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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辜負的前半生出逃計劃(弟弟安安)推薦小說_被辜負的前半生出逃計劃(弟弟安安)全文免費閱讀大結局

被辜負的前半生出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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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被辜負的前半生出逃計劃》中的人物弟弟安安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安安”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辜負的前半生出逃計劃》內容概括:

精彩內容




爸媽離婚時有條約定:我和弟弟一人跟他們一年,輪流養。

可每到九月開學前的交接時刻,他們總要為了弟弟吵得不可開交。

“安安,寒假跟媽去滑雪場好嗎?”

爸爸冷笑:“今年安安歸我,你少來插手。”

媽媽寸步不讓:“去年我出國考察把他放你那兒整整二十天,我要補回來!”

“明明只有十九天零十小時!”爸爸據理力爭。

弟弟軟軟地嘆了口氣:“唉,我要是能把自己克隆一份就好了。”

吵到最后,他們各退一步。

寒假,兩人帶著弟弟去了北境雪鄉。

弟弟天真地問:“那姐姐呢?”

爸爸別開臉:“反正今年你姐不歸我管。”

直到進門都沒正眼瞧過我的媽媽終于看向我:

“今年項目組趕進度,我沒空帶孩子,你去爺爺奶奶家住吧。”

那一刻,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來自兩千公里外“云津大學”的錄取通知,輕輕按下了發送鍵。

被嫌棄的前半生,是時候切斷了。

爸媽離婚協議里寫得清楚:我和弟弟林安康一人跟他們一年,輪流撫養。

可這條協議,從來只是為了弟弟定的。

每到八月末,開學交接的日子,我家必定會上演一場關于“爭奪”的戲碼。

只不過,他們爭的從來不是我。

“安安,寒假跟媽去滑雪場好嗎?”媽媽剛進門,風衣還沒脫,就笑著看向弟弟。

爸爸林毅皺眉,將公文包重重擱在鞋柜上:“今年安安歸我,你少來插手。”

媽媽冷笑一聲,抱起弟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去年我出國考察把他放你那兒整整二十天,我要補回來!這是我和他的親子時間。”

“才不是二十天!明明只有十九天零十小時!”爸爸幾乎是吼出來的,像個斤斤計較的商人。

弟弟林安康軟軟地嘆了口氣,靠在媽媽懷里:“唉,我要是能把自己克隆一份就好了,這樣就能同時陪著爸爸和媽媽了。”

我被晾在一邊,看著這一幕。

最終,他們各退一步。寒假,兩人一起帶弟弟去北境雪鄉。

弟弟眨著大眼睛,故作好奇地問:“那姐姐呢?”

爸爸別開臉,語氣冷淡:“反正今年你姐不歸我管。”

進門后直到此刻才正眼瞧過我的媽媽,終于將目光投向我:“今年項目組趕進度,我要沖年終獎,沒空帶孩子。安安去爺爺奶奶家住吧。”

飯桌下,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摳出幾道血痕。

明明剛才他們還為了弟弟的二十天爭得面紅耳赤。

轉頭,就能如此輕飄飄地把我丟出去。

這時,手機震動。班主任的消息跳出來:小滿,兩個保送結果下來了,云津大學在西南,氣候環境都不錯,可以重點考慮。

我垂眸,指尖在屏幕上敲擊:老師,我選漠北地質大學。

兩千公里。從**的南方沿海到荒涼的西北內陸,這個距離,足夠把被嫌棄的前半生遠遠甩開了吧。

班主任很快回復:和家長商量好了嗎?那邊風沙大,條件艱苦。

我看著不遠處還在為弟弟的滑雪裝備爭論的父母,打字回復:沒有。但我十八歲了,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弟弟林安康歪著頭看我:“姐姐好像不太想去爺爺奶奶家呢。”

