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丈夫瞞著我把癱瘓閨蜜接回家》,男女主角分別是薇薇韓錚,作者“小魚”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丈夫瞞著我把癱瘓的閨蜜接回了家,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不用我照顧。我沒吵也沒鬧,當天夜里,我聽見他在客房壓低聲音對她說:“再忍幾天,等我處理好家里的事,就帶你走。”我站在門后,手指攥著冰涼的金屬門把,指節發白。第二天早上,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客廳。韓錚正從廚房端出早餐,看到我行李箱的瞬間,整個人定在原地。“薇薇?你干什么?”我笑了笑,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公司派我去海外常駐,4年,今晚就走。”他手里的盤子哐...
精彩內容
丈夫瞞著我把癱瘓的閨蜜接回了家,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不用我照顧。
我沒吵也沒鬧,當天夜里,我聽見他在客房壓低聲音對她說:“再忍幾天,等我處理好家里的事,就帶你走。”
我站在門后,手指攥著冰涼的金屬門把,指節發白。
第二天早上,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客廳。
韓錚正從廚房端出早餐,看到我行李箱的瞬間,整個人定在原地。
“薇薇?你干什么?”
我笑了笑,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公司派我去海外常駐,4年,今晚就走。”
他手里的盤子哐當掉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我拎著包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秋天的天黑得早,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路。
我摸出鑰匙**鎖孔轉了兩圈,門開了。
玄關的燈是亮著的,我彎腰準備換拖鞋,手剛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
鞋柜旁邊除了韓錚那雙穿了兩年多的棕色皮鞋和我早上出門隨手踢在一邊的白色帆布鞋外,地上還多了一雙鞋。
一雙米色的女士平底鞋,鞋面干干凈凈的沒什么灰,但鞋底邊緣沾著幾道干了的泥印子,明顯今天在外面走過不短的路。
款式很普通,圓頭,軟底,**上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那種,根本不是韓錚會主動給誰挑選的風格。
我直起身沒有急著換鞋,拎著包往客廳走,走了兩步就聽到韓錚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過來。
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于明顯的熱情,那熱情底下壓著什么東西,讓我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薇薇你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晚?”
我沒有應聲,腳步也沒停,拐過玄關那一小段走廊走到客廳入口的時候我整個人頓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我的丈夫韓錚,他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明顯有幾分不自然。
另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她背對著我,但我只掃了一眼那個輪廓就認出來了,那個肩膀的弧度,那頭微卷的長發披在肩后的樣子。
我看了整整十幾年,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宋柔?”
我開口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像在辦公室里叫一個同事的名字一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輪椅轉了過來,宋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一層我太熟悉了的東西,親切、溫軟、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意味。
但底下又有某種我一時說不上來的、陌生的東西在隱隱浮動著。
“薇薇,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帶著點沙啞,好像剛剛哭過或者正準備要哭。
整個人坐在輪椅上披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腿上蓋著一條米色的薄毯。
毯子下面雙腿的位置平平的,一動不動地癱在那里。
“你怎么來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落在她腿上那條毯子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像是在遮掩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
她剛開口眼圈就紅了,那種紅來得特別快,像是水龍頭被人擰開了一樣,眼眶里立刻蓄滿了淚水。
韓錚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要接我的包。
我側了一下身避開了他的手,把包放在旁邊的鞋柜上面。
他沒有強求,搓了搓手站在我面前。
每當他心里發虛或者想隱瞞什么的時候都會有這個動作,搓手,然后不自覺地舔一下嘴唇。
這個習慣我看了七年了,爛熟于心。
“薇薇你聽我說,宋柔她出了點事,車禍,一個多月前的事。”
“司機跑了到現在還沒抓到,她腰椎受了重傷,醫生說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韓錚一口氣說了這么長一串,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
像是在搶著把一顆燙手的山芋趕緊扔出去,扔完了就輕松了似的。
我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宋柔的腿上。
那條薄毯下面曾經是一雙能在舞蹈教室里連續旋轉十幾圈都不喘氣的腿。
是我們高中文藝匯演的時候我坐在臺下給她鼓掌鼓到手掌發紅的腿。
現在它們就那樣安靜地攤在輪椅上,像兩條被抽掉了骨頭的東西。
“然后呢?”
