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要出嫁，公婆打起了老家即將拆遷的房——打算當(dāng)陪嫁送給她！
聽到這話，我氣得當(dāng)場炸鍋。
“那房子，是我掏幾十萬裝修的！你們憑什么說給就給？”
公公冷笑：“你一個外姓人，也配管我們家的事？”
我差點(diǎn)沒笑出聲。讓我掏錢裝房的時候，怎么沒說我是外人？
我冷聲回懟：“房子給了她，你們住哪？”
婆婆想都沒想，理直氣壯地回了句：“當(dāng)然住你家！”
我家？那可是我爸媽一磚一瓦幫著供的房子，還在幫我?guī)蓿?br>結(jié)婷他們一張口就來了句：“讓**媽滾出去，該你伺候我們了！”
我：“……”
這臉皮厚得，拆遷款都裝不下！
我內(nèi)心滿是無奈。
要是早曉得是這種情況，我就不會這么匆忙地趕回來了。
昨天婆婆打來電話，說要商量房子的事情，叫我和老公都回去。
我老公問道：“是不是要拆遷了？”
婆婆回應(yīng)：“在電話里講不清楚，你們回來再說。”
老公掛斷電話后，一下子把我抱起來，轉(zhuǎn)了很大一個圈。
他內(nèi)心的激動根本沒法隱藏。
“老婆，我們終于等到了，我終于能擁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跟老公訂婚的時候，婆婆就講老家的房子要拆遷。
她說道：“我們這兒以后要建飛機(jī)場，你們早點(diǎn)領(lǐng)證結(jié)婚，把戶口遷過來，拆遷的時候我們就多一個名額，能多賠不少錢呢。要是戶口凍結(jié)了，就遷不進(jìn)來了。”
但這只是個小鎮(zhèn)。
就算拆遷，我估計賠的錢也不會太多。
婆婆滿臉興奮地說：“我打聽過了，我們這房子加上宅基地，能賠三套房子，還有錢，至少一百萬。到時候我們留一套，你們一套，我女兒也一套。錢也平均分配。”
她還特意喊我的名字：“胡婷，我們家不重男輕女，從小到大，我們對他們兄妹倆一視同仁。你也是當(dāng)女兒的，我們給妹妹一套房子，你不會反對吧？”
我微笑著說：“不反對，這樣挺好的。”
我一直反感重男輕女的父母，那時候?qū)诺倪@種做法挺贊賞的。
但轉(zhuǎn)眼間，我們都結(jié)婚十二年了，拆遷的事兒還是沒一點(diǎn)動靜。
所以婆婆打電話說商量房子的事兒，我們自然而然就以為終于要拆遷了。
我老公今天要出差，讓我回來看看。
他反復(fù)叮囑我：“房子我們都有份，我妹妹也有份。至于錢，就隨爸媽安排，讓他們自己存著也行。反正你別跟他們起沖突啊。”
我應(yīng)道：“我不會吵的，你放心。”
結(jié)婷我回到家才知道，婆婆是要和我們商量小姑子出嫁的事兒。
她說：“馬上過年了，**妹的婚期已經(jīng)定下來了，臘月十八辦婚禮。我叫你們回來，是想商量一下，把這套房子給**妹當(dāng)嫁妝。”
我很吃驚：“這套房子全給妹妹？那以后要是拆遷……”
婆婆打斷了我：“拆遷的事兒還不確定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可**妹的婚事不能耽誤。”
以前我覺得，房子拆遷的事兒就像一張空頭支票。
這地方離城市太遠(yuǎn)，怎么看都輪不到這里拆遷。
可現(xiàn)在，這附近很多地方都拆遷了。
估計我們這兒拆遷也是遲早的事。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婆婆要把這套房子過戶給小姑子，我心里確實不太樂意。
婆婆說：“**夫家條件特別好，**妹能嫁到他家是她的福氣。但要是**妹就這么一個人嫁過去，我怕她以后在婆家被人看不起，所以把房子給她當(dāng)嫁妝，這樣她以后在婆家才有底氣。”
我說：“可這房子是我們出錢修的呀，你全給妹妹，這有點(diǎn)不合理吧。”
我們結(jié)婚之后，婆婆老是念叨，以后房子要拆遷，把房子修得好一點(diǎn)，到時候賠償能多些。
那幾年，我們掙的錢都拿回老家了，把原來的小青瓦房，修成了三層樓的別墅。
可現(xiàn)在，婆婆一句話，就要把這房子給小姑子當(dāng)嫁妝。
那我們這幾年的辛苦付出算什么呢？
我當(dāng)然不會同意。