是啊,我不想去。

天不亮就要起來給全家熬粥,晚上補課回來,還要給兩個堂哥洗球衣。那種寄人籬下的酸澀,我不想再嘗第二次。

媽媽皺起眉,語氣里帶著慣有的不耐煩:“小滿,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大人嗎?我年底要競聘部門總監,帶著你束手束腳的,萬一照顧不周,你又要擺臉色給我們看。”

爸爸立刻附和,指著我的鼻子:“就是。林小滿脾氣又臭又硬,去年我沒去她的**禮,她整整一個月沒給我好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爹。”

媽媽失望地搖頭,眼神里滿是鄙夷:“你弟弟剛上高一,正是適應高中的關鍵期,**想盯著他的成績,才去了他的年級開會。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松開幾乎要被指甲捏碎的手機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高一關鍵?那為什么我高一的**禮,也沒人愿意來?”

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起來:“當時你弟弟初三,中考比你的**禮重要多了,我倆當然是優先去他的年級大會。”

爸爸連連點頭:“你這孩子,說你一句還翻舊賬。初三當然比高一重要,這還需要討論嗎?”

胃里一陣翻涌,我重重放下筷子,瓷碗撞擊桌面的聲音清脆刺耳。

“弟弟初三的年級大會,和我的**禮,根本不在同一天。”

“不用費盡心機找借口,你們只是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而已,就這么簡單。”

空氣凝固了一瞬。媽媽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爸爸連忙撇清關系:“那年你歸**養,我沒去可不怪我。”

弟弟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像個小大人似的:“行了姐,我們一家人除了過年,就只有開學能坐一起吃頓飯,你非要提這些掃興的事干嘛?”

“說不定是媽媽工作太忙記錯了呢?”

“一個**禮而已,你也太計較了。”

一個**禮?

那是整整十年,十個本該有家長出席的場合。

從他們還沒離婚開始,我的座位就時不時地空著。

去年負責貧困生建檔的同學,私下里小心翼翼地問我:“小滿,雖然有點冒昧......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難?要不要申請助學金?”

我不明所以。

她壓低聲音,略顯尷尬:“我聽你以前的一個同學說,你好像家里沒人管......所以想問問。”

家里沒人管。意思是,孤兒。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我沒有感到被冒犯,涌上心頭的,只有無盡的悲涼。

那么多年,無論是家長會還是開學典禮,都沒有同學見過我的父母。

這才讓流言有了滋生的土壤。

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勉強扯出一個笑:“我不是孤兒,不需要助學金,謝謝。”

正因為如此,去年我才會再三叮囑爸爸,**禮一定要來。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到了學校,卻一轉身,鉆進了高一的教學樓。

我站在走廊窗邊,看著他的背影從最初的欣喜,一點點沉入失望的谷底。

為了維持這個破碎家庭的和平,我忍了十年的缺席。

最后換來的,是“脾氣大”、“斤斤計較”的標簽。

我早該不忍了。

一滴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漠北地質大學”幾個字。

我咽下哽咽,笑了起來。

沒事,我可以不忍了。

沒人注意到我情緒的變化,沒人關心我發紅的眼角。

弟弟說完那番話后,他們都默認這件事翻篇了,默認我該識趣地閉嘴。

他們自顧自地吃起來。

弟弟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爸媽永遠在關于弟弟的事上較勁。

“安安,吃媽媽燉的魚,**蒸的太老了。”

“安安,別聽***,她那半生不熟的吃了拉肚子。”

安安。

安安......

