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零零分, 寫字樓***只剩一盞燈還亮著。
楚方知盯著電腦屏幕上的 “這第八版,還是差點感覺,再改改”,抽搐的中指把鼠標按得咔噠響。
差點感覺?
差什么感覺!?
差她把甲方那沒幾根毛的禿頭按進鍵盤上搓出火花的感覺!!!
作為從業兩年的“資深”新媒體策劃,她這周已經連熬五個大夜,從品牌故事改到產品種草,從溫情路線卷到整活賽道,甲方的需求像薛定諤的貓,永遠在改下一遍的時候才會出現。
手機屏幕在這時忽然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個鏈接,配文:絕密爆款短視頻腳本,看完保底漲十萬粉。
換平時楚方知直接當垃圾短信**,但這會兒她熬得腦瓜子嗡嗡的,又剛被甲方氣到血壓飆升,腦子一抽,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視頻加載得很慢,畫面先是一片雪花噪點,緊接著響起滋滋的電流聲。
鏡頭對準一口荒井,四周黑壓壓的,模糊中有點樹林的樣子,月光倒是挺亮,照得井沿生滿青苔。
楚方知挑了下眉。
恐怖題材?她抱著學習競品的心態往下看,兩秒后,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表情包上臉。
運鏡晃得人頭暈,氛圍感全靠音效堆,節奏慢得像老**散步。
整整十五秒,鏡頭還在對著井沿拍,連個產品邊角料都沒露。
“就這?”
耐心耗盡的楚方知翻了個白眼,就要劃走。
就在這時,視頻里的井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蒼白,浮腫,指甲蓋黢黑,扒著井沿一點點往上爬。
緊接著,披散著長發的女人探出半個身子,頭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臉埋在頭發里,一點點朝鏡頭爬過來。
音效陡然變得尖銳,像是指甲刮黑板,從左刮到右,所有聽到的人都要抓心撓肝的程度。
楚方知的手指頓在屏幕上。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氣。
“出場鋪墊二十八秒,正臉鏡頭零特寫,恐怖點全靠 *** 硬堆,連個核心記憶點都沒有,就這還敢叫爆款腳本?”
她職業病當場犯了,對著手機一頓輸出,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
屏幕里的詭異爬得越來越近,頭發幾乎要貼到鏡頭上。
滋滋 ——
手機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下一秒,濕漉漉的黑發先從屏幕里溢了出來,帶著井水的腥寒氣,滴落在楚方知的辦公桌上。
蒼白的手搭上了桌面。
然后是低著頭的、披散著長發的腦袋。
詭異真的從手機里爬出來了,她爬出來了!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痕,辦公室里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耳邊聽到的風聲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
換個人此刻早就尖叫著竄出去了。
但楚方知熬了五個大夜,改了八版方案,現在的狀態是:
看什么都不順眼,路過的狗都得罵兩句。
她盯著爬到一半、正準備抬頭放殺招的詭異,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一把按住了詭異的后腦勺。
直接把她按在了辦公桌上。
“急什么,話還沒說完呢!”
楚方知的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語氣冷得像甲方爸爸審方案:“二十八秒才出場,用戶早劃走了,懂不懂黃金三秒法則?”
詭異:“?”
她身體僵住了,烏黑的頭發散在桌面上,沾了剛打印出來的策劃方案墨跡。
活了這么多年,索命索過那么多人,頭一回有人按她的頭。
還是按在辦公桌上。
“還有你這個出場設計,太老套了。” 楚方知松開手,順手扯了張抽紙,擦了擦指尖沾到的井水,“十年前的觀眾吃這一套,現在你再從井里爬,評論區全是‘就這’,懂嗎?”
詭異抬起頭。
她的臉慘白,眼白全黑,嘴角裂到耳根,本該是極其恐怖的模樣。
可她對上楚方知的眼神,居然莫名有點卡殼。
眼前這個人類,不怕她?