我問,聲音依舊沒有什么起伏。
韓錚看了宋柔一眼,宋柔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絞著毛毯的邊緣絞得指節都泛白了。
韓錚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她男朋友知道她癱瘓了當天就提了分手。”
“她爸走了**改嫁去了外地根本不管她,她租的房子房東聽說她出事了要她月底就搬走。”
“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給我打的電話。”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你們是十幾年的好姐妹,這種時候我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直接把她接回來了?”
我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韓錚急忙解釋:“是暫時接來住幾天,我已經在聯系康復中心了也托朋友在找合適的公寓。”
“但這都需要時間,宋柔現在這個樣子一個人根本沒法生活。”
宋柔這時候抬起頭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說:“薇薇我真的不想麻煩你們,可是我實在沒地方去了。”
“醫生說我需要人照顧需要做康復訓練,可我什么都沒有了。”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哽咽到后面幾個字都聽不清楚了。
整個人縮在輪椅上顯得又瘦又小,跟從前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姑娘判若兩人。
我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后又看向韓錚,問了句:“住多久?”
韓錚連忙說:“不會太久,最多兩三個月吧。”
“等找到合適的住處安排好護工就送她走。”
“我們?”
我重復了這兩個字。
韓錚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你操心。”
他說著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薇薇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應該先跟你商量。”
“但宋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門口了,連打車錢都沒有,我實在是狠不下那個心。”
我低頭看著韓錚握著我的手。
這雙手我看了七年了,戀愛三年結婚四年。
我曾經以為自己能看懂這雙手里的每一絲溫度和每一分力道,此刻我***都看不明白了。
“你保證,不用我照顧她?”
我問,聲音很輕,輕得好像風一吹就散了。
“我保證!”
他立刻舉起三根手指:“我已經請了護工明天就來上班。”
“白天護工照顧,晚上我下班回來幫忙,你該上班上班該逛街逛街,什么都不用管,真的我發誓。”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宋柔面前蹲下去,平視著她的眼睛。
那張臉哭了十幾年我看了十幾年,此刻卻讓我覺得陌生。
“疼嗎?”
我問。
宋柔的眼淚像決了堤一樣涌出來,她說:“是的疼,但更疼的是心里。”
“薇薇我真的好怕這輩子就這樣了,我好怕拖累你們。”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想太多,先住下吧。”
然后我直起身看向韓錚:“客房收拾好了嗎?”
他連忙說:“收拾好了下午就收拾好了,床單被套全是新的,輪椅通道也簡單弄了一下。”
我說:“那就好。”
然后轉身往臥室走:“我有點累先洗個澡,晚飯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韓錚在后面叫了一聲:“薇薇。”
我沒有回頭。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背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
耳邊還能隱約聽到客廳里傳來說話聲。
韓錚的聲音溫柔又耐心地哄著:“別哭了沒事了有我在呢。”
宋柔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的像一根斷了的弦被風刮來刮去。
我睜開眼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浴室里熱水嘩嘩地流著。
鏡子里霧氣蒙蒙的,我伸手把鏡面上的水汽擦掉一塊,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三十一歲了,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昨晚加班到凌晨黑眼圈還沒消。
頭發也該染了發根處冒出了一截白茬。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
但鏡子里的那張臉比哭還難看。
洗完澡出來我沒有去餐廳,直接上了床戴上眼罩。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韓錚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在我身邊躺下。
他小聲叫了一句:“薇薇。”
我沒有應。
他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黑暗中我睜開了眼睛,眼罩底下一片漆黑。
跟此刻心里那種空空蕩蕩的感覺一模一樣。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了,我準時爬起來洗漱化妝換衣服。
走出臥室的時候客廳的燈還暗著,但客房的門縫下面透出一點光來。
我腳步頓了頓走到客房門口,里面傳來很輕的說話聲。
是宋柔的聲音:“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東哥我真的很害怕,我一個人真的不行。”
然后韓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別怕有我在,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我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又慢慢松開,沒有停留轉身走向玄關。
換鞋拎包開門,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我深深吸了一口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存了很久但幾乎沒撥過的那個號碼。
宋柔媽**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有些懶散不耐煩的女聲。
我說:“阿姨我是周薇宋柔的朋友,她出車禍了您知道嗎?”
