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我的女兒,我的房子》中的人物抖音熱門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懸疑推理,“飯醉咸魚銀”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女兒,我的房子》內容概括:我女兒是領養的。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把領養的女兒當親女兒看待。從小到大,女兒跟我說過無數次:「媽,我想要......」要玩具,要新衣服,要錢,每一次我都給了。直到那天晚飯——女兒放下筷子,直直地看著我。「媽,我想要的東西,這次有點大。」我還沒來得及笑她孩子氣,她便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媽,我想要這套房子。」1這天晚飯,小雯破天荒地炒了三個菜,還買了一瓶我平時舍不得喝的黃酒。我心里還挺高興的,覺得...
精彩內容
我女兒是領養的。
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把領養的女兒當親女兒看待。
從小到大,女兒跟我說過無數次:「媽,我想要......」
要玩具,要新衣服,要錢,每一次我都給了。
直到那天晚飯——
女兒放下筷子,直直地看著我。
「媽,我想要的東西,這次有點大。」
我還沒來得及笑她孩子氣,她便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
「媽,我想要這套房子。」
1
這天晚飯,小雯破天荒地炒了三個菜,還買了一瓶我平時舍不得喝的黃酒。
我心里還挺高興的,覺得閨女懂事了。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有啥事你就說,跟媽還客氣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說:「媽,我想跟您商量個事......我想把咱們這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
我愣了一下。
房子......過戶?
她趕緊補充:「媽,您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您看,您就我一個孩子,這房子以后本來就是我的嘛。」
「我創業要辦一些手續,有個資產在名下會方便很多,也不是真的要拿走,就是......」
她絮絮叨叨解釋了一大堆,我沒太聽進去。
反正我們老兩口就她一個孩子,這房子不給她給誰呢?
我剛想說:「行,那就過吧」。
結果手機自動彈出一條視頻。
一個老**在哭訴:女兒騙她把房子過了戶,轉頭就把她趕出了家門,她流落街頭,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我養了她三十年啊,她怎么忍心」。
視頻的彈幕飄個不停:
不要答應!這種話我聽過,最后老人被趕出門!
千萬別過戶,房子那可是老人的養老錢。
阿姨,房子是你的根,根不能丟。
小心人財兩空。
每一條彈幕,都像是一個陌生人在對我喊話。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這個事兒確實不太對勁。
我頓住了,笑了笑,把話頭岔開:「這個事不急,我再想想,回頭再說。」
小雯的表情微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笑著說:「行,媽您慢慢想。」
可我看得出來,她不太高興。
2
之后幾天,我心里一直記掛著這個事,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小雯早出晚歸,跟我也沒什么話,我主動找她說話,她就「嗯」「哦」「知道了」,三個字打發了。
那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菜,拎著菜籃子走到巷口,遠遠地看到前面有個人,背影很眼熟。
個子不高,高低肩,駝背嚴重。
這個背影,我見過,二十多年前見過。
似乎和小雯親生父親的身形有些相似。
不對不對,我搖搖頭,哪有那么巧的事,都二十多年了,那個男人長什么樣我早忘了,說不定就是看錯了。
可腳不聽使喚,我跟了上去。
他跟一個人在菜市場門口說了幾句話,接著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我假裝低頭挑菜,遠遠地跟著,看著他進去了巷子口的一家小飯店。
大概過了十分鐘,小雯從巷子另一頭走了過來,左右看了看,然后也進去了那家飯店。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小雯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我了解她,她剛才明顯就是心虛,怕被人看見。
我站在巷子里,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冷得我攥著菜籃子的手都在發抖。
她在跟她的親生父親見面。
她不想讓我知道。
我想沖進去問清楚,但我沒有。
因為我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讓小雯難堪,我想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親口告訴我。
3
回到家,我把菜放進廚房里,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窗臺上的月季開了,紅的,是老伴生前最喜歡的那盆。
我看著他種的花,心里翻來覆去地想:她為什么要瞞著我?她是什么時候跟親生父母聯系上的?
那天晚上,小雯回來得比平時晚。
她進門的時候,神色如常,還笑著問我今天吃了什么。
我看著她那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小雯,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聯系你?」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我捕捉到了。
然后她笑起來,笑得有點勉強:「沒有啊,媽,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她在撒謊。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我說。
「沒有沒有,我每天就是出去見見同學,哪有什么奇怪的人。」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還磕巴了一下。
「那個......媽,我吃過了,我先回屋了啊。」
她轉身進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像一記悶雷敲在我心上。
當天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
我想起她小時候發燒,我抱著她跑了兩里路去醫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想起她上小學的時候被同學欺負,我去學校找老師,回來路上她摟著我的脖子說「媽媽最好」。
又想起今天買菜時撞見的場景,她慌亂的神情......
我親手養大的女兒啊,她為什么要騙我?