婆婆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說道：“什么叫你們拿錢修的，你自己出了多少？這房子是我們修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呵呵，這么快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我反問她：“你們哪來的錢修房子？這房子加上裝修、家具和家電，總共花了三十多萬，我們給你們轉(zhuǎn)了二十萬，每一筆賬我都有記錄。”
婆婆又換了種說法：“你們就出了那么點(diǎn)錢，我們又是出錢又是出力，房本上寫的還是你公公的名字，就算你告到**，這房子也是我們的！”
她這話確實沒錯。
辦房本的時候，他們沒通知我老公，直接就寫了公公的名字。
算了，這事兒我不跟她爭了。
我問道：“你們名下就這一套房子，你把它給你女兒當(dāng)嫁妝，那你們住哪兒？以后跟你女兒一起住嗎？”
婆婆還沒來得及開口，公公就大聲吼道：“你哪來這么多問題，叫你回來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一聲！我們的房子想給女兒就給女兒，你一個外姓人沒資格管！”
我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一直覺得公公這人老實本分，平時話不多，既不會說貼心話，也不會抱怨什么。
所以在我心里，他就像個沒存在感的人一樣。
可他這句話，讓我對他有了不同以往的印象。
我冷笑一聲：“鬧了半天，我嫁給你兒子十二年了，生的女兒都十一歲了，在你們眼里我還是個外人。我這么多年的真心算是白給了。”
結(jié)婚這十二年，我和他們見面次數(shù)不算多，但相處得還算融洽。
我每年都會給他們買衣服，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一整套。
逢年過節(jié)還有他們生日的時候，我又是給他們轉(zhuǎn)賬，又是買禮物、辦年貨。
老家安裝天然氣、電纜入戶的時候，婆婆一個電話，我們也把錢轉(zhuǎn)過去了。
我自認(rèn)為沒什么地方對不起他們，也盡到了一個兒媳婦該盡的責(zé)任。
可我這十二年的真心相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婷！
婆婆沖著公公吼道：“誰讓你多嘴的？你裝啞巴不行嗎？兒媳婦就是自家人，怎么能說是外人呢？”
公公不說話了。
他一輩子都怕老婆，家里不管大事小事都是婆婆說了算，他根本做不了主。
婆婆轉(zhuǎn)過身看著我，突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胡婷啊，你別把**的話放在心上，他這人嘴笨，不會說話。
“**妹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就出去打工了，沒能陪著她長大。
“這么多年，我們虧欠她太多了。
“現(xiàn)在她要結(jié)婚了，我陪嫁一套房子，就當(dāng)是補(bǔ)償她。
“這不過分吧？”
我說：“你虧欠她的，可我們不虧欠她。”
婆婆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帶著哀求的語氣說：“她是我的女兒啊，你們就這么一個妹妹，就當(dāng)幫我還這個人情，不行嗎？”
我冷冷地說：“我們已經(jīng)替你們盡了父母該盡的責(zé)任，還還什么人情？”
我老公比小姑子大十歲。
小姑子讀初一的時候，公公婆婆出去打工，把小姑子送到我們家。
等于我們照顧了她初中高中這六年。
好在小姑子聽話懂事，沒給我添什么亂子。
婆婆說：“我沒講你虧欠她，也沒找你要錢，我就給她陪嫁一套房子，你為啥不同意？”
我又問：“那你把房子給你女兒，你們住哪兒？以后是不是跟著她生活？”
婆婆說：“我有兒子，怎么會跟女兒住？肯定是跟著兒子兒媳。”
我直接拒絕：“我家可住不下。”
婆婆蠻不講理地說：“讓**媽搬走啊，哪有岳父母跟女兒女婿住一起的道理？”
我笑了笑：“這話，你怎么說得出口？”