一聲又一聲。

有時他們嘴里**飯含糊不清地說話,我會恍惚聽錯,以為他們在叫“小滿”。

可每次抬起頭,根本沒有人分給我一個眼神。

弟弟原本叫林浩,跟著爸爸姓林。爸媽離婚那年,媽媽寧可放棄一半財產,也要把弟弟的名字改了跟她姓。

她和爸爸在民政局門口大打出手。

小小的我沖上去拉架,哭著喊:“媽媽,我愿意跟你姓,改我的,你們別打了。”

她不耐煩地甩開我,力道大得讓我跌坐在地上:“我不需要你跟我姓。”

最后還是弟弟被嚇哭了,他們才各退一步。

弟弟不改姓,名字里卻加上了媽**姓——康。

林安康。

一個飽含了父母偏愛的名字。

吃完飯,媽媽挽起弟弟,對我說:“你弟弟宿舍要換床位,**一個糙老爺們收拾東西太馬虎,我得去幫忙。你明天自己坐大巴去學校報到。”

我叫住她:“媽,我今年的學費,你還沒給我。”

媽媽頭也不回:“你弟弟的學費我剛給他交了,你的讓**出。”

爸爸憤憤地瞪著媽**背影:“連交學費你都要跟我搶!本來該我給安安交的!”

他一邊不情不愿地給我轉賬,一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就你這木訥死板的性子,成績也就那樣吧?能考上大學嗎?別浪費我和***血汗錢。”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年級前五的成績,全班唯一一個拿到漠北名校保送資格的榮耀,只有他和媽媽不知道。

以前不關心,以后,也沒必要知道了。

開學典禮那天,全校只有我的家長沒到。

即便是兩個父母常年在外務工的同學,家里也趕回來了一個長輩。

而我的父母,就在幾百米外的新生宿舍,幫林安康鋪床疊被。

但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在快要輪到我上臺的時候,我看見爸媽臉色難看地朝這邊走來。

一位鄰居阿姨熱情地朝我揮手:“小滿,**媽走錯路了,來晚了一點。”

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他們是怕被熟人戳脊梁骨,怕被人說是沒良心的父母,才硬著頭皮在阿姨的帶領下,站到了我身邊。

媽媽一臉不耐煩地抱怨:“這破儀式要搞多久?你弟弟還在宿舍等我送水果呢。”

爸爸事不關己地抱著胳膊:“一會兒你陪小滿走那個什么‘**門’,今年輪到你負責她。”

媽媽看著前面一對對親子相擁著走過紅毯,皺緊了眉頭:“我不去,太矯情了,所有人都在看。”

“你去。”爸爸斷然拒絕。

“我才不干這嘩眾取寵的事。”

兩人壓著聲音吵起來,連臺上念我的名字都沒聽見。

我沒有開口勸任何一個人,掠過他們,孤身一人徑直穿過了那道象征著成年的門。

如果今天要走流程的是林安康,他們還會這樣推諉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最好的朋友等在門的另一邊,聽我說了爸**態度,她氣得拳頭都硬了。

她無法理解這種近乎荒誕的偏心。

我平靜地看著遠處還在爭吵的兩人,輕聲道:“以前我以為是我不夠好。于是我考第一,不吃零食,學會所有的家務,做所有人眼里最乖的孩子。可他們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我后來才明白,偏心是最沒道理的事。”

“我以后不會再試圖改變他們了,就當自己......”

“是個孤兒吧。”

***放假,我一出校門,就看見了爸爸那輛黑色的轎車。

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果然看見了爸媽和林安康一起出來。

媽媽提著弟弟的臟衣袋,爸爸背著弟弟那個印著**圖案的粉色書包。

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三個人的世界,看見我,瞬間冷了下來。

媽媽下意識地擋在車門邊,擺出一副防御的姿態:“小滿,你喜歡看書,假期就去圖書館吧。你不會滑雪,去雪鄉不安全。”

我看著她的姿勢,又看了看遲遲不肯解鎖車門的爸爸,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都以為,我是來破壞他們三人旅行的。

“我只是來要生活費。你走了,我吃什么。”

媽媽暗暗松了口氣,翻了翻包,然后拽了拽爸爸的袖子:“林毅,有沒有現金?拿點給她。我沒帶錢包,手機也沒電了。”

爸爸紋絲不動,冷哼一聲:“該你養的孩子,我憑什么出錢?你老是想把小滿的事推給我,煩不煩?”