我寧愿相信是自己多心了,也許那個男人不是她親生父親,只是長得像,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
可是那個僵住的表情,那個磕巴的回答,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來。
4
第二天,小雯又提起了房子的事。
「媽,上次說的那個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她坐在我對面,表情看起來很期待,我知道她在等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小雯,房子的事,媽想好了,這個房子現在不能過戶給你。」
她的笑容凝固,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媽,為什么呀?您不是說了以后都是我的嗎?」
「是,以后是你的,但那是以后的事,這房子是我和**半輩子的積蓄,是咱們家的根,如果你要創業,媽可以拿出退休金幫你,但房子不能動。」
「媽,您就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
「那是什么?」
她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您就我一個女兒,房子早晚是我的,早給晚給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你年紀還小,被人騙了怎么辦?」
她的眼眶紅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媽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小雯氣得拍了桌子,轉身拎起包就走了。
門在身后重重地關上。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5
自那之后,一切都變了。
以前小雯在家打電話、發消息,從來不避著我。
現在她接電話會躲進臥室,把門關上;發消息的時候我走過去,她會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扣過去。
***藏著秘密一樣。
兩個人的關系,就這樣僵住了。
為了緩和關系,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她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一頓能吃七八塊,啃得滿嘴油,還要把骨頭吸一遍才舍得扔。
那天我做了一大盤,排骨燉得爛爛的,顏色紅亮紅亮的,看著就有食欲。
她回來的時候,我笑著說:「小雯,媽做了你愛吃的排骨,吃點吧。」
她看了一眼餐桌,嘴角輕撇,語氣不咸不淡:
「不餓,您自己吃吧。」
然后她回房間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盤排骨,拿起筷子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最后等到菜涼了,我才一口一口地把排骨吃完了。排骨還是那個味道,可是有的人不愛吃了。
晚上我起來上廁所,路過小雯房間,門縫里透出一絲光,小雯還沒睡。
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不小心聽到了幾個字。
「......快了,她松口了就行......再等等......」
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但內容讓我心驚,怔怔地在門口站了許久。
回到房里躺在床上,我半點睡意也沒有,就這么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6
周三小雯回來得比平時早很多,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她一進門就撲過來抱住我,哭著說:「媽,我親生父母來找我了。」
我身體一僵。
心底那股懸了許久的預感,終于落了地——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的哭聲很大,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把我的肩膀打濕了一片。
「他們被人騙了,欠了很多錢還不起,債主要**他們了,他們來找我,讓我幫他們還,可是我才畢業,我哪有錢啊媽......」
我聽著她的話,沉默一會兒,索性攤開了講。
「我知道。」
小雯的哭聲突兀地停了一下,抬起頭看我,眼睛瞪得很大:「什么?」
我的聲音很平靜:「我看見過你們一起。」
小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唇微微張開,表情有點難看,緊張的聲音都變了調:
「什么時候?媽你什么時候看見的?」
「買菜那次。」
她聽到這個回答,明顯松了一口氣,吸了吸鼻子,又哭了起來。
但那個如釋重負的表情,我看到了。
「媽,我真的沒辦法了。」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掉在我手背上。
「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坐牢吧?」
她哭得很真情實感,如果不是對著我就好了,她明明知道我最怕她哭了。
卻還是為了拋棄了她二十多年的父母,不顧及我的感受。
「不用管他們。」我打斷她的煽情,直接開口。
「你是我養大的,他們從小到大沒有養過你一天,你沒有義務幫他們。」
小雯下意識地開口:「可是——那可是我親爸媽啊,怎么可能不管!」
那一刻,我心涼了。
不是涼了半截,是涼透了。
我養了她二十三年,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大學,她跟我說「那可是我親爸媽」。
那我成什么了?
我看著她,問得直接:
「那你打算怎么幫?你來找我,是打算讓我幫他們嗎?」
小雯避開我的眼睛:「欠債人說可以先不**,但是要有什么東西做抵押......」
「你是說房子?」
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惴惴開口:「媽,我不是那個意思......那是暫時的,等以后我還完錢......」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滿是自嘲。
「小雯,我不知道說你傻還是說你天真。」
「你以為把房子抵押出去還能拿回來?這個房子是**和我努力了半輩子的心血,我直說了,不可能給外人。」
「不是外人!」
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我是你女兒!房子本來就是留給我的,只是暫時先借給我親爸媽用一用!」
我看著她,明明是從小看到大的臉,但這一刻突然感覺好陌生。
「你管那兩個把你扔在福利院門口的人,叫親爸媽?你管我叫什么?養母嗎?」
小雯的臉漲得通紅。
兩個**吵一架,不歡而散。
7
之后一個禮拜,小雯每天早出晚歸,跟我也沒什么話。
我想找她談心,把所有事情說清楚,但她躲著我,可能是那天晚上話說重了,在耍小脾氣,過陣子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數據這個東西,我最近頻繁刷到各種房子**的案例。
有兒子把母親趕出門的,有女兒騙老人簽字過戶后翻臉不認人的,還有老人把房子給了孩子之后被送去養老院沒人管的。
我看一個,心涼一截。
前不久的一個視頻也推送到了我面前,是一個律師連線直播間的切片。
我本來沒在意,但那個連線的女人一開口,我的手指就停住了。
「......所以我想問一下律師,如果債務人是經過戶主同意的,那能不能用她名下的房子來抵押還債?就是......戶主是同意的,她同意把房子拿出來,幫別人還債,這樣可以嗎?」
那聲音,那語氣,還有每句話尾都習慣性往上一挑的腔調。
是小雯。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坐在客廳。
我不會聽錯的。
這個聲音我聽了二十三年,從她牙牙學語叫第一聲「媽媽」開始,我比誰都熟悉。
她對著律師哭訴。
在這個故事里,她是一個被養母「侵占」了房產的可憐女兒,親生父母來找她了,想一家團聚,但養母霸占著父親留給她的房子不撒手。
她走投無路了,才來問律師,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房子拿回來。
「我爸爸去世的時候,房子本來就是留給我的,但是我養母現在不肯給我,她還說我的親生父母是外人,不讓我跟他們來往......」
那個律師打斷了她,說了一堆法律條款。
我只聽到最后那個問題:是不是有債務征得戶主同意就能把她名下房子抵押用于還債。
我退出手機,把它扣在桌子上。
整個人突然沒了精氣神。
怪不得......
