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姐想去那邊樹林子尿尿,你跟姐一塊,替姐看著點人。”
程曉梅抬起手背蹭了把額頭的汗,沖后頭那個正蹲在地頭啃苞米面窩頭的壯漢努了努嘴。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半點波瀾,跟吩咐他去挑桶水、背袋糧一個調調。
靠山屯的爺們老少誰不知道,程家那大力不僅塊頭大,還是個真傻子。
正兒八經的傻缺,打小爹媽沒了,腦子也跟著燒壞了,骨子里就知道造飯干活,大嘴巴抽他也不惱,還沖你一門心思地嘿嘿樂。程家留他一口飯,圖的便是那把子死力氣,五個女人的家,劈柴挑水翻地,樣樣離不開壯勞力。
大力嘴里塞緊半個窩頭,聞聲含糊地應了一聲:“嘿嘿,成。”
他騰地站起身來。
這剛一站直,他腦子里轟的一聲,活像是有顆手**當空炸了。
三秒鐘前,他還在首都那間一天六萬塊的VIP病房里吊著最后一口氣。七十五歲,身家九位數,大本營能鋪滿半個北京城。可惜少年時斷了**子,活了一甲子,硬是沒能雄起過一回。
外頭鶯鶯燕燕繞著飛,沒一個是**實彈碰過的。
死前最大的怨念壓根不是錢沒砸完,是他這輩子連做男人的味兒都沒嘗上哪怕一口!
然后一睜眼,就這模樣了。
二十郎當歲的壯實身子。一米八五大高個。腱子肉把那件破了三個窟窿眼的粗布短褂撐得死緊。
最要命的是......
褲*里頭那一包。
他耷拉眼皮瞟了一下,差點沒順勢咬斷狗舌頭。
這輩子,真***行了!
不光行了,簡直邪了門地超標!
腦子里還嗡地響了一**聲,說什么萬界交易系統綁定成功,附贈隨身農莊級儲物空間,請宿主查收......,可他哪有閑工夫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不是不想看。
壓根是不敢。
這不大姐程曉梅就站他眼跟前呢嘛。自己要是突然兩眼放賊光、大喘粗氣,那“傻子”的保護殼當場就得被敲碎。前世摸爬打滾幾十年,陳大力吃得最透的理就是:手里頭的底牌拽得再穩,臺面上的戲也得先做足!
他二話不說,老實巴交跟著曉梅往地頭背后的那片矮樹林子里鉆。
曉梅走在前頭,那條打著補丁的粗布褲因為熬了一上午的大活,早讓汗水洇濕了一**,死死咬在腰胯上。
陳大力就硬生生跟在她**后頭半步遠。
前世光景七十五年,什么絕色***過?老牌名媛、交際花、高爾夫球場上那小**,不都是隔著防彈玻璃看戲,干瞪眼不能摸。可眼下這個渾身泥腥氣、頭發胡亂扎個髻的農村寡婦在他跟前走路,他居然......
有反應了。
頂頭碰腦,毫無武德地,有反應了。
陳大力鼻頭一酸,差點落了淚。
兩輩子疊加得快近百歲了,他頭一遭遇見當個真漢子是個什么滋味!
值了。
就算把前世那幾十億的盤子全拱手讓人,他也絕不含糊。
曉梅領著他熟練繞過一垛漏風的柴火堆,貓腰鉆進了一處被灌矮樹遮得嚴實的洼地。
“你背過去,擱這兒替姐擋著。”曉梅隨口道了一聲,語調里是一慣的隨意。
這靠山屯里,喊大力放哨這種事,她打小就不知使喚過多少回。一個憨貨,跟讓家養的大黃狗看前門能有什么兩樣。
陳大力乖乖調了個老實的后背。
身后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接著是陣水聲。
陳大力死死捏住拳頭,骨節捏得發咔咔響。
嘖。
上輩子那破爛機器,連半點反應都不曾給過。多少個大黑夜盯著吊燈,恨不能把那礙事的廢料生剁了。大夫一張嘴神經廢了,神仙也沒轍。
這輩子呢?
后頭只是一丁點聲響,他全身的野血壓根不用腦子指揮,直逼一個口子狂涌。破舊的褲子前面早沒臉沒皮地頂起了一座小尖塔。
“咕咚。”
他咽了口干沫。
跟著那該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往后頭斜了過去。
就那么隨意一眼。
曉梅蹲在灌木后,她窩著頭,細長脖頸上那點碎發被雜汗漬濕,貼在耳根底下。
干干凈凈。
一覽無遺,如羊脂玉一般。
陳大力前世就是個太監,可好歹見過大風大浪!這種玩意兒,萬中挑一!
他猛地撤回頭,心口那肉直突突,跳得跟大白天見鬼似的。
可嘴里那股傻勁兒兜不住了。
“大姐......”他撓了撓后腦勺,嘴一咧,漏出招牌的傻氣,“你咋那么干凈呢?俺看過別的娘們,可都不長這樣。”
槽!
這話剛往外一掀,陳大力連抽自己的心都有了:你特么個棒槌,裝傻子還裝不住這張漏風嘴?
可說出去的冷水收不回。
后頭那動靜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靜。
緊跟著他聽見曉梅那喘氣聲急了,一長一短,像被人用麻繩突然勒了脖。
“你......你看啥了?!”
曉梅這一嗓子當場劈叉。不是羞著了,是真真切切的刺疼。活像有人拿帶血的挑子狠挖了她心尖那張陳年舊疤!