婆婆理直氣壯：“我怎么說不出口？老人得有骨氣，你看我們，就不跟女兒住，有兒子靠兒子，沒兒子靠自己，哪有靠女兒的？”
我氣得直笑：“你搞清楚沒有？我們城里的房子是我爸媽買的，跟你沒一點(diǎn)關(guān)系！”
她說：“怎么沒關(guān)系？你是不是嫁給我兒子了？你跟我兒子是兩口子，**媽給你買的房子，我兒子也能住。我兒子能住，我們當(dāng)父母的為啥不能住？”
結(jié)婚后，我沒把戶口遷到他家。
因為考慮孩子上學(xué)，我們得在城里買學(xué)區(qū)房。
劉浩戶口在鄉(xiāng)下，要是我的戶口也遷走，孩子上學(xué)就麻煩了。
婚后那幾年，婆婆每個月都打電話，說要拆遷，得趕緊把房子修起來。
我們把掙的錢都轉(zhuǎn)給他們修鄉(xiāng)下的房子。
等我的孩子要上***時，學(xué)區(qū)房必須買了，可鄉(xiāng)下房子拆遷卻沒個準(zhǔn)信。
公婆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婆婆說：“胡婷啊，你先找**媽借錢把房子買了。等我們拆遷有錢了，再還給**媽，我說話算數(shù)。”
我爸媽心疼我，直接全款買了房子。
這些年，公婆連問都沒問過買房子花了多少錢，更別說還我爸媽一分錢了。
現(xiàn)在居然還想霸占我的房子！
我不想再跟他們吵，起身就走。
劉浩和小姑子都不在家，跟他們吵有什么用，白費(fèi)口舌。
不過這也說明，婆婆就想看看我的態(tài)度。
她大概覺得，只要我同意，劉浩就不會反對，小姑子肯定更高興。
婆婆追著說：“胡婷，這事就這么定了，等**妹結(jié)了婚，我跟**就搬來城里。”
我沒理她。
在村口等車時，一個大嬸突然跟我打招呼：“這是劉浩媳婦吧？”
我一看是劉浩家鄰居，微笑著點(diǎn)頭：“是啊。”
她湊近我，小聲說：“你現(xiàn)在離婚可不劃算啊。”
我心里一驚，離婚？誰要說離婚了？
表面上我沒露出異樣，冷靜地問道：“為啥這么說？”
“我們這兒馬上要拆遷了，你要是離婚，不就給羅秀梅騰地方了嘛。”
我愈發(fā)疑惑，羅秀梅是誰呢？
我裝出一副滿臉愁容的樣子，說道：“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大嬸滿臉同情，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羅秀梅和劉浩都發(fā)展到那種程度了，你不離婚心里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可要是離了婚，你就吃大虧了。聽嬸子一句話，可千萬不能離婚。車來了。”
我上了車，對鄰居大嬸說的這番話半信半疑。
畢竟這位大嬸和我婆婆關(guān)系不好，兩家因為地界的事情吵過架。
婆婆之前還囑咐我，讓我離這位鄰居大嬸遠(yuǎn)一點(diǎn)。
“她壞得很，是我們這兒出了名的愛搬弄是非的人，專門喜歡挑撥人家夫妻之間鬧矛盾。”
再說了，劉浩一直和我在城里生活。
除了偶爾出差，他每天都按時回家。
所以說他和那個什么羅秀梅有事兒，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過了幾天，劉浩回來了。
他一打開門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公公婆婆。
我一看這情形就明白了，婆婆肯定給劉浩打過電話，知道他今天回來，所以老兩口進(jìn)了城，在小區(qū)外面等著呢。
婆婆一進(jìn)門就說：“劉浩，胡婷，今天你倆都在家，來把這份協(xié)議簽了。”
我一看，協(xié)議內(nèi)容是我們同意把鄉(xiāng)下的房子送給妹妹當(dāng)陪嫁，以后公公婆婆跟我們一起住，由我們給他們養(yǎng)老。
我之前在電話里跟劉浩聊過這事兒，所以他一下子就發(fā)火了，一把抓起協(xié)議就給撕碎了，然后指著房間問道：“媽，你自己說說，就這三個房間，你們來了住哪兒？”
婆婆大聲吼道：“我那天就跟胡婷說了，讓你岳父岳母搬走，沒有兒子就自己想辦法去，憑什么讓我兒子給他們養(yǎng)老？”