對方說:“知道,怎么了?”
我說:“她現在癱瘓了需要人照顧,您那邊能不能想想辦法?”
對方停頓了幾秒:“周薇是吧我記得你,宋柔提過你說你嫁得不錯。”
“既然你們是好朋友那你多幫幫她吧,我現在有自己的家庭不方便,就這樣我還有事。”
電話就被掛斷了,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電梯里響了好幾秒。
我握著手機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的臉,面無表情的。
好像剛才那通電話只是打給了一個自動應答機器。
到公司之后我跟平時一樣處理文件開會接電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李悅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薇薇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吧?”
我說:“嗯,有點。”
她問:“是不是韓錚又加班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不是,家里來了個客人睡得晚。”
她說:“客人誰啊?”
我說:“一個朋友,暫時住幾天。”
沒有多說李悅也沒再問。
下午三點韓錚發來微信:“薇薇,護工來了姓王四十多歲看著挺靠譜的。”
“讓她負責宋柔的日常起居,你不用操心。”
我回了一個“嗯”字。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一條:“晚上想吃什么?我早點下班去買菜。”
我說:“隨便。”
他說:“那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說:“好。”
對話就這么結束了,我放下手機繼續看報表。
但那些數字跳來跳去的怎么也看不進去。
下班的時候李悅湊過來問:“今天不加班了?”
我說:“不加了,有事。”
她擠眉弄眼地問:“什么事?”
我笑了笑沒接話。
走出公司大樓天已經黑了,初秋的風帶著涼意。
我站在路邊等車看著車流穿梭,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這時候也是秋天也是這個路口。
韓錚捧著玫瑰花站在這里等我下班,那時候他眼睛里有光。
說:“薇薇,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出租車來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報出地址,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是宋柔發來的微信:“薇薇,你下班了嗎?”
“東哥說你去買菜了,不用麻煩的,我吃什么都可以。”
后面跟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快到了。”
車拐進小區的時候我付了錢下車,但沒有立刻上樓。
在小花園的條凳上坐了一會兒,花壇里的月季還在開著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宋柔最喜歡月季了,高中時候她總說等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在院子里種滿月季。
后來她談戀愛分手再談再分,始終沒有自己的房子也沒有種滿月季的院子。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進單元樓等電梯。
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站著樓下的張阿姨。
她說:“小周回來了?”
我說:“嗯,張阿姨好。”
她說:“今天下午看到你家來人了,坐輪椅的那個姑娘是你家親戚嗎?”
我的指尖微微發涼:“是我朋友,暫時住幾天。”
張阿姨的眼神微妙起來:“我看你先生推著她在小區里散步還挺細心的。”
“那姑娘也挺可憐這么年輕就唉。”
電梯到了我說:“張阿姨我先走了。”
快步走出去站在家門口沒有立刻開門,里面傳來笑聲。
韓錚的笑聲和宋柔的笑聲混在一起,還有電視里綜藝節目的**音。
熱熱鬧鬧的其樂融融。
我拿出鑰匙**鎖孔轉開門,客廳里韓錚和宋柔坐在沙發上。
宋柔腿上蓋著毯子韓錚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果盤和零食。
電視里綜藝嘉賓正做游戲笑得前仰后合。
韓錚站起來說:“薇薇回來了?怎么這么晚?菜都涼了,我去熱一下。”
我說:“不用,我自己來。”
換了鞋掛好包走進廚房,料理臺上擺著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都是他以為我愛吃的。
我打開微波爐把菜放進去加熱,韓錚跟進來從后面抱住我。
他說:“今天上班累不累?”