我慢慢攥緊那幾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幣,心臟也跟著皺縮起來。

媽媽不悅地去拉扯爸爸,不小心勾開了林安康書包的側袋拉鏈。

里面紅彤彤的一摞百元大鈔露了出來。

見我盯著書包,林安康立刻把書包搶過**死抱在懷里:“這是媽媽獎勵我月考進步的獎金!和你沒關系!你別惦記我的錢!”

媽媽連忙打圓場:“行了小滿,別耷拉著臉。我一會兒充上電就轉錢給你。”

我沒動,目光直視著弟弟,問:“月考進步?幾分?第幾名?”

爸爸一臉驕傲地插話:“兩分!你知道兩分意味著什么嗎?高考一分就能壓倒幾千人!我們安安干翻了一萬人,不得好好獎勵?”

所以,直接獎勵了兩千?

我覺得荒謬至極。

這次高二月考的難度極低,連我們高三都聽說平均分漲了二十分。林安康在這種放水的情況下只漲了兩分,本質上就是退步。

我不信身為高材生的媽媽看不懂成績單。

但就像平日里的偏心一樣,想給,就給了。理由是否正當,并不重要。

媽媽神色不耐,對我揮揮手:“行了林小滿,別揪著這點事不放。我都問過你的同學了,你這次分數掉了兩分呢。有獎就有懲,你先交兩千罰款吧。”

我聽到了自己的笑聲,干澀而冰冷。

數學試卷難度堪稱地獄級,我從685掉到683,班主任在班上公開表揚了我三天。

可在爸媽眼里,我是要交兩千罰款的失敗者。

“你們既然問了我的浮動,那問沒問我考了多少分?”

媽媽不以為意:“你同學好像說了,我當時走得急沒聽清。這又不是重點。我們要去趕飛機了,不跟你廢話了。討債鬼,生活費會轉你的,行了吧?”

一天后,媽媽還是沒想起來給我打生活費。

我發消息,不回。

朋友圈里卻更新了弟弟在雪鄉堆雪人的照片。

給爸爸發消息,他讓我找媽媽。

這種推拉,我早已習慣,卻還是會被那股子嫌棄的意味刺痛。

他們會準時在每個周日晚上打電話,確認林安康帶夠了生活費。

一方出差,哪怕再不情愿,也要把弟弟送到另一方那里,生怕他在外面吃不好。

他們不是記性差,也不是沒擔當。

只是不愛我。

年關將近,全家難得齊聚一堂。

林安康隨便吃了幾口飯就溜下樓去找同學玩了。

爸媽為了林安康該報哪個沖刺班,再次吵得面紅耳赤。

聲音越來越大,震得窗戶嗡嗡作響,其他親戚都不敢吱聲。

姑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小滿,**媽都快打起來了,你倒是去勸勸啊。”

我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只蝦,眼皮都沒抬:“我不去。”

奶奶瞪了我一眼,手里的筷子敲得桌子響:“**媽都快動手了,你還有心思吃!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冷血!”

勸架?

我做過太多次了。

從他們離婚前到離婚后,沒有一次成功過。

前年開學交接,他們在飯店從點菜就開始吵。

眼看事態失控,我夾在中間說了幾句不偏不倚的話。

媽媽立刻把矛頭對準我:“今年我養你,你還不幫著我說話!我就知道你是白眼狼!”

她抄起旁邊的凳子,我無奈只能軟下語氣哄她。

爸爸在身后冷笑:“這么向著**,明年你也歸她養。反正我只想要安安。”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媽媽。

“明年安安就該歸我養了!”