我氣得大聲說道：“你怎么還有臉叫我爸媽搬走？”
從我懷孕到生孩子，婆婆一天都沒有來照顧過我。
但她每天電話倒是打得很頻繁，既給我打，也給我媽打，姿態(tài)放得特別低。
“胡婷，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想來照顧你，可在外面打工身不由己，實在走不開，等你生二胎的時候，我一定好好補(bǔ)償你。”
“親家母，麻煩你幫忙照顧好胡婷，還有我的孫女啊，等我回來，一定好好感謝你和親家公。”
后來鄉(xiāng)下修房子，他們就回來了，沒再出去打工。
可即便這樣，他們也一天都沒有來幫忙照顧過孩子。
有一次，我爸做闌尾炎手術(shù)，住院住了好幾天。
我和劉浩要上班，我媽要照顧我爸，我就打電話請婆婆來幫忙接送孩子幾天。
婆婆說：“哎呀，真不巧啊，我的腰摔傷了，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要不我叫**去？可他那個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怕他把孫女給弄丟了。胡婷，你請幾天假吧。”
就這么著，我爸媽一直住在我們家里。
要不是爸媽在生活上幫著我們，我和劉浩既要帶孩子又要上班，根本應(yīng)付不過來，說不定連一日三餐的熱乎飯都吃不上。
現(xiàn)在我女兒長大了，他們就想著搬來城里享受清閑日子了！
婆婆說：“我怎么就沒臉了？我是你的婆婆，你就應(yīng)該伺候我。你趕緊讓他們搬走！”
我冷笑了一聲：“我伺候你？你可真敢想！癩蛤蟆打哈欠 —— 好大的口氣！”
這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錢買的，對我和劉浩來說，其實相當(dāng)于我們住在我爸**家里。
她憑什么反客為主，要把房子的主人趕出去呢？
婆婆突然沖進(jìn)次臥，抓起我爸**衣服就往客廳扔。
“你不趕他們走，我來趕！”
劉浩趕忙把衣服撿起來：“媽！你這是在做什么呀？”
**指著他罵道：“你個吃里扒外的家伙，不幫著**把胡家老兩口的東西扔出去，還撿回來？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快去幫**！”
劉老頭邊罵著，也進(jìn)去扔我爸**東西。
我一下子怒火沖天。
我媽去學(xué)校接我女兒了，我爸上街買菜去了。
胡家老兩口大概覺得，他們能輕易地拿捏我這個好欺負(fù)的兒媳婦吧。
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dāng)我是病貓？
我不再客氣，上前扯住婆婆的后衣領(lǐng)就往門口拖。
她的脖子被勒得直叫喚：“救命啊！胡婷要勒死我了，兒子快救我！”
劉浩沒理她。
公公趕忙出來想阻攔我。
我動作很快，把婆婆拖到客廳門口，打開門，用力一推。
“滾！”
婆婆一**坐在了地上。
她立刻拍著大腿大聲哭喊起來：
“**啦！**啦！
“大家快來看啊！
“這就是我花了高價彩禮娶回來的兒媳婦，這么不仁不義、不忠不孝！”
我們這一層是兩梯四戶。
她這一嗓子喊出來，鄰居們都出來看熱鬧了。
也有熱心的人湊過來問是怎么回事。
婆婆來勁了，更大聲地數(shù)落起我的不是。
“我女兒結(jié)婚，我陪嫁一套房子，那房子在我男人名下，送給女兒難道有問題嗎？”
有個鄰居老**家里也是一兒一女。
她馬上接過話茬說：“父母名下的房子，想給誰就給誰，這沒啥問題呀。再說了，男孩女孩都一樣，給兒子準(zhǔn)備了房子，當(dāng)然也得給女兒準(zhǔn)備一套。”
婆婆大聲哭號著：
“**媳婦不讓我把房子給女兒，還把我們趕出家門，逼我去跟女兒一起生活。
“大家說說，我有兒子媳婦，為什么要讓女兒給我養(yǎng)老呢？
“老話說得好，養(yǎng)兒防老，我把兒子養(yǎng)大了，他不給我養(yǎng)老，卻讓我去女兒家，這像話嗎？
“我的臉皮可沒親家母的臉皮厚。
“他們在我兒子家賴了這么多年。
“吃我兒子的，用我兒子的，還讓我兒子給他們養(yǎng)老。
“各位鄰居說說，哪有不靠兒子養(yǎng)老，卻賴著讓女婿養(yǎng)老的道理呢？”