我說:“還好。”
他說:“宋柔今天狀態不錯護工也挺負責的,下午我推她下去曬了會兒太陽她心情好多了。”
我說:“嗯。”
他說:“薇薇謝謝你,我知道這件事讓你為難了。”
“我保證就幾個月,等她好一點找到住處就送她走。”
我說:“我們?”
他又重復了這兩個字。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好嗎?”
微波爐叮了一聲我輕輕掙開他的手臂:“菜熱好了,吃飯吧。”
我把菜端到餐廳宋柔已經自己推著輪椅過來了。
她說:“薇薇辛苦你了,還要你回來熱菜我真過意不去。”
我說:“沒事。”
盛了三碗飯擺好筷子三個人坐下吃飯,氣氛有些沉默只有電視里的笑聲在回蕩。
宋柔夾了一塊排骨想放到我碗里但坐著輪椅手不夠長動作很吃力。
韓錚立刻接過筷子把排骨放到我碗里:“薇薇你嘗嘗,我今天特意多放了糖,你不是愛吃甜的嗎?”
我低頭看著碗里那塊排骨醬紅色的油光發亮。
夾起來咬了一口很甜甜得發膩。
他說:“好吃嗎?”
我說:“嗯。”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韓錚要幫忙被我推開了。
我說:“你去陪宋柔吧,我來洗。”
他沒有堅持推著宋柔去了客廳。
廚房里水聲嘩嘩我站在水槽前機械地洗著碗。
洗潔精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一個接一個地破掉。
洗完碗我切了一盤水果端到客廳。
宋柔正在跟韓錚說大學時候的事。
說他參加籃球比賽我拉她去加油結果他投了個三分球我激動得把飲料全灑在她裙子上了。
韓錚笑著附和:“她那件白裙子后來怎么洗都洗不干凈。”
宋柔看著我說:“不過薇薇后來賠了我一條更好的,對吧薇薇?”
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嗯,賠了你一條粉色的,你說不喜歡一次都沒穿過。”
宋柔的笑容僵了一下:“是嗎?我都忘了,可能粉色不太適合我吧。”
韓錚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陳年舊事了,來吃水果。”
他叉起一塊蘋果遞給宋柔又叉了一塊遞給我。
我接過來拿在手里沒有吃。
電視里綜藝節目結束了開始播財經新聞,主持人分析著**行情。
我突然開口問宋柔:“之前那份工作辭了之后,社保還交著嗎?”
她愣了一下說:“社保?應該停了吧,公司那邊可能已經給我辦減員了。”
我說:“那你的醫保呢?車禍的醫療費報銷了嗎?”
她說:“醫療費都是東哥先墊的,報銷的事還不知道怎么弄。”
韓錚立刻說:“報銷的事我來辦,我有個同學在醫保局明天就聯系。”
宋柔說:“嗯,謝謝東哥。”
抬起頭眼睛又紅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
“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韓錚抽了張紙巾給她:“別胡說,都會好起來的。”
我看著這一幕把手里的蘋果放回果盤:“有點累了先去睡了。”
韓錚說:“這么早?才八點多。”
我說:“今天加班沒睡好。”
站起來往臥室走,他在身后說:“那你去休息吧,我等會兒就睡。”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沒有開大燈只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橙**的光照著這間住了四年的臥室。
衣柜是她選的,梳妝臺是韓錚送的結婚禮物,床單是上個月剛換的淡紫色。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躺下來閉上眼睛但睡意全無。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門被推開韓錚走進來洗漱換睡衣在我身邊躺下。
他小聲叫了一句:“薇薇,我知道你沒睡。”
他說:“你今天不太對勁,是不是生氣了?氣我沒跟你商量就把宋柔接回來?”
