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戰敗后。
為保弟弟**,母國喘息。
我不顧生死,忍著屈辱給北齊攝政王做了三年玩物。
好不容易熬到國富民強。
可弟弟坐穩龍椅的第一件事,就是賜我白綾要我自盡。
我南楚海晏河清,怎容你這****的**污了國體?
你若知恥,就該自行了斷!
就連那些吃過我換來的飽飯的朝臣百姓,也紛紛唾罵我失節辱國。
看著這道文采斐然的圣旨。
我氣笑了。
當晚,蕭渡又歇在了我房中。
他見我盯著炭火出神,問我在想什么?
我**尚且平坦的小腹,想了想,說:你能不能……把葉謹言抓來,跪在我面前?
……蕭渡撥弄炭火的手頓住了。
半晌,他丟開火鉗,鐵鉗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謹言?
蕭渡冷笑了一聲,粗糙的指腹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那可是你拼了清白不要,也要護在龍椅上的好弟弟。
怎么,如今南楚兵強馬壯了,長公主殿下不思量著怎么跑回你那金尊玉貴的故國,反倒要本王去拿你弟弟的項上人頭?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繭,刮得我下頜生疼。
我沒有躲。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折辱了我三年,將我的自尊踩在腳下,卻又在北齊這苦寒之地,唯一給過我一口熱湯,一床暖被的男人。
故國?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外頭的風雪還要涼,蕭渡,我沒有故國了。
就在今天下午,南楚的使臣入了攝政王府。
打著兩國修好的幌子,來探望我這位和親的長公主。
來的人,是裴云舟。
南楚當朝最年輕的禮部侍郎,也是……我曾經的青梅竹馬,我昔日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三年未見,他依舊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大袖飄搖,端的是南楚文人清流的絕佳風骨。
哪怕是站在北齊這粗獷肅殺的王府前廳里,他也像是一竿挺拔的翠竹,不沾半點泥濘。
而我呢?
我穿著北齊女子特有的窄袖胡服,身上披著蕭渡隨手賞我的白狐裘,發髻間插著北齊王室象征的赤金步搖。
在裴云舟那雙清高悲憫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此刻的模樣。
一個沾滿了北齊蠻夷膻腥味,骨頭都被蕭渡睡軟了的,**女人。
我卻迫切的想知道故人和故國的消息,云舟……母后和陛下,他們還好嗎?
南楚今年,冬小麥收成可好?
邊關的百姓,能吃飽飯了嗎?
他不回我,卻屏退了左右,從那寬大的袖袍中,端出了一個檀木托盤。
盤子上,放著一杯清酒,和一道明**的圣旨。
這三年,我在這攝政王府里,像一條狗一樣承歡在蕭渡身下。
北齊人鄙夷我,南楚人遺忘我。
我每天夜里吞冰咽雪,強忍著惡心與恐懼,一日一日苦苦的熬著熬著。
見到他的這一刻,我還抱著一絲期待。
我以為,我的云舟哥哥,是來接我回家的。
可是裴云舟沒有回答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