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三月。
幽州地界,涿郡涿縣。
大興山腳下,風里裹著血腥氣。
“手腳都麻利點! 堆在那兒長蟲嗎?板車拉走,挖坑埋了!誰要是敢私藏東西,別怪軍法不認人!”
一個屯長站在坡上,嗓門大得震耳朵。
他身后跟著近百號官兵,手里攥著刀槍,眼神跟刀子似的,盯著面前黑壓壓一片俘虜。
俘虜少說上千人。
一個個破衣爛衫,臉上臟得看不清模樣,身上餿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就在前幾天,黃巾軍頭目程遠志和鄧茂,帶了五萬兵馬打涿郡。
結果碰上劉關張那仨狠人,五百人就給干翻了。
倆頭目全死,五萬人潰的潰、降的降,跟紙糊的一樣。
現在這些降兵,被拉來當苦力。
清理戰場。
免得鬧瘟疫。
“諾!”
被挑出來的黃巾降卒近千號人,多少還算有點力氣的。
抬尸、挖坑、搬東西,全是體力活。
官兵盯著,十個人一組,分散到各處干活。
劉羽鴻就在其中一組。
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沒什么肉,身上的衣服硬得能立起來,酸臭味直沖鼻子。
但那雙眼睛不對勁。
一開始還是懵的,很快就不一樣了——亮得瘆人。
他腦子里翻江倒海。
“操,穿越了。”
上一世的記憶,全涌回來了。
留過學,讀過書,十六年寒窗苦讀的底子,什么歷史沒背過?什么兵法沒翻過?
可惜來晚了。
要是早幾個月穿過來,憑他肚子里的東西,給黃巾軍出個主意、規劃個路線,怎么也不至于被劉關張那三個殺神砍了主將,軍心一散,兵敗如山倒。
現在倒好,成俘虜了。
劉羽鴻跟著小隊,往尸堆里走。
腳下全是凝固的血泥,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心里盤算。
兩條路。
要么投降,認了。
要么跑。
正想著,領頭的官兵停下來,拿刀尖一指前面那片地。
“你們幾個,就這堆。
搬上車,拉到亂葬崗,挖坑埋了。
十個人,自己挑個什長出來管著。
把活干完就行,別的老子懶得管。”
說完,扭頭走到樹底下,一**坐下,瞇著眼打盹。
“諾。”
官兵一走,隊伍里立馬站出來個壯漢。
這人臉上有道疤,從太陽穴拉到眼角,跟條蜈蚣趴在肉上似的,看著就兇。
他沉聲開口:“都聽好了——”
“我陳刀,黃巾軍什長,這位置夠格吧?誰有話說?”
黃巾軍規矩跟漢朝軍隊差不多,伍長、什長、隊長、屯長,一層層往上爬,最上面是渠帥。
隊伍里人雜得很。
有老實種地的,有街上混的,還有 放火的山匪。
沒人吭聲。
劉羽鴻跟著大伙一起搖頭,嘴上說了句“沒意見”
。
刀疤男挺滿意,立馬擺出**的架勢,自己站那歇著,讓其他人去收拾戰場。
劉羽鴻沒跳出來鬧。
他現在這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鬧也鬧不出花來。
跟著人堆,他開始清場。
第一步,搬 。
剛走近,腳步就僵住了。
地上那些 ,有的被騎兵撞得稀爛,血肉糊成一團。
有的腦袋搬家,腸子拖出老長,死法一個比一個慘。
畫面辣眼睛,血腥味嗆鼻子。
劉羽鴻渾身起雞皮疙瘩,胃里翻得厲害。
刀疤男在身后吼:“磨蹭什么?趕緊的!”
劉羽鴻心里罵了句:比資本家還惡心的是工賊。
他大學畢業就穿到這破地方,還沒被社會**過,現在全補上了。
忍著惡心,硬著頭皮伸手。
碰到 的瞬間,濕黏黏的血糊了滿手,劉羽鴻頭皮發麻,差點吐出來。
手指剛碰到那具尸——
“觸摸 ,獲得1點力量。”
聲音突然在腦子里炸開。
劉羽鴻整個人精神了。
那股反胃的勁一下子散了。
他悄悄掃了眼四周,沒人注意到他。
把 拖到板車上,轉身又去搬下一具。
“觸摸 ,獲得1點體質。”
不是幻聽。
也沒人發現。
劉羽鴻心里踏實了。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碰 就能拿屬性點?
他試著默念:打開屬性面板。
眼前立刻彈出半透明的面板。
劉羽鴻打量周圍,確認別人看不見,飛快掃了一眼。
宿主:劉羽鴻
年齡:16
身高:166cm
體重:40kg
力量:4(每點力量=3D10斤力道)
體質:3(體質越高,恢復力、抵抗力越強)
耐力:3(耐力越高,防御力、意志力越強)
敏捷:2(速度、反應、攻速相關)
精神:16(精神力強度)
壽命:16/66
人最怕沒盼頭。
現在屬性擺在那,碰 就能漲,路就在腳下。
劉羽鴻渾身來勁了。
刀疤臉在周圍來回轉悠,一眼瞅見劉羽鴻走神,立馬吼了一嗓子:“小子,別磨蹭,手腳麻利點!”