我說:“沒有。”
他說:“你有,薇薇我們結婚四年了我了解你。”
“你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不說話不理人。”
他伸手**我的臉我偏過頭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
他說:“薇薇宋柔真的很可憐,她是我大學同學也是你閨蜜。”
“現在出了這種事我們真的不能不管,你就當是幫我好嗎?就幾個月我保證。”
我轉過身面對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說:“韓錚,你實話告訴我,你和宋柔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當然,你怎么會這么問?”
我說:“那你為什么對她那么好?好到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說:“她現在是病人需要照顧,你別多想我對她真的只是同情。”
我說:“只是同情?”
他說:“只是同情。”
語氣很堅定。
我沒再說話轉過身背對著他:“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他說:“好,晚安薇薇。”
我說:“晚安。”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耳邊是韓錚均勻的呼吸聲很快變得綿長。
他睡著了。
我輕輕坐起來下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外面的夜色。
小區里的路燈昏黃地亮著偶爾有晚歸的車駛進地下**。
一切都那么平靜就像我的生活看起來那么平靜。
但平靜之下是些什么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而我需要做點什么。
但做什么呢我還沒想好,或許應該先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看看韓錚的保證能堅持多久,看看宋柔的暫時是多久。
我拉上窗簾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要上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回不去了。
就像宋柔那雙癱瘓的腿,就像我和韓錚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縫。
凌晨三點多我忽然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意識在黑暗中慢慢清晰。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韓錚不在。
被子掀開了一角枕頭上還殘留著溫度,應該剛離開不久。
我坐起身臥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
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客廳的燈沒開但客房門縫下面透出微弱的光。
還有壓低了的人聲。
“……這樣真的行嗎?”
是宋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韓錚的聲音溫柔中透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急切。
“可是薇薇她……”
“她不會發現的,就算發現了又能怎么樣,她現在什么都沒說就代表她接受了。”
短暫的沉默然后宋柔說:“東哥我有點怕萬一。”
韓錚說:“沒有萬一。”
他說:“宋柔你記著,我們走到今天不容易。”
“你再忍耐幾天,等我處理好家里的事就帶你走。”
宋柔說:“那薇薇怎么辦?”
他說:“我會跟她談,離婚的事我會盡快提。”
她說:“可她的房子存款……”
他說:“她什么都不會有,房子是我的名字存款我也在轉移,到時候她什么都分不到。”
我的手指握緊了門把,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宋柔說:“可是東哥這樣對薇薇是不是太……”
韓錚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當初是誰說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什么都愿意做?現在心軟了?”
宋柔說:“不是我只是……”
“行了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護工會來。”
“記住在她面前要表現得自然一點別露出馬腳。”
她說:“我知道了。”
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我立刻關上門退回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韓錚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在我身邊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很快呼吸聲變得均勻,他睡著了或者說他以為我睡著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他的背影,這個背影我看了七年。
曾經以為這是最堅實的依靠,現在只覺得冷。
我輕輕翻了個身也背對著他,兩個人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卻好像隔著一道深淵。
早上六點鬧鐘準時響起我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化妝。
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烏青多鋪了一層粉底。
走出臥室時韓錚還在睡,我看了一眼客房的門關著。
走到玄關換鞋拎包開門關門。
電梯下行時我給公司領導發了條消息:“**,我今天想請半天假,家里有點事。”
對方很快回復:“好,處理好盡快來。”
我說:“謝謝。”
收起手機走出單元樓,但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坐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七點十分護工王姐來了四十多歲微胖提著個布包。
我站起來走過去:“王姐?”
