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他的右手------------------------------------------“喬瑜,等我帶你回家。”男人哽咽聲伴被門隔絕開。,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一滴眼淚快速滑落融入枕頭里去。,是因為早就受不了這種生活。,她就有了意識,在欣喜過后萬念俱灰,她發現僅僅是有意識卻不能控制身體。,要么醒來盯著毫無變化的天花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沈喬瑜靈魂被困在這個日漸消瘦的身體里,再加上意外得知她父母在她車禍后都大病一場至今沒好,她十分自責。,只是連生死權也不在她手中。死了,我才能解脫……沈喬瑜僅有的視線也變得模糊。,她想要解脫。“媽媽。”沈喬瑜腦海里突然閃過女兒的童音,迅速拽住她不受控制的念頭。,沈喬瑜思緒被打斷。:“媽媽。”,一下子都愣住,沒再胡思亂想下去。,周清羽就已經撲過來小心翼翼用柔軟的臉觸碰著她枯槁的手。,沈喬瑜心疼死了,想擦去周清羽的眼淚,經過一番努力,沈喬瑜也只是讓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周清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手指動了一下,也沒太在意,這些年來她已經知道這并不代表**媽蘇醒。
我怎么這么沒用?連幫女兒擦眼淚都做不到。沈喬瑜抱怨著自己的無用。
把臉貼在沈喬瑜手里的周清羽動作一頓,睫毛微微顫抖,她的眼淚像開閘一樣源源不斷。
好寶,誰欺負你了?沈喬瑜感受到自己手心都要成**大海了,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剛稍微好一點的周清羽瞬間又沒忍住,這次她確定了是媽媽在說話。
她邊擦著眼淚邊抬頭看向媽媽,直到看清毫無變化的沈喬瑜時,仿佛失去思考能力愣住了。
如果媽媽沒醒來,那她聽見的聲音……
周清羽嘴唇微微顫抖,想開口詢問卻被搶先一步打斷。
“清羽,你現在不是應該上課嗎,怎么跑這里來了?”周彥霖皺著眉頭滿是質問著這個時間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周清羽。
沈喬瑜聽見他的聲音時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無法開口安慰女兒,可周彥霖這個女兒奴肯定會開解女兒的。
周清羽沒轉過頭去看周彥霖,反而低下頭掩飾著眼底翻涌的情緒,輕聲回答:“爸爸,我想媽媽了。”
“我們今天就帶媽媽回家。”周彥霖見此,放緩語氣溫柔的安慰著她。
周清羽沉默了一瞬,隨后怯生生說:“李姝阿姨也會到家里照顧媽媽嗎?”
李姝是沈喬瑜的護工,自從她住院以來,每一天李姝都在她身旁照顧她。
雖然這一切都是李姝的工作,但是她喜歡李姝跟她講八卦,哪怕她不能回答,李姝仍樂在其中。
沈喬瑜沒有選擇生死的**,所以她期待著李姝還能照顧她,起碼還能聽八卦。
“會的。”周彥霖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又緊接了一句:“等會我讓人送你去學校。”
“好。”周清羽攥著沈喬瑜的手,低聲回應著。
沈喬瑜短暫欣喜過后卻又覺得這父女之間對話有著說不出的怪異感,沒等她想明白,一陣困意襲來,轉而失去了意識。
她是被晃醒的,睜開眼睛一看,所能看見的視角很奇怪,一上一下來回晃動。
好在這個動作沒有維持太久就停了下來。
可突然間出現在她眼前的字體越來越大,她不由心生恐懼,下意識地用手拂開。
“啪”的一聲,一份紙質東西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周彥霖看了下自己的右手,沈喬瑜也剛好能看見他,周彥霖一臉錯愕的表情落入她眼里,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她任由著周彥霖控制右手來回張合幾次后,才把掉在地上的合同撿起來。
沈喬瑜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成為一只手,還是周彥霖的右手。
彥霖,你可以聽見我說話嗎?沈喬瑜焦急喊著,迫切想要擺脫這個局面。
這畫面太過于詭異,生死早已看淡的沈喬瑜不免也感到心里一沉。
看見男人的動作絲毫沒有被影響,動作流利簽署文件,沈喬瑜知道他聽不見自己說的話。
這幾年她生不如死活著,她不相信要面對的事情比那些還可怕。沈喬瑜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經過一番小心翼翼的嘗試后,她在不影響周彥霖的情況下脫離出來,最后站到他身旁。
沈喬瑜輕輕的想去觸碰周彥霖,手落在他肩上時竟眼睜睜地看著手直接穿過去。
她不死心又伸手碰著他的頭、桌子以及擺著的全家福,無一例外全都穿過去。
她這是成為一只鬼了?怎么沒有鬼差把她拘回去,該不會是忘了?沈喬瑜百思不得其解,頭一次做鬼沒有任何的經驗。
不過再怎么也比睜眼就是天花板好,那這樣的話,我就可以隨時看女兒了。她十分樂觀想著。
有了想法,就忍不住立馬行動。
沈喬瑜深深看了眼周彥霖后,毫不留戀大步往外走去,可才走四五步,她就撞在一個玻璃罩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全身上下都帶著酸痛。
沈喬瑜福至心靈轉身看著仍坐著的男人,她知道這三米就是能自由活動的地方。
注視著周彥霖時,一個想法從心里冒出來,她緊盯著周彥霖右手,大步往回走去。
“嘩啦”一聲。
周彥霖手中握筆的動作不受控制偏離了原本軌跡,在一份合同上留下黑色的長長劃痕。
沈喬瑜又從他手里脫離出來,看著他拿桌子上各種東西的畫面,心里不太好意思。
她沒想到自己就是嘗試一番,意外給周彥霖添麻煩,還讓他感覺身體可能出現問題。
只是她無法跟周彥霖解釋是她這個鬼干的,最后眼睜睜看著他安排助理約著去醫院的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