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先看到一只**的小東西蹲在旁邊。，短小的四肢，一對長耳朵隨著車輛顛簸來回搖晃。，屏幕一樣的臉上亮起兩點白光。“嗯呢？”，手機還在，屏幕已經碎了，時間停在凌晨兩點十七分。，里面有三張***和一百二十六塊現金。，也只是一點。。，陸川看見層層疊疊的高架軌道。，巨大的機械結構連接著幾座空中島嶼。，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正向行人推銷邦布電池。。“貨運列車即將抵達羅斯凱利法下層站，請臨時工作人員準備卸貨。”，慢慢吐出一口氣。。
邦布。
這不是夢里隨便拼出來的名字。
他玩過《絕區零》，哪怕后來因為工作忙退了坑，也不可能忘記這個世界最醒目的東西。
他穿越了。
沒有女神，沒有新手禮包，也沒有人在腦子里解釋情況。
他只是通宵修電腦時被電了一下，再睜眼，就躺在一輛