她停下腳步看著我:“你是……”
我說:“我是韓錚的妻子周薇。”
她說:“哦是韓**啊,韓先生昨天跟我說了讓我來照顧宋小姐。”
我說:“辛苦了,宋柔她情況怎么樣?”
她說:“宋小姐腰椎受傷下半身動不了,需要人幫著翻身擦洗做復健。”
“我照顧過好幾個這樣的病人有經驗你放心。”
我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對了王姐,韓錚他對宋柔是不是特別上心?”
王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這個……韓先生是挺關心宋小姐的。”
“昨天跟我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項,還說宋小姐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都寫下來了。”
我說:“是嗎?他還寫了菜單?”
她說:“是啊寫了整整一頁紙呢,我放包里了你要不要看看?”
我說:“不用了,王姐你先上去吧宋柔應該醒了。”
王姐進了單元樓我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
然后轉身走出小區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機給李悅打電話。
電話接通我說:“李悅我有事想問你,你之前說你老公的大學同學是開偵探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薇薇你該不會是想……”
我說:“幫我聯系他,我有事要委托。”
她說:“薇薇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韓錚他……”
我說:“別問,幫我聯系就行報酬不是問題。”
她說:“好我等下把他微信推給你,不過薇薇你要想清楚,有些事一旦查了就回不了頭了。”
我說:“我知道。”
掛斷電話咖啡端上來冒著熱氣,我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很苦。
但再苦也沒有心里苦。
十分鐘后李悅推來了一個微信名片,昵稱叫老陳。
我發送了好友申請幾乎是秒通過。
他說:“周小姐?”
我說:“是,李悅介紹的。”
他說:“明白,什么需求?”
我說:“查兩個人,我丈夫韓錚和他帶回家的女人宋柔。”
“我要他們的關系證明**記錄通話記錄所有能查到的。”
他說:“時間范圍?”
我說:“一年內。”
他說:“費用不低。”
我說:“你說個數。”
他報了個價我眼睛都沒眨:“成交,先付一半定金查到東西后付尾款。”
“但我要快,越快越好。”
他說:“三天,三天后給你初步結果。”
我說:“好。”
轉完定金他收了錢發來一個OK的表情:“等消息。”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行色匆匆。
誰也不知道別人的生活里正在發生什么,就像別人也不知道我的生活正在坍塌。
在咖啡廳坐到九點我起身去了公司。
到的時候已經十點李悅湊過來問:“怎么樣聯系上了?”
我說:“嗯。”
她說:“薇薇我覺得韓錚不像是那種人,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會不會是誤會?”
我轉過頭看著她說:“李悅你覺得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癱瘓的閨蜜每天給她擦身喂飯推她散步還瞞著自己的妻子,是為什么?”
李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說:“除非她不是閨蜜。”
轉身走向工位。
一整天都在工作處理郵件做報表開會。
表現得和平時一樣冷靜專業高效,只有我自己知道心是空的。
像被挖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下午四點韓錚發微信:“薇薇晚上想吃什么?宋柔說想吃魚我買了條鱸魚清蒸可以嗎?”
我看了很久打字:“隨便。”
他說:“那我做清蒸鱸魚再炒兩個青菜,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我說:“不用我自己回去。”
他說:“好路上小心。”
下班后我沒有打車坐地鐵,人很多擠來擠去我站在角落里看著車窗外的黑暗一站又一站。
到站走出地鐵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照亮回家的路。
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單元樓電梯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香味撲面而來是清蒸鱸魚的味道還有笑聲。
韓錚和宋柔的笑聲。
宋柔說:“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韓錚說:“我騙你干嘛?不信你問薇薇她大學時候是不是有一次……”
話在看到我的瞬間停住了。
他說:“薇薇回來了?站起來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心虛。”
宋柔也轉過頭說:“薇薇你回來啦,東哥在說你大學時候的糗事呢笑死我了。”
我換上拖鞋把包掛好:“說我什么糗事?”
