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回家，
我突然聽說我哥要結(jié)婚了。
我很是高興。
可和嫂子的第一次見面，
她就問道：
“這就是念念吧。”
“你身高多少啊，一米六嗎？”
我有些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剛好一米六。”
“嫂子，你問這個干啥。”
她一臉笑意的說：
“給你買張沙發(fā)啊。”
“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睡新沙發(fā)了。”
空氣安靜一瞬，我不解的問道：
“我不是有房間嗎？”
她回答的輕描淡寫：
“哦，那個啊。”
“我想改個衣帽間。”
我愣在原地。
接著她又再次開口：
“爸媽，你們什么時候搬去鄉(xiāng)下呀。”
“盡量還是在婚前吧。”
“我想早點和與安過二人世界。”
——
1
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我哥宋與安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些話了？”
我媽局促地放下筷子，看看我哥，又看看林婉清：
“婉清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咱們一家人……”
“沒有誤會！”
林婉清打斷了我**話，理直氣壯地看向我哥，
“結(jié)婚以后我們總要有自己的空間吧？難道要我跟著你們一大家子擠在這個破房子里？”
“鄉(xiāng)下那個老房子年久失修，每逢下雨就漏水返潮。”
“連個像樣的衛(wèi)生間都沒有，你讓我爸媽怎么住？！”
我哥皺褶眉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林婉清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那誰讓你連個新房都沒有？”
“別人結(jié)婚都有大平層，我跟了你，連個單獨的婚房都混不上，委屈一下公婆怎么了？”
“都是為你好，你還不知道好歹了。”
“林婉清，你講不講理？”
我哥氣極反笑，直接拆穿了她，
“當(dāng)初咱們是怎么商量的？”
“家里原本準(zhǔn)備了首付買婚房，是你自己說現(xiàn)在房價不穩(wěn)，提出以后再買。”
“就因為這，你家硬生生把彩禮加到了二十八萬八！”
“這筆錢難道不是拿去補(bǔ)償沒有婚房的嗎？”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了口：
“事情不是你說了算。”
“這本來就是我家，我爸媽半輩子的心血都在這，我從小也住在這里。”
“憑什么你一句話就要我們搬？”
林婉清斜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行，公婆不搬就不搬。”
“但是你，宋恩，你必須搬出那個房間。”
“你要么睡沙發(fā)，要么自己出去租房子。”
“憑什么？！”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就憑我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林婉清揚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你一個遲早要嫁人的丫頭片子，還霸占著家里好好的房間干什么？”
“哪有在娘家給女兒留房間的道理？”
“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這房間改成我的衣帽間正好。”
“你閉嘴！”
我哥再也壓不住火氣，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恩恩是我親妹妹！只要有我在一天，這個家永遠(yuǎn)有她的位置。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哥的態(tài)度強(qiáng)硬，
可林婉清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面前的湯碗掃到地上。
“啪啦”一聲脆響，
滾燙的湯汁和碎瓷片濺了一地，甚至濺到了我爸的褲腿上。
“宋與安，你敢為了這個死丫頭跟我吼？！”
林婉清指著我哥的鼻子，厲聲尖叫起來，
“行啊，這可是你逼我的。”
“今天這事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們?nèi)乙院蠖紕e想安生！”
2
她撂下狠話后，便摔門而去，留下我們一家人面面相覷。
我以為事情會就此平息幾天。
但我錯了，她根本沒有收斂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我就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從夢里拽了出來。
“宋恩！宋恩！起來起來，別睡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臥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林婉清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男人。
“嫂子？你干嘛……”
“干嘛？我不是說了嗎，這房間要改衣帽間。”
她語氣理所當(dāng)然，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今天剛好有空，我找人來搬東西了。你趕緊起來，把你這些破爛收拾收拾。”
我還沒完全清醒，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門外揮了揮手：
“進(jìn)來吧，先把床拆了。”
兩個工人應(yīng)聲而入，手里拿著扳手和螺絲刀，直奔我的床鋪。
“等等！”
我徹底清醒了，騰地從床上跳下來，
“你們干什么？！這是我的房間，誰讓你們動的？”
“我讓的。”
林婉清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我說了，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是我。你這房間，我要定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揮那兩個工人：
“別愣著，拆。”
工人們看了我一眼，但還是動了手。
床架被卸開，床墊被拖走，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拽出來，胡亂塞進(jìn)垃圾袋里。
我的書、我的臺燈、墻上貼了多年的海報，全被粗暴地扔到客廳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沖上去想攔住他們，卻被林婉清一把拽住胳膊。
“你別碰我東西！”
“碰了又怎樣？”
她甩開我的手，翻了個白眼，
“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丫頭片子，還霸著家里最好的房間不放？”
“我給你留了沙發(fā)睡就不錯了，別不識好歹。”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可她不止霸占了我的房間，還擺起了女主人的架子。
有天晚上，我媽做了她最愛吃的***，林婉清嘗了一口，竟直接將碗摔在地上。
“這是什么東西？齁咸！你做飯能不能有點水平？這么難吃，是想毒死我嗎？！”
我媽愣在原地，看著一地的碎碗和***，眼眶都紅了。
我爸剛想開口勸兩句，就被林婉清一眼瞪了回去。
“還有你，宋叔叔！”
林婉清指著我爸，聲音尖銳，
“跟你說多少次了，不準(zhǔn)在家里抽煙！”
“滿屋子的煙味，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你這樣，會影響我和與安的健康！”
我爸被她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捏著煙的手微微顫抖。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林婉清！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沖上前，擋在我爸媽面前，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媽給你做飯，我爸在自己家抽煙，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你還沒過門呢，就敢這么對長輩，真嫁進(jìn)來了，是不是要騎到我們頭上**拉尿？”
