累,你天天在家清閑,反倒來勸我懂事?既然娘辛苦,你怎么不跟著下地,替她分擔農活?"
李曉倩立刻攥緊衣角,眼眶瞬間泛紅,怯怯往后縮了半步,柔聲細語裝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往后我多去割豬草便是。娘數落你也是為了你好,你千萬別記恨她,傳出去旁人該說你不孝了。"
王貴蘭看到曉倩紅彤彤的眼眶,心頭火氣瞬間躥上天,她一把將李曉倩拽到身后護住,指著李曉寧厲聲呵斥:"你還好意思沖**妹擺臉色?我已經托媒人給你定下鄰村老王家的小子,他家答應給一筆豐厚彩禮,正好留著給你弟蓋新房娶媳婦!"
李曉寧脊背一僵,臉上靜得如一潭死水,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前世她就是被這門婚事捆住一生,血汗錢全被家里和王大勇榨干,最后落得凄慘病死。
重活這一回,這門親,這筆彩禮,她死都不會認。
小說簡介
書名:《重生八零:布衣致富,歲歲流年》本書主角有李曉寧宋言書,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種花種草種流年”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病房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灌滿了狹小的病房。李曉寧躺在雪白的被褥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抬一抬眼皮都費勁。幾十年操勞落下的病根堆在一起,耗干了她最后一點生機,儀器上起伏微弱的曲線,已經慢得快要連成一條平直的線,卻也意味著她的生命到了盡頭。窗外霧蒙蒙的,像她這一輩子,從來沒見過幾分亮色。前半生困在吸血的原生家庭里,父母無止境地壓榨她,妹妹處處和她作對、毀她的名聲,她日夜操勞,攢下的積蓄被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