她說:“就是那次你去他們學校找他結果迷路了,在校園里轉了一個多小時最后跑到校長辦公室去問路。”
她說著又笑起來韓錚也跟著笑:“那時候她可傻了,手機沒電了又記不住我電話急得都快哭了。”
我走到餐廳看著桌上的菜。
清蒸鱸魚蒜蓉青菜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吃了四年的家常菜。
“洗手吃飯吧。”
韓錚說著進廚房拿碗筷。
宋柔推著輪椅到桌邊:“薇薇你今天加班了嗎?怎么這么晚?”
我說:“有點事。”
去了洗手間鏡子里我的臉平靜無波,擠了點洗手液慢慢地**手。
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好像這樣就能洗掉什么。
但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比如背叛比如**比如心死。
洗完手回到餐廳坐下韓錚已經盛好了飯遞給我:“今天魚很新鮮你嘗嘗。”
我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很嫩很鮮。
韓錚的廚藝一向很好結婚前他說以后家里的飯他包了。
他說到做到這四年只要他在家都是他做飯。
我曾經以為這是愛現在才明白這或許只是一種習慣。
韓錚突然開口:“薇薇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抬起頭:“什么事?”
他說:“宋柔的康復需要一些專業的設備,我托朋友問了一下有一款電動**儀對腰椎恢復有幫助。”
“就是有點貴。”
他說著看了宋柔一眼。
宋柔立刻低下頭:“東哥算了太貴了我不要。”
他說:“不行醫生說了康復要趁早,錢的事你別操心。”
他轉頭看向我:“薇薇那臺**儀要兩萬多,我這邊手頭有點緊你看你那邊能不能……”
我放下筷子:“我上個月才給你轉了五萬,你說要給車做保養。”
他說:“是啊保養花了三萬多剩下的……”
我說:“剩下的應該還有一萬多。”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一萬多我借給朋友了急用過幾天就還。”
我說:“哪個朋友?”
他說:“說了你也不認識總之很快能還。”
我說:“那等他還了再說吧。”
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薇薇宋柔的康復不能等。”
“那臺**儀現在有活動過兩天就漲價了,你就當是幫我行嗎?等我朋友還了錢我立刻還你。”
我說:“你不是說不用**心宋柔的事嗎?”
“你保證過的護工會照顧她你負責一切,現在為什么要我出錢?”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周薇你這是什么意思?”
“宋柔是你的閨蜜她現在有困難,我們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我說:“是應該,但應該幫和必須出錢是兩回事。”
“韓錚我一個月工資八千你一個月一萬二,我們還有房貸車貸生活費。”
“上個月給你五萬是我攢了一年的獎金,現在你要我再拿兩萬我拿不出來。”
他說:“你怎么會拿不出來?你不是還有……”
我說:“還有什么?還有我爸媽給我應急的存款?那是他們的養老錢我不能動。”
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韓錚我們結婚四年,我從來沒問過你的錢花在哪里。”
“你說給車做保養我給了,你說借錢給朋友我也沒多問。”
“但現在你要我拿錢給你接回家的閨蜜買**儀,你覺得合適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宋柔低著頭小聲啜泣:“對不起薇薇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的我不該拖累你們,東哥那**儀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韓錚立刻抽紙巾給她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失望:“周薇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宋柔都這樣了你還在乎那點錢?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看著他眼里的失望責備甚至厭惡,我忽然笑了。
“是啊我的心是石頭做的,所以別指望我能擠出什么來。”
我站起來端著碗走向廚房:“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背后傳來宋柔低低的哭聲和韓錚細聲細氣的安撫。
我走進廚房把碗放進水槽然后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
臥室里我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聽不到具體在說什么但能想象,想象韓錚溫柔地安慰宋柔。
想象宋柔楚楚可憐地流淚,想象他們如何把我塑造成一個冷漠無情的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老陳發來消息。
“查到一個**記錄,上個月十五號,四季酒店。”
“韓錚和宋柔,晚上八點入住,第二天早上七點退房。”
后面跟著一張截圖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名字和***號。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上個月十五號那天韓錚說公司加班通宵趕項目。
我還心疼他半夜起來煮了宵夜送到公司,他不在,同事說他下午就請假走了。
我打電話他說在客戶那里我信了,原來他在酒店和宋柔。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打字:“繼續查,我要更多的證據。”
他說:“明白,另外韓錚最近在頻繁轉賬,收款方是宋柔,金額不大但次數很多需要明細嗎?”