劉浩氣得不行，拉她進(jìn)屋：“你別胡說八道了，不嫌丟人嗎？”
婆婆拽著門不松手：“你個沒良心的，還說我丟人？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
“就算討飯也要把你養(yǎng)大。
“供你上大學(xué)，還幫你娶媳婦。
“你有了老婆就忘了娘！”
劉浩的父親走了出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劉浩臉上，大聲吼道：“還不放開**！你有什么出息，一輩子就知道怕老婆！”
劉浩的臉上頓時留下了清晰的指紋印，氣得滿臉通紅。他這人一生氣，嘴唇就會顫抖，話也說不出來。而且他還有點(diǎn)愚孝，不敢頂撞自己的父母。
以前我也傻，把他的家人當(dāng)成自己的親人，處處維護(hù)他的面子，也顧著公公婆婆的臉面，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兒媳婦。
可結(jié)婷呢，他們卻認(rèn)為我好欺負(fù)，把我當(dāng)作軟柿子隨便拿捏。
現(xiàn)在他們都欺負(fù)到我頭上了，我還能繼續(xù)忍受嗎？
不過我沒有開口說話。
我要讓劉浩看清楚，他的父母究竟是真心疼愛他，還是更在意他們自己。
婆婆接著又哭又鬧：“劉浩！我對你不好嗎？”
“我對你媳婦不好嗎？”
“這么多年，我把她像祖宗一樣供奉著。”
“每天都會打電話關(guān)心她。”
“夏天擔(dān)心她被曬著，冬天擔(dān)心她被凍著。”
“我也一直教導(dǎo)你要好好尊重她、愛護(hù)她。”
“她每次回鄉(xiāng)下，我連廚房都不讓她進(jìn)。”
“我忙里忙外，讓她只等著吃飯就行。”
“她嫁進(jìn)我們家十二年了，在老家連一只碗都沒洗過。”
“我連洗腳水、洗臉?biāo)级说剿啊！?br>“我對自己的兒子女兒都沒這么寵愛過。”
“我處處照顧她、關(guān)心她，就怕她不滿意。”
“就怕別人說我這個當(dāng)婆婆的對兒媳婦不好，欺負(fù)人家的女兒。
“我真的是全心全意地對她呀。
“可到頭來，她卻要把我們老兩口趕出家門。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喲！”
“嗚嗚嗚……”
說實在的，結(jié)婚十二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婆婆這副樣子。
我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每年過年回鄉(xiāng)下，也就待個兩三天就回城里了。
因為我女兒不適應(yīng)鄉(xiāng)下的氣候，夏天回鄉(xiāng)下，身上就會長濕疹，*得很難受。
再加上孩子要上學(xué)，我們也要上班，所以只有過年的時候能回鄉(xiāng)下待幾天。
過年的時候，家里客人多，婆婆總是滿臉笑容，扯著大嗓門招呼客人。
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婆婆這個人有點(diǎn)強(qiáng)勢，有點(diǎn)小氣，還特別愛嘮叨，身上有不少小毛病。
但這些都在我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可這還是第一次，我看到她像個潑婦一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鬧。
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不一樣的她。
我冷笑一聲，問道：“你說你花了高價彩禮把我娶回來的，我想問問大家，六萬六，這能算是高價彩禮嗎？”
大家紛紛搖頭：“六萬六哪能算高價彩禮呀？頂多也就相當(dāng)于一點(diǎn)零花錢。”
婆婆馬上辯解道：
“可在我們鄉(xiāng)下，六萬六就是高價了。”
“我們那兒嫁女兒都不要彩禮的。”
“女方只給陪嫁。”
“所以我才給我女兒陪嫁一套房。”
“不怕你們笑話。”
“我一分錢彩禮都沒要男方的。”
“我圖的就是女婿人好。”
