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屋驚醒,異世重活------------------------------------------,今年二十八,在城里開了一家私房小吃店,一干就是八年。、雜糧餅、家常拌面,靠著口味扎實,積攢了不少熟客,空閑時會記錄做菜日常,慢慢有了些名氣,也算一名美食博主。,我獨自購置了一處小戶型宅院,房子不大,卻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得來的安穩歸宿。,到夜里都要熬煮鹵湯、調配醬料,常常熬到深更半夜才能歇息,晨起向來起得晚,作息不規律。,收拾完當日的活計,我拎著布包,打算去往河邊集市采買排骨、八角、桂皮一類的鹵料,備好第二日要用的食材。,皆是傍晚出來納涼的街坊百姓,孩童嬉鬧,人聲嘈雜。,我抬眼一看,一個年幼的小姑娘失足掉進了河道之中,她的娘親趴在岸邊哭得幾乎暈厥,圍過來不少路人,人人心里焦急,可河水湍急幽深,沒人敢貿然下水救人。,隨手將手里的布包丟在路邊,顧不得身上雜物,翻過護欄便一頭扎進了河水里面。,我拼盡全力游到小姑娘身邊,牢牢攬住她往岸邊挪動,接連嗆了好幾口涼水,四肢漸漸發軟無力。,后腦勺狠狠撞在了水下的石塊上,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喉嚨干澀刺痛,渾身筋骨又酸又脹,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泥地,寒涼的風順著破舊的木窗縫隙,一個勁往屋里鉆。,熟悉的街市高樓全然不見,入目皆是黃泥夯出來的土墻,頭頂鋪著參差不齊的茅草,身上裹著一件縫補了無數次的粗布衣裳,料子單薄,根本擋不住深秋的冷風。——我穿越了。,身在永安王朝臨河村。,同樣名喚蘇晚,年僅十六。
原主兩年前失了雙親,時疫肆虐,父母雙雙離世。家中只余一間小院、屋后菜畦、村外兩畝水田,是她全部依靠。
可親人一去,同族大伯蘇老實一家,即刻盯上了她家微薄祖產。
仗著長輩名分,強行霸占良田,日日隨意闖院搜刮存糧,動輒使喚原主勞作受苦。大伯母張氏心性刻薄,處處刁難,言語苛責,稍有不順心便動手推搡欺凌。
原身本就身子*弱,前一日被張氏狠狠推倒在院外的泥坑里,淋了整整一日的秋雨,回到住處便發起高熱,孤身一人無人照看,硬生生熬斷了氣息,才讓我穿越到了這具身子重活一世。
院門外傳來左右鄰居低聲的閑談,話語里滿是憐惜,可沒人敢上門插手蘇家的家事,這村里人人都清楚,大伯一家性子蠻橫,誰都不愿意無端招惹麻煩。
我咬著牙,一點點撐著地面坐起身,下意識想要摸索身上的隨身物件,指尖觸到的只有粗糙發硬的麻布布料,這一刻我終于認清現實,我已然離開了從前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在外獨自打拼多年,我早已學會遇事沉下心來,短暫的慌亂過后,我很快冷靜下來。
原身蘇晚被搶走的田地、被搜刮的糧食、祖輩留下來的小院,既然如今是我占了這副身軀,就絕不能任由大伯一家繼續肆意**,那些被奪走的東西,往后我總要一件件討要回來。
我正低頭盤算往后該怎樣過日子,耳邊忽然飄來兩道細碎的聲響,清清楚楚響在我的心底:
這人總算是醒過來了,若是再睡上一夜,明日張氏定然帶著家中子弟過來拆房門,把房梁木頭拖回去燒火。
她身上的氣息和旁人不一樣,帶著淡淡的香氣,村里之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
我連忙環顧四周,這間破屋之中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順著聲音往墻角望去,兩只灰撲撲的老鼠,正扒著洞口小心翼翼往外張望。
我愣了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我竟然能夠聽懂這兩只老鼠說的獸語。難道這就是我穿越來到這里后覺醒的金手指?
還沒等我琢磨清楚這件怪事,眼前光影微微一晃,我的腦海里,赫然浮現出前世我居住的整座宅院。
廳堂、廚房原樣完整,柜子里堆滿了米面、雜糧、各類鹵料香料,儲存的干貨、鮮肉,還有灶臺邊的鍋碗廚具,全都完好無損,我前世的家,竟然跟著我一同來到了這個朝代。
腹中接連傳來咕咕的聲響,原身連日挨餓,腹中早已空空蕩蕩。
院外隨時都可能傳來大伯一家人的腳步聲,望著腦海里安穩的居所,還有這份能聽懂獸語的機緣,我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了地。
往后的日子縱然艱難,眼下的我,終究是有了在這片陌生天地活下去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