陳大力趕緊給嘴皮子灌傻氣:“嘿嘿,俺沒看啥,就是......剛風一吹,沒忍住瞟了一小眼。大姐就是比旁人好看!”
蠢極了。
實打實的廢話!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城府的混球話,讓曉梅的怒火沒處發歇。要是村頭二流子敢這么調戲她,她能一個大嘴巴呼死他;可這是個家里收留的憨貨啊!從沒跟她紅過白臉,她哪忍心上拳頭?
程曉梅拎著褲腰站起身來,胡亂整理好粗布外頭,再轉過來時,兩只滿是血絲的眼底已經憋得通紅。
不是臊的慌。
是痛。
那話像剃頭刀一樣,一把扎回了她三年前最爛的那個日夜里。
**。
全是這倒霉體質!
滿打滿算嫁過去不到小半年,那死鬼漢子突然爆急病,三天就躺挺了。婆家請來個半**道士,那老東西指著她鼻子罵程曉梅是天生**,克夫命,惹誰誰暴斃!
從那天起,挨打受罵沒吃食成了常態。大冷天被拉到院墻根底下跪冰渣子,一口一個掃把星要命鬼!
最后,當婆婆的提著燒火棍把她一路掃地出門,一腳射雪窩子里,甩手把鋪蓋卷砸了她一身。
“滾回**家那破窩去!你們程家生來就沒一個能留得住男丁的!”
就靠一雙光腳丫,趟過六里山路,到家的時候,紅腫的爛泥肉早已認不出腳型。
這都是命。
克夫絕戶門。
這污糟名號在靠山屯響亮了不是一天兩天。當**孫桂芝男人死得早,她自己的爺們也病故了;二姐程曉蘭嫁了不到一載,公豬踩了漢子又是死路一條,直接被退回!三妹程曉竹沒等穿好紅嫁衣呢,那頭定好的郎君又是暴病身亡!
滿屋里連著這四個掛著霜的未亡人!
底下偏偏剩個四妹曉菊,剛巧到媒人拉線的歲數,屯子里誰路過不啐一口,聽說是程家沒嫁人的底子,全跑得比長腿兔子還利索。
“五個死女人養個活爹傻子,一家子索命的掃帚星!”
這種屁話,下地上工的時候不知聽過多少耳朵。老光棍躲在麥田埂子后頭扯葷嗓子:“喲!程家來人了!今兒個拉大力了沒?五個小娘們晚上怎么倒騰一個憨貨吶?”
盡是嘻嘻哈哈的混賬。
戳脊梁骨。
老娘孫桂芝每回也只能把指甲掐進掌心,咬著死唇快步穿過去。
不想罵嗎?
是底氣不足!
程家在靠山屯連條賴狗都不如。沒男人,少強勞力,那點糊弄的工分分糧次次被刮油。分地瓜拿爛的,挑苞米撿壞的。
當年順手把大力撿回家,表面說是老天爺見憐收個沒人要的孤兒。其實大實話呢?五個半**娘加黃毛丫頭,冬天誰去劈那幾十斤大柴?大力是傻透了氣,但這身滾刀肉也是拔尖的,扛袋子翻地絕不打半個絆子!
與其說善心大發,不如說這一家子的女人,沒這傻子,早就凍死在屋頭的死風里了!
孫桂芝門清,只是打死不會聲張。
此刻的曉梅站在那垛柴草邊,只瞅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全頭的憨男人,淚珠子斷線一樣吧嗒吧嗒直往下砸。
他說自己干凈?
他說自己好看著呢?
他哪知道,就是這點該死的“不同”,葬壞了她大半輩的人生?
“大力......”曉梅撇開頭,聲音發緊發澀,“以后......不能瞎看。”
陳大力只管咧嘴憨笑:“嘿嘿,成。”
可此時陳大力的底子里,早已五味雜陳。
封建**這東西真特么害死好人!這**放在后世,那是搶破頭的寶貝。擱在七三年的閉塞窮溝溝,這就成催命符了!
嘶,還真有些替她捏碎心口。
前世那些貼上來的妖精,哪個不是為了兜里的銀票散德行?曉梅這輩子圖啥?連自己的長相都當活罪受著!
陳大力牙幫子死死一扣。
前頭婆家**的那些爛賬,今天算是記上了。活兩輩子時間多著呢,以后慢慢收拾。
兩人硬是憋著一句話沒漏往回走。大力那破褲*前頭還頂個礙事的尖錐,他正*牙花子尋思咋掩掩呢。
冷不丁,前院那頭劈頭蓋臉崩過來一陣炸雷嗓門!
“大力死哪去了?!死丫頭又把人帶哪偷懶了?!”
主事的老娘,孫桂芝出場了。
小說簡介
小說《70年代:丈母娘家四朵金花》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甘蔗奶爸”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大力程曉梅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大力,姐想去那邊樹林子尿尿,你跟姐一塊,替姐看著點人。”程曉梅抬起手背蹭了把額頭的汗,沖后頭那個正蹲在地頭啃苞米面窩頭的壯漢努了努嘴。她說這話的時候沒半點波瀾,跟吩咐他去挑桶水、背袋糧一個調調。靠山屯的爺們老少誰不知道,程家那大力不僅塊頭大,還是個真傻子。正兒八經的傻缺,打小爹媽沒了,腦子也跟著燒壞了,骨子里就知道造飯干活,大嘴巴抽他也不惱,還沖你一門心思地嘿嘿樂。程家留他一口飯,圖的便是那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