有個小年輕打趣道：“你們那兒的女孩多得嫁不出去嗎？幫我們介紹幾個唄。”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城里可缺這種不要彩禮還陪嫁一套房的好姑娘了。”
“阿姨有沒有多生幾個女兒？”
“你有親戚家的女兒也可以介紹給我們呀。”
“……”
婆婆不再吭聲了。
這時電梯里出來了很多人，樓上樓下的鄰居都趕過來了。樓道里一下子站滿了人。
以前我總擔(dān)心家丑外揚(yáng)，偶爾和劉浩拌嘴，都是關(guān)著門小聲地吵。
可現(xiàn)在婆婆直接在門外大吵大鬧，我也不怕家丑被別人知道了。
我質(zhì)問她：“你還好意思說對我好？”
“我懷孕九個月的時候，你過來照顧過我一天嗎？”
“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到醫(yī)院來看過我一眼嗎？”
“我坐月子四十天，你給我送過一個雞蛋嗎？”
“我女兒都十一歲了，你接送過她上學(xué)嗎？哪怕就一次？”
“你對我好，就只是嘴上說說。”
“電話倒是打得挺勤。”
“話說得也好聽，讓我多吃點(diǎn)，別舍不得花錢。”
“可這么多年，你給我們轉(zhuǎn)過一分錢嗎？”
“過年回家，給孩子包的紅包，就只是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看著你孫女那僵硬的笑臉，你卻笑得前俯后仰。”
“你兒子都說了，你哪怕在紅包里放一塊錢，那也是個心意，我女兒也不會那么失望。”
“你還強(qiáng)詞奪理，說不能讓孩子養(yǎng)成不勞而獲的習(xí)慣。”
“可你自己卻帶頭不勞而獲，怎么不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呢？”
“這十二年，你從我們這兒要走了幾十萬。”
“你哪來的臉皮說對我好？”
聽了我的話，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幫我說話：“月子仇不共戴天，不伺候月子的仇那更是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也有人幫婆婆說話：“哎呀，她畢竟是你的婆婆，就算有再大的過錯，她也是長輩，沒有她哪會有你老公呀，就別跟她計較啦。”
我不屑地笑了一下：“沒有她，我也能找到老公。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多著呢。”
有年輕姑娘也跟著說道：“就是，這種惡婆婆生的老公，不要也罷，換一個算了。”
劉浩的臉漲得通紅，走過來拉我：“老婆，你少說兩句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我想說嗎？是**在這兒大吵大鬧，你還想護(hù)著她！”
劉浩都快哭出來了：“我不是護(hù)著我媽，可這么多人看著呢，先讓我媽進(jìn)來吧！”
我說：“不讓她進(jìn)，你帶他們走。”
我可不想讓他們倆占著我家。
婆婆用力抱著門，劉浩根本拖不動她。
我上前去扳她的手指。
她大聲叫嚷：“兒媳婦**啦！兒媳婦打婆婆啦！不孝子要把我趕出家門，快幫我報警啊！”
鄰居老**勸我：“胡婷，快放手，你婆婆對你還是挺好的，每次來都給你們帶好多東西，還挨家挨戶地給我們送呢，看在劉浩的份上，別跟老人家計較了，快把她扶進(jìn)去，好好道個歉，別讓別人看笑話……”
我笑了一聲，打斷她：“她每次來都給我們帶很多東西？我們做鄰居都六七年了，你見過她來過幾次？”
老**回答：“我知道的就有兩次，一次給我們送的土豆，另一次送的玉米面。”
另外兩戶也點(diǎn)頭：“給我們家也送了。”
“我們家也有。”
我笑道：“是啊，他們來了就挨家挨戶送禮，所以只來了兩次，你們都知道我公公婆婆熱情大方。”
那時候，婆婆說，我們應(yīng)該和左鄰右舍多多走動一下，搞好關(guān)系。
“遠(yuǎn)親不如近鄰，萬一有什么事，我們這么遠(yuǎn)，一時趕不及，鄰居肯定是第一個來幫忙的。”
她這話說得雖然沒錯，但我不打算執(zhí)行。