“你……”
她剛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干澀,像破風箱。
楚方知直接打斷她:“臺詞也不行。出來索命就只會說‘你要死了’?沒有情緒共鳴,沒有傳播鉤子,誰會記住你?”
她順手拽過旁邊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拿起筆刷刷寫了起來。
“開頭三秒必須給沖擊,直接臉貼鏡頭,配一句‘刷到我的人,你攤上事了!’,先把人留住。”
“中間加個反轉,爬著爬著忽然摔一跤,反差感就有了,觀眾愿意轉發。”
“結尾留鉤子,‘猜猜我在你左邊還是右邊’,引導評論互動,完播率不就上來了?”
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楚方知說得頭頭是道,完全沒注意詭異的身體越來越僵硬,不是嚇人,是懵的。
她活了這么久,從來沒人跟她討論過詛咒視頻的完播率。
“還有你這個形象包裝。” 楚方知抬眼打量她,皺眉搖頭,“頭發遮臉太普通了,觀眾審美疲勞。你得有差異化,比如一邊頭發扎起來,一邊散著,或者戴個個性頭紗,辨識度才高。”
詭異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好像…… 有點道理?
不對!
她是來索命的!
詭異猛地回神,身上的陰氣驟然暴漲,辦公室的燈管砰地炸了一根,碎片四濺。
她嘶吼一聲,十指指甲瘋長,朝著楚方知的脖子抓過來。
楚方知眼皮都沒抬,伸手拿起桌上的鍵盤,對著她的手就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
“急什么?方案沒改完,你這一套出不來效果。”
她語氣平淡,眼里是卻帶著點瘋魔的勁:“我改了八版方案都沒急,你一個連完播率都不行的視頻,急什么?”
鍵盤拍在手背上,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詭異僵在原地,陰氣都卡殼了。
她看著楚方知遞過來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修改意見,從鏡頭運鏡到臺詞設計,從節奏卡點到傳播亮點,標得清清楚楚。
比她死之前寫的****還認真。
“拿著,回去改。” 楚方知把本子塞她手里,打了個哈欠,“改完了再出來接單,就你現在這水平,別說漲粉,不被舉報下架就不錯了。”
詭異捧著筆記本,低頭看著上面的字,魂體都開始發虛。
她的詛咒…… 好像失效了。
不僅失效了,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索命視頻,是不是真的很爛。
看著詭異渾身飄忽、自我懷疑的樣子,楚方知還不忘補刀:“對了,下次記得做數據復盤,完播率、轉發率、評論區***,都得分析。做詛咒也要有職業素養,懂嗎?”
話音剛落,詭異的身影猛地變淡,像信號不良的畫面,滋滋閃了幾下。
她最后看了楚方知一眼,眼神復雜,帶著點被羞辱后的茫然,還有點…… 被點醒的恍惚。
然后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
辦公室的溫度慢慢回升,燈管也不閃了,只剩下桌上的水漬,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楚方知松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剛想坐下繼續改方案。
眼前忽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在她腦海里響起:
檢測到特殊玩家個體。
深淵試煉場強制征召中……
副本加載倒計時:10、9、8……
楚方知:“?”
不是,剛**改完詭異腳本,這又是什么情況?
她還沒來得及吐槽,意識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走,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小說簡介
《恐怖游戲禁止整活》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瑪德莉亞”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楚方知楚方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恐怖游戲禁止整活》內容介紹:凌晨零點零零分, 寫字樓十八層只剩一盞燈還亮著。楚方知盯著電腦屏幕上的 “這第八版,還是差點感覺,再改改”,抽搐的中指把鼠標按得咔噠響。差點感覺?差什么感覺!?差她把甲方那沒幾根毛的禿頭按進鍵盤上搓出火花的感覺!!!作為從業兩年的“資深”新媒體策劃,她這周已經連熬五個大夜,從品牌故事改到產品種草,從溫情路線卷到整活賽道,甲方的需求像薛定諤的貓,永遠在改下一遍的時候才會出現。手機屏幕在這時忽然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