我說:“要。”
他說:“三天后一起給你。”
我說:“謝謝。”
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夜色深沉。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張臉平靜蒼白沒有表情。
只有眼睛紅得可怕,但我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
因為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它換不回變了的心也救不回死了的婚姻。
我能做的只有保護自己,用盡一切辦法保護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韓錚走了過來在門口停住。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猶豫像在掙扎。
最后腳步聲遠去了他去了客房。
我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后我轉身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里面有一個鐵盒子。
打開里面是些舊物,我和韓錚的結婚證我們的合影他寫給我的情書。
我一樣一樣拿出來看著然后一樣一樣撕碎。
撕得很碎碎到拼不起來,就像我的婚姻碎得再也拼不起來了。
撕完最后一張照片我把碎片裝進塑料袋扎緊扔進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機點開**軟件搜索海外崗位。
彈出來很多信息我一條一條看一條一條篩選。
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家跨國公司的**信息上。
**海外市場總監常駐四年,要求五年以上相關經驗英語流利能接受長期外派。
我一條一條對下來都符合,點開申請頁面填寫簡歷。
上傳證件照工作證明推薦信,在申請原因那一欄停頓了很久然后打字。
“尋求新的職業挑戰,愿意接受長期外派。”
點擊提交申請成功。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快要亮了。
遠處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我看著天色一點一點亮起來。
看著這個世界從黑暗走向光明,而我的心里卻從光明走向了黑暗。
但沒關系我對自己說黑暗也有黑暗的活法。
我要做的不是沉淪在黑暗里,而是在黑暗里殺出一條路。
一條只屬于我自己的路。
門外傳來動靜是韓錚起床了,腳步聲洗漱聲然后廚房的動靜。
他在做早餐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我換好衣服化好妝打開臥室門。
韓錚正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醒了?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我說:“不了公司有事我要早點去。”
走向玄關他在身后叫住我:“薇薇。”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他說:“昨晚的事對不起我不該那么說你,我……我就是急了。”
“那兩萬塊我會想辦法,宋柔的**儀我來買,你不用管了。”
他的聲音帶著歉意聽起來很真誠。
如果是從前我會信,但現在只覺得可笑。
我說:“隨你。”
換鞋開門離開。
門在身后關上了隔絕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隔絕了那個已經不屬于我的家。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冰冷又嘲諷,韓錚你以為兩萬塊就能解決問題嗎?
你以為道個歉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你錯了。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就像**就像背叛就像我的離開。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去走進清晨的陽光里。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但我只覺得冷,從里到外透心的冷。
拿出手機給老陳發消息:“加急,我要盡快看到所有資料,錢不是問題。”
對方很快回復:“明天,最晚明天晚上。”
我說:“好。”
收起手機走向地鐵站。
第二天晚上八點我坐在咖啡廳角落,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美式。
對面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戴著棒球帽壓得很低,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
他說:“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
老陳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韓錚和宋柔大學時談過戀愛,大三分手。”
“宋柔去了外地去年年底回來,今年三月份兩人重新聯系上。”
“這是他們的聊天記錄從三月到現在的。”
我打開紙袋抽出第一份文件,是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一頁一頁密密麻麻。
快速翻看最開始是普通的寒暄。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聽說你回來了什么時候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