我的話音剛落，林婉清瞬間變了臉色。
她眼圈一紅，梨花帶雨地指著我：
“宋恩！你欺負(fù)我！嗚嗚嗚……你就是看我不順眼，你就是不想我嫁進(jìn)來！”
她哭著掏出手機(jī)，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與安……與安你快回來！宋恩欺負(fù)我！”
“她罵我，她還威脅我……嗚嗚嗚……你家人根本就沒把我當(dāng)成一家人……”
很快，我哥宋與安回來了。
一進(jìn)門，就看到林婉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我爸媽則臉色沉重地坐在沙發(fā)上。
“怎么回事？”
我哥皺著眉問道。
林婉清立刻撲進(jìn)我哥懷里，哭訴著我怎么欺負(fù)她，怎么說她彩禮不夠。
我冷笑一聲，直視我哥的眼睛：
“哥，你問問她，她是怎么對我爸**。”
“她把我房間的東西全部扔出來，要我睡沙發(fā)，她摔了我媽做的飯，還指著我爸鼻子罵！”
我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推開林婉清，徑直走到我面前。
“宋恩是我親妹妹，她有**住在這個家里，有她自己的房間。”
“林婉清，我告訴你，不準(zhǔn)你再刁難我妹妹和爸媽，聽到?jīng)]有？”
林婉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哥，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他。
“宋與安，你……你竟然為了她吼我？”
“你就是不愛我，你就是偏袒**妹！”
我哥深吸一口氣，語氣里滿是失望：
“林婉清，彩禮的事我們已經(jīng)說清楚了。”
“現(xiàn)在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動我妹妹的房間，或者再讓我爸媽受一點委屈。”
“這個婚，你也不用結(jié)了！”
我哥的話擲地有聲，把林婉清徹底鎮(zhèn)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哥。
她沒想到我哥會為了我，為了我爸媽，說出這樣的話。
房間里陷入一片死寂。
第二天下午，我媽剛準(zhǔn)備做晚飯，門鈴?fù)蝗患贝俚仨懥似饋怼?br>打開門，為首的，正是林母，
旁邊跟著林婉清，還有她的弟弟，以及幾個七大姑八大姨。
林母一進(jìn)門，就掃視了一圈客廳，便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就是親家家里啊，看著確實是……樸素了點。”
“媽，你看，我哥他……”
林母看向我哥，冷冷地說：
“宋與安啊，聽說你要為了**妹，不讓我女兒進(jìn)門是吧？”
我哥還沒來得及開口，
林母已經(jīng)自顧自地往前走。
“我們今天過來，是想好好跟你們談?wù)劵槭碌摹！?br>“既然婚房現(xiàn)在還沒著落，那這宋恩的房間，就得改一下了。”
她指著我的房間，直接說出了她的要求。
林耀則在一旁幫腔：
“就是，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留著房間干什么？”
“我姐嫁過來，沒婚房，總得有個像樣的衣帽間吧？”
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一拍桌子。
“胡鬧！什么叫女兒是潑出去的水？！”
“我宋成活了半輩子，就沒聽過這種混賬話！”
“我女兒有自己的房間，誰也別想動！”
3
我爸的話音剛落，林耀突然沖過來，一把推在我爸胸口。
我爸猝不及防，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wěn)。
“老頭子，你發(fā)什么火？我姐嫁給你兒子，是你們高攀了！”
“沒婚房就是沒婚房，裝什么大尾巴狼！”
我哥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一箭步?jīng)_上前，擋在我爸面前。
“***說什么？！”
我哥怒吼道，一把揪住林耀的衣領(lǐng)，
“誰允許你動我爸的？！”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母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zé)我哥不懂事。
“哎喲喂，還沒結(jié)婚呢，就敢對小舅子動手了？”
“這種脾氣，誰敢把女兒嫁過來啊！”
林婉清則趁亂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狠狠地往后一拽。
“你個小**，都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我哥怎么會跟我吵架！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她怒罵著，手上力道不減。
我頭皮一陣劇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猛地一推，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肘撞在茶幾角上，傳來一陣**辣的疼痛。
我媽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撲過來想扶我。
“念念！你怎么樣？”
我媽哭著喊道。
林婉清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我，還有哭泣的爸媽，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反而帶著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我哥看著這幅混亂的場景。
他沒有再爭辯，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婉清一眼。
4
第二天，是我哥結(jié)婚的日子。
一大早，家里就來了不少親戚和鄰居，
大家臉上都掛著笑意，說著吉祥話，準(zhǔn)備著迎接喜事。
可爸**臉上，卻沒有半分笑容。
吉時將近，門口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接親車隊早已在門外排成一列。
大家都在等著新郎官去接親，可我哥卻始終沒有從房間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往哥哥房間的方向看去。
我媽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幾次想去敲門都被我爸?jǐn)r住。
“你讓他安靜待著。”
林婉清那邊的電話開始不斷打進(jìn)來，一下又一下。
最初是林母打來，語氣還帶著幾分客氣，詢問怎么還沒動身。
接著電話就密集起來，催促的語氣也越來越不客氣。
“親家母啊，這都什么點了？吉時要過了！你們趕緊讓人過來接啊！”
“宋與安他什么意思？耍我們林家嗎？！”
我爸**手機(jī)也被打爆了，
他們看著屏幕上林母的名字，面面相覷，卻誰也沒有接。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哥哥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但臉色異常平靜。
他拿起手機(jī)，接通了電話。
“宋與安，你搞什么鬼？趕緊過來接人！吉時都快過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母不耐煩的聲音。
哥哥沒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地聽著。
最后，他輕聲說:
“這婚，我不結(jié)了。”
客廳里，原本正在說話的親戚瞬間閉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哥哥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還有，把我的28.8萬彩禮，以及三金都還我，否則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