我說：“在城里大家都是關(guān)著門各自過各自的日子，沒有串門的習(xí)慣，人家也不一定愿意串門呢。”
婆婆否定了我的話：“哪有人不喜歡串門的？你們年輕人臉皮薄，只是不好意思罷了。我和**去，我們帶了這么多土豆，就是為了送給鄰居，幫你們搞好關(guān)系。反正都是自家種的，給一戶人家送個兩三斤，又不值什么錢，還能收買人心。”
然后他們真的挨家挨戶地送了過去。
過了兩年，他們又背了一袋玉米面過來，每家送兩斤。
現(xiàn)在我才清楚，原來這是婆婆做的****。
她用鄉(xiāng)下不值錢的小恩小惠，就贏得了鄰居們的好感。
讓大家覺得，這個婆婆對外人都這么仁義，對我肯定也不會差。
有人問：“這么多年，你公婆就只來過兩次嗎？”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劉浩和**媽都在這兒，你們可以自己問問。
“第一次扛了一袋土豆，她自己說有二十斤。”
“第二次提了十斤玉米面，給你們每家兩斤，剩下的四斤就是給我們的。”
“這就是她說的，給我們帶了很多東西。”
“就這兩次，我也一直把他們當(dāng)作客人來招待的。”
“沒讓他們煮飯洗碗，也沒讓他們接送孩子。”
“我還帶他們倆上街買吃的、買穿的。”
“牛肉、羊肉、鹵肉、衣服、鞋襪。”
“買這些東西花了幾千塊錢呢！”
“你們說說，到底是婆婆對我好，還是我對他們好？”
有人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你婆婆給鄰居送禮是做的面子工程呀！”
其他人也都懂了：“這老**也太有心機(jī)了。”
“跟這種有心機(jī)的老**打交道很危險，單純的兒媳婦會被她算計得干干凈凈。”
“又是讓人恐婚的一天。”
鄰居老**也不再幫他們說話了：“老姐姐，你這兒媳婦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也要站在兒子媳婦的角度考慮考慮……”
婆婆辯解道：“不是我不想來幫忙接送孩子，農(nóng)村的活兒太忙了呀，你們城里人，每周有周末，每個節(jié)日也都放假，還可以到處去旅游。我們農(nóng)村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地里忙活，我哪有時間來幫他們煮飯呢？”
我笑了一聲：“是忙著打麻將吧。
“你們外出打了十年工，把土地承包給別人了。
“回來后也沒有把土地收回來，就在兩塊自留地里種了一點(diǎn)土豆和玉米。
“沒有養(yǎng)雞鴨鵝，也沒有養(yǎng)豬狗。
“能有多忙呢？”
“你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麻將桌子上。
“以為我不知道嗎？”
以前我真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們都在老家打短工呢。
因為過年回家的時候，婆婆說，土地承包給別人種菜了，他們幫忙割菜，一個人一天能掙一百塊錢。
我感覺在農(nóng)村，兩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一個月能掙個五六千，已經(jīng)挺好的了。
可婆婆以前老是打電話說沒錢了，說是因為生病之類的原因。
有一天聽鄰居大嬸講，只有公公在幫人割菜賺錢，婆婆每天都在打麻將。
我這才弄清楚，為啥他們的錢老是不夠花。
婆婆還強(qiáng)辯說：“我就是打打小麻將，五塊錢以下的，輸贏沒多少。”
我覺得好笑，說：“這難道是輸贏大小的問題嗎？”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你每天都打麻將，都不愿意來幫幫兒子媳婦？”
“你既然有時間，為啥不來幫忙接送孩子呢？”
“就是啊，那可是你的親孫女呀。”
“……”
婆婆反駁道：“誰生的孩子誰自己帶，我把自己的兒子女兒帶大就很不錯了，憑什么要幫兒媳婦帶孩子？我?guī)兔κ乔榉郑粠褪潜痉帧！?br>鄰居老**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你都沒幫過兒媳婦，現(xiàn)在憑什么讓她給你養(yǎng)老？”