戰爭全面爆發。

我在拉架的時候,被爸爸揮過來的胳膊肘狠狠撞在臉上。

那一擊很重,聲音清脆。

可他們只是停頓了一秒,便繼續撕扯起來。

沒有人在意我。

直到弟弟到了。

他站在包廂門口,眼圈一紅,什么話都沒說,爸媽就像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了下來。

媽媽立刻放下凳子,爸爸收回了拳頭。

兩個人爭先恐后地沖過去給弟弟擦眼淚。

“安安不哭,爸爸媽媽不對,嚇到你了。”

“坐爸爸這兒來,想吃什么咱們再點。”

那幾次勸架,我都是這般狼狽。

可那時候我還愛他們,所以一次次笨拙地去維持那個搖搖欲墜的家。

現在,我不愛了。

他們哪怕把對方捅死,也與我無關了。

姑姑還在喋喋不休:“你倒是動一動啊!真坐得住!”

突然,“啪”的一聲脆響。爸爸挨了一耳光。

奶奶急得跺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你真是個冷血的玩意兒!”

我端起湯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我勸不動,等安安回來。”

親戚們上去勸了幾句,根本無用。

直到半小時后,林安康回來了。看著客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語氣像個疲憊的大人:“大過年的,爸媽,你們又怎么了?”

媽媽松開了揪著爸爸衣領的手。

爸爸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沒事沒事,爸爸媽媽鬧著玩呢。”

“安安過來,壓歲錢拿著。媽媽不該大過年的讓你不痛快,多給你五百。”

爸爸也掏出紅包:“明天去買新衣服,錢不夠給爸發消息。”

媽媽這才敷衍地遞給我一個薄薄的紅包,輕描淡寫:“林小滿就算了。我們吵架她一點也不難過,不需要補償。”

我平靜地接過,沒有哭鬧,一句話也沒說。

媽媽似乎有些意外我今天這么“懂事”,狐疑地多看了我兩眼。

六月的高考,爸媽依舊沒想起來。

我自己去考場,自己查分,自己填報志愿。

一個個名校的招生電話打爆了我的手機。

我的選擇堅定不移——依然是千里之外的漠北地質大學。

八月底,又到了交接的日子。

媽媽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沖進我房間幫我收拾東西。

她掩飾不住的喜悅,是因為送走我,就能接回弟弟了。

第二天,我早早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但目的地不是那個約定好的飯店,而是**站。

好友來送行,候車室里她問我:“**媽這么偏心林安康,以后等他們老了,會不會把養老的擔子全甩給你?”

我笑了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列車:“簡單,走法律程序。一人養一年,每年輪換。”

就是不知道后半生,被推來搡去、嫌棄不已的,會變成哪一方了。

九月的交接飯,我向來是提前兩小時到店。

妥帖地點好每個人愛吃的菜,餐具用開水燙一遍,他們來了就能動筷。

所以當媽媽推開包廂門,看見空蕩蕩的桌子時,愣住了。

爸爸和林安康隨后趕到,爸爸皺著眉看向媽媽:“小滿呢?菜也沒點?那道清蒸魚如果不提前預定,今天肯定吃不上了。”

媽媽放下包,有些心虛:“不知道。今早我起床她行李箱就不見了,我以為她早就過來點菜了。”

林安康撇撇嘴:“隨便點些快餐吧,我晚上約了同學打球,不想等。”

爸媽連忙應好,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桌菜。

菜端上來,林安康看著盤子傻了眼。

“媽,我不吃芹菜啊!”

媽媽用筷子撥弄著盤子,才發現這道每年必點的***里放滿了芹菜。

不止這一道,好幾道菜里都放了爸爸最討厭的姜。

好好一桌菜,大半都不能吃。

媽媽煩躁地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嘴里罵罵咧咧:“都怪林小滿!以前這些都是她負責的!林毅,晚上接她回去一定要罰她!這周生活費減半!看她長不長記性!”

“這都幾點了還不出現,真好意思讓我們三個人等她一個!”

爸爸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附和。

他盯著空蕩蕩的主位,眉頭緊鎖:“周莉,你沒發現小滿最近一年有些不對勁嗎?”