怪不得突然要我把房子過戶給她,怪不得突然跟我坦白,還提親生父母有債務的事情。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在她設計好的劇本里,我是一個阻止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的壞人,一個惡意侵占她「父親」遺產的養母。
而我二十多年的含辛茹苦,在她嘴里,連一句臺詞都沒輪到。
8
我沒有揭穿她。
我想再弄清楚一點。
接下來的日子,我表面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暗中開始留意。
我托人查了她親生父母的所謂「債務」,結果不出所料——債務是假的。
他們根本沒有欠那么多錢,我找的中間人打聽到,那個所謂的債主確實存在,但他們只欠了不到二十萬,而且早就還清了。
那張一百二十萬的欠條,是前幾天才寫的,紙都是新的,字跡都是剛干的。
她想要虛構債務。
這可是要坐牢的。
我坐在家里,看著窗臺上的月季,想了很久。
我已經對女兒失望透頂了,但畢竟我養了她二十多年,不想她真的進去。
也許還能拉她一把,也許她只是一時糊涂,被人蠱惑了,好好跟她說,她能回頭。
我給她打了電話,說想跟她談談。
小雯回來了。
那天她的態度變得很好,就像以前一樣,一進門就抱著我。
她委屈地紅著眼說:「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跟您置氣,您說得對,我以后不管他們了,您原諒我吧......」
我知道她可能在騙我。
但我看著那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看著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紅通通的樣子,心里那個堅硬的東西,還是軟了一下。
老伴死的時候還讓我照顧好她呢。
我說:「行了,別哭了,知錯就好。」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媽,您原諒我了?」
我面上點了點頭。
她笑了,那個笑很甜,像小時候她考了一百分回來給我看時的表情。
可我不知道,這個笑容是真的,還是假的。
也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9
之后的幾天,小雯對我體貼得不像話。
每天早早地回來,給我做飯、洗碗、拖地。
以前從不干的家務,她搶著干,她還給我買了一件新外套,說:「媽,您穿這個好看。」
我心里有數,但沒說什么。
后來她突然來了興致,跟我說:「媽,我知道您喜歡看風景,我陪您去旅游吧。」
我心里跳了一下。
她以前可從來沒主動提過帶我出去玩,我說想出去走走,她總說「忙」「沒時間」。
「怎么突然想帶媽去旅游?」
「就是覺得您辛苦了這么多年,也該出去走走了。」她笑著說。
「我查了攻略,那邊風景特別好,空氣也好,您去了肯定喜歡。」
她說得很自然,表情也很自然。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說「查了攻略」的時候,眼神往下看了一瞬,那是人在說謊時常見的躲避動作。
但我沒拒絕,說行,回頭再說。
那天她去洗澡,手機放在客廳桌上。
我去陽臺收衣服的時候路過,屏幕亮了一下。
我站住了。
她最近這段時間,手機不離手,上廁所都帶著,連洗澡都要拿進浴室,今天怎么落在外面了?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憑著直覺拿起了她的手機。
密碼還是她的生日,她從來沒改過,大概是因為她覺得我不會看。
屏幕解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她的搜索記錄。
映入眼簾的是:
「如果戶主本人不幸離世,名下房子是不是給孩子?」
「爸爸離世,房子戶主是媽媽,我怎么辦?」
「旅游途中老人突發疾病去世,子女有責任嗎?」
「哪些景區比較偏僻,沒有監控?」
內容觸目驚心,我的手指在發抖。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現在總算有了答案。
難怪她這些天對自己那么好。
難怪她突然說要帶我這個老人去旅游。
她說查了攻略,查的是「哪些景區偏僻,沒有監控」這樣的攻略嗎?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站在客廳里,渾身發冷。
六月的天,我裹著一件厚外套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
窗臺上的月季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一朵開得正盛的紅花掉了一片花瓣,落在土里。
我看著那片花瓣,想起了老伴,他種這盆花的時候,蹲在那里,一鏟一鏟地培土,嘴里念叨著:
「等這花開的時候,小雯該放暑假了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笑。
老伴啊,你要是還活著,看到今天的小雯,你會怎么想?
你會后悔嗎?后悔我們領養了她?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