其他人也跟著說：“對啊，兒媳婦對你又沒有贍養(yǎng)的義務(wù)。”
“兒媳婦養(yǎng)你是情分，不養(yǎng)你也是本分！”
“你憑什么賴在兒媳婦家里不走？”
“把她趕走！”
“……”
這下，**都偏向我這邊了。
我也不再客氣，和劉浩把婆婆拉到電梯跟前。
公公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說：“放開**，你這個沒教養(yǎng)的東西……”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我爸媽帶著女兒回來了。
我爸走上前就給了公公一巴掌，說：“你一個當(dāng)公公的，哪有權(quán)力打我女兒？”
公公要還手。
我女兒張開兩只小胳膊擋在中間，說：“不許打我外公！”
公公大聲吼道：“我是你爺爺！”
“不管你是誰，都不許打我外公！也不許打我媽！”
婆婆又開始撒潑，說：“大家瞧瞧，這就是胡婷教出來的孩子，居然教孩子對我們兇，我們可是她的親爺爺親奶奶呀，把我孫女兒都教壞了！”
有人冷笑一聲，說：“你們當(dāng)爺爺***，這么多年給孫女兒買過一件衣服嗎？沒帶過孩子，又不舍得付出，現(xiàn)在還想讓孩子跟你們親近，臉皮真厚！”
婆婆無話可說了。
我爸媽過來幫忙，我們一起把公公婆婆推進(jìn)了電梯。
我也把劉浩推了進(jìn)去。
公婆還想出來，被劉浩擋住了。
電梯門關(guān)上了，我松了一口氣。
進(jìn)屋之后。
我爸十分氣憤地說道：“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他們?nèi)绱撕耦仧o恥呢。”
我皺起眉頭：“我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一面。”
我回想起鄰居大嬸說過的話，覺得劉家說不定存在著什么陰謀。
不過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爸媽，是擔(dān)心他們會為此操心。
我打算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我爸去做飯了。
我媽滿臉擔(dān)憂地說：“婷婷啊，我心里真的很擔(dān)心，要是你這公公婆婆搬過來住，你們這個家可就不得安寧了。”
我搖了搖頭：“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搬進(jìn)來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劉浩回來了。
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就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了一樣。
我不想去搭理他。
以前他總是說**媽生活很辛苦，讓我多體諒一下。
還說**媽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有時候說話不太中聽，但心地并不壞，讓我大度一些，別跟**媽計較。
他說過，只要我尊重**媽，**媽就會把我當(dāng)作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可**媽今天鬧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到底打了誰的臉呢？
我媽問道：“送走了嗎？”
劉浩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把他們送上了班車。”
我媽還想要說些什么。
我爸把菜端了出來，說道：“先吃飯吧。”
一家人都靜靜地吃著飯，筷子碰到碗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才吃了一半，門鈴響了起來。
劉浩站起身去開門，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