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棉站在萬魔窟入口前，手心全是汗。
她本想問個路，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黑袍男人靠在石碑上打盹，長發垂地，氣息沉得像塊石頭。她猶豫了三秒，還是鼓起勇氣拍了拍他肩膀：“大叔……請問第一宗門怎么走？”
男人沒動。
她又拍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
“大叔？醒醒。”
男人緩緩睜眼，瞳孔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
“……你，是誰？”
“我叫蘇棉，是第一宗門的預備役弟子。”她小聲說，順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這個給你，當小費。”
男人接過糖，指尖微微發顫。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低聲道：“……跟我來。”
蘇棉松了口氣，心想這保安大叔還挺敬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拍他肩膀的那一刻，整個萬魔窟的魔氣都靜止了。
所有沉睡的魔頭，都在同一瞬間睜開了眼。
“……是‘無上威壓’。”
“她……是來收服我們的？”
“不，她是來……賜福的。”
而那位被拍醒的男人，正是沉睡千年的魔界至尊——夜無淵。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有趣。”
蘇棉跟著夜無淵走了半天，發現這“保安大叔”話不多，但走路特別穩，連風都不敢吹到她衣角。
她有點不好意思，便掏出紙筆，隨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咒，想送給他當謝禮。
“大叔，這個……送給你。”
夜無淵接過紙，眼神一凝。
那不是符咒。
那是失傳已久的“九幽鎖魂陣”——上古魔修用命換來的禁術，如今竟被一個少女隨手畫在紙上，還畫得……挺可愛？
他深吸一口氣，將紙鄭重收進懷里。
“……多謝。”
蘇棉沒在意，又指了指路邊一塊墊桌腳的石頭：“這個也給你，挺好看的。”
夜無淵低頭一看——
那是“混沌原石”，傳說中能吞噬天地的至寶，如今被她拿來墊桌子。
他沉默片刻，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如雷：
“……屬下，領命。”
蘇棉愣住了。
“大叔……你不用跪啊，我就是隨便說說……”
夜無淵抬頭，眼中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法旨。”
三日后，正道修士集結萬魔窟外，誓要鏟除魔頭。
領頭的是第一宗門的長老，手持誅魔劍，氣勢如虹。
“魔窟妖孽，今日必誅！”
話音未落——
萬魔窟大門緩緩開啟。
沒有魔氣沖天，沒有殺意彌漫。
只有滿城妖魔，整齊跪地，齊聲高呼：
“恭迎老祖宗駕臨！”
正道修士集體僵住。
長老手一抖，誅魔劍差點掉地上。
“……老祖宗？誰的老祖宗？”
只見蘇棉從人群中走出，手里還拿著一顆糖，一臉茫然。
“你們……是來找我問路的嗎？”
夜無淵站在她身側，黑袍獵獵，眼神冰冷如刀。
“誰敢對她不敬——”
“**。”
正道修士當場道心破碎，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而蘇棉，只是小聲嘀咕：
“……我只是想問問，第一宗門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