劉羽鴻趕緊加把勁,還順手幫其他人搬 。
刀疤臉看著這架勢,心里頭那叫一個舒坦,覺得自己威風八面,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底下人服服帖帖。
幾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被劉羽鴻搭了把手,反倒不好意思了,嘴里念叨著:“我們自己來就成,誰都不容易。”
他們哪知道,劉羽鴻只要在 上停上三個呼吸的功夫,就能把屬性撿到手。
手碰 ,耐力加1點。
再碰一下,敏捷加1點。
又碰一次,精神加1點。
劉羽鴻干得那叫一個起勁,根本不覺得累。
一個多鐘頭下來,劉羽鴻他們把這戰場上十三具 全搬上了板車,撒上石灰消毒,清理干凈后,又推著車往亂葬崗走。
“十三具 ,總共到手13點屬性,力量加了4,體質加了3,耐力2,敏捷2,精神2……”
屬性面板跟著變了樣。
身高一米七一。
體重四十二公斤。
力量
劉羽鴻悄悄掃了一圈周圍,沒人發現他個子高了點,身上也多了層薄薄的肌肉。
力量、體質這種東西,說到底就是骨頭和肉的變化。
“這都快趕上普通成年人了,頂多算個亞健康。
身子從來沒這么舒坦過,能眼看著自己一天天變強的感覺,真爽。”
身體素質往上竄,按理說身體會餓得慌,缺營養。
可體質越高,生命力、恢復力、適應力、抵抗力、耐餓這些全跟著漲,反而不覺得難受。
“你們幾個推車快點,沒吃飯是不是?”
刀疤臉自個兒不干活,站旁邊瞎指揮。
劉羽鴻收住心思,跟大家一起推車。
忙活了大半天,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板車上躺著十三具 ,車輪子“咕嚕咕嚕”
轉著,他們輪換著推車往亂葬崗趕。
到了地方,還得挖坑埋尸。
不過這些活干完,就能開飯了。
光沖這點,大家伙兒干勁十足,三下五除二把 全埋了。
“先歇著,等其他隊伍忙完,一塊去吃飯。”
負責監視的士卒冷著臉扔下一句。
東漢那會兒一天吃兩頓,可這些人忙成這樣,就算是頭牛也得喂點草。
清理戰場這種事,搞不好會鬧瘟疫,馬虎不得。
“是是是,大人您辛苦了。”
刀疤臉笑嘻嘻地拍馬屁,可惜那士卒根本不搭理他。
總算能歇口氣,但劉羽鴻沒閑著。
他們這支小隊之外,周邊還有別的隊伍,也陸續推著裝 的板車過來安葬。
劉羽鴻湊過去搭把手,幫忙把 從車上搬進坑里。
手碰到 ,力量又加1點。
劉羽鴻伸手碰了下那具尸首,指尖觸到一絲溫熱。
撿取1點體質
他收回手,心里琢磨開了。
死透了的那些,摸上去啥反應都沒有。
這玩意兒估計跟生命力有關,人剛斷氣那會兒才管用。
“這么說,得趕在戰場上新鮮的時候去摸。
要是拖久了,尸首都涼透了,那就啥也撈不著。”
幽州這邊的黃巾軍已經敗了。
劉羽鴻琢磨著兩條路——要么想辦法攛掇這些人再鬧一場,要么就得往冀州那邊走。
冀州才是真正的大戰場。
黃巾軍的主力跟**的大軍都在那兒死磕。
“小羽,你先歇會兒,吃點東西。
待會兒還有得忙,別把自己累垮了。”
有人沖他喊了一句。
劉羽鴻頭也沒抬:“我想早點把他們安葬好。”
旁邊幾個人聽了直嘆氣:“上午清理戰場那會兒,就數小羽干得最賣力。
這孩子心腸好。”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撇撇嘴,心里冷笑:傻不拉幾的,也不知道偷懶,天生就是勞碌命。
劉羽鴻沒搭理他們。
他幫著埋尸,死者給他反饋屬性點。
一報還一報,誰也不欠誰。
這是因果。
又忙了小半個時辰,清理戰場的小隊總算都收工了。
這趟下來,劉羽鴻攢了31點屬性。
這一仗黃巾軍死了五六百號人。
不少小隊已經埋了一部**首,那些徹底涼透的,已經摸不出屬性點了。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劉羽鴻的極限。
31點屬性點砸下去,他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身高:178cm
體重:50kg
力量壽命:16/70
力量漲了11點,體質加了7,耐力多了5,敏捷升了5,精神也漲了3。
連壽命上限都往上提了4年。
178的身高,50公斤的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