過年吵架的時候,大女兒坐在角落剝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種淡漠讓他當時心里咯噔一下,結果就被周莉扇了一耳光。

寒假暑假帶安安旅游,小滿也沒說過一句話,安靜得可怕。

這種詭異的感覺,在他今天推開包廂門,看見那個永遠會提前等在座位上的人消失時,達到了頂峰。

媽**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顯然也想起了什么。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點外賣:“是有點奇怪。沒事,估計是高中學業壓力大。她今年......好像讀高三了吧?算了,你也別扣她生活費了,高三孩子能吃。”

一直低頭打游戲的林安康嚼著泡泡糖,頭也不抬地嗆聲:“媽,我今年才高三啊。姐姐怎么可能和我讀的一樣?”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爸媽臉色煞白。

他們拼命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大女兒的生日。

她比妹妹大一歲?還是兩歲?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比弟弟小。

而弟弟已經高三了。

媽媽顧不上點外賣了,顫抖著手指翻出我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千里之外的漠北大學校園內。

我正在宿舍組裝書架,手機放在書桌邊緣震動。

舍友探過頭:“小滿,有個尾號7421的電話,接嗎?看著像騷擾。”

我手上動作未停:“7421......不用管,**推銷。”

舍友“哦”了一聲,卻順手接了起來,嗓門洪亮:“煩不煩啊!天天推銷!我們大學生窮得叮當響,還想著騙錢?有病吧!”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隨即傳來急促的忙音——電話被掛斷了。

舍友聳聳肩把手機丟回桌上:“掛了。”

媽媽再打,已是無法接通——拉黑了。

爸爸心慌意亂,催促道:“問清楚沒?她到底去哪了?是考上大學了還是復讀啊?”

媽媽搖搖頭,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此時,服務員端著最后一道湯走進來,隨口提了一句:“哎,門口那個高考光榮榜真氣派,那個叫林小滿的女生,694分,可以去京城讀狀元專業了,真給咱們這片長臉。”

媽**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順著媽媽僵硬的目光,爸爸看向窗外。

學校門口的光榮榜上,我的證件照被放大在頂端。

下方赫然印著:

林小滿——694分——漠北地質大學(本碩博連讀)

旁邊站著的兩個家長正津津有味地議論著。

“這分數,清北都隨便挑啊,怎么選了個漠北的學校?”

“聽說那個學校特殊專業包分配,直接對接**項目,出來了就是金飯碗,面子足著呢。”

在這兩個家長口中本該“極有面子”的兩個人,此刻卻尷尬又驚惶地對望著。

爸爸猛地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再次按下撥打鍵。

而在遙遠的漠北,我的手機安靜地躺在書桌上,屏幕漆黑。

舍友忽然想起什么,指著窗外驚呼:“小滿,快看樓下!那兩個人瘋了一樣往光榮榜那邊沖,不會是**媽吧?他們怎么......怎么看起來像是要把那塊榜拆了一樣?”

我緩緩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果然,那兩個熟悉的人影正不顧形象地撕扯著光榮榜下方的底座,試圖將那張印著我照片的介紹頁扯下來,仿佛只要毀掉它,我就不曾存在過。

爸爸的咆哮隱約傳了上來:“誰讓她報這個學校的!誰給她的膽子!”

媽**聲音帶著哭腔:“快!快打電話給親戚,問問她到底什么時候走的!必須讓她回來!她不能這么自作主張!”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來自老家姑姑的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

我盯著那個閃爍的畫面,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掛斷。

因為就在視頻接通的一瞬間,透過姑姑慌亂抖動的后置攝像頭,我清晰地看見——

光榮榜的玻璃罩下,不知何時被人塞進了一張照片。

一張泛黃的、我七歲時在父母離婚協議書上按手印的舊照。

照片背面,用血紅的筆跡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若敢斷親,先死的是爺爺奶奶。”

視頻里,姑姑的聲音尖利地刺破聽筒:“小滿!你在聽嗎?**媽說了,你要是敢不回來,他們就......他們就真的去把爺爺***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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