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給男友青梅換心臟的第五年。
為了賺機械心臟的維護費,我介紹她在會所里當保潔。
沒想到有一天遇到了青梅的弟弟。
我趕來時,妹妹正衣不蔽體地蜷在地上。
她用盡全力道:"姐姐,你告不贏他的,你快走吧。"
我不肯聽妹妹的話,執意要讓對方以命抵命。
可就在簽火化單前,對方的辯護律師找上門來私了。
來人居然就是妹妹的男友裴承聿。
他身側站著個柔弱無骨的女人。
裴承聿來到我跟前,高高在上地掃了我一眼,嗤笑道:
"你們姐妹為了錢真是下作,竟然假死想騙錢。"
"讓她出來,不然我絕對把你們告的傾家蕩產。"
——
我死死攥著火化單，指節一點點發白。
見我不說話，他反而更篤定了，唇角扯出一點譏諷。
“怎么，不說話了？”
“蘇硯寧，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沒詞演了？”
“你們姐妹這套把戲，騙騙外人也就算了，騙不了我。”
他身邊的許知柔這時輕輕咳了一聲，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承聿，你別這樣。”
她聲音很輕。
“晚禾身體一直不好，硯池年紀又輕，做事沖動，事情鬧成這樣，誰都不想的。”
她頓了頓，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輕飄飄補了一句：
“不過……晚禾確實很會裝可憐。”
“當年為了把你留在身邊，她連心臟都能拿出來。現在為了訛錢，演一場假死，好像也沒什么做不出來的。”
這句話落下來的那一瞬，我手里的火化單幾乎被捏爛。
我盯著她，只覺得荒唐得想笑。
一個靠我妹妹心臟活下來的人，居然能這么輕描淡寫地說出“裝可憐”三個字。
裴承聿像是徹底沒了耐心，抬了抬下巴，語氣越發不耐。
“既然要談私了，那就讓她本人出來談。”
“別躲在后面裝神弄鬼。”
“你現在把人叫出來，我們還能坐下來談。要是再繼續鬧，我就直接**你們敲詐勒索。”
我看著他，喉嚨像堵了團火。
許久，我才開口。
“她死了。”
空氣靜了一瞬。
可裴承聿臉上沒有半點動容。
他甚至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么說，反而冷笑了一聲。
“蘇硯寧，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
“晚禾那種人，為了錢什么做不出來，裝死又算什么？”
“再說了，人是你帶進那種地方的，自然也教得出這種假死騙人的把戲。”
“你們姐妹，一個比一個臟。”
最后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眼前一黑，腦子里猛地閃回那天晚上。
我接到電話趕去會所，一推開包廂門，就看見晚禾蜷在地上。
她裙子被扯爛，肩膀露在外面。
機械心臟外層的皮膚被撕開，金屬接口周圍血肉模糊。
她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卻還是死死抓住我的手。
她沒有喊疼，沒有喊救命。
她只是看著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說：
“姐，你快走吧……”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我手上全是她的血。
我抱著她往外跑時，她胸口那塊皮肉還在往下淌血。
可裴承聿現在站在殯儀館門口，逼她從尸袋里爬出來，陪他演一場“私了”。
五年前，是他跪在醫院門口，求晚禾把心臟換給許知柔。
他說會照顧她一輩子。
五年后，也是他站在這里，認定她在裝死騙錢。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讓晚禾心甘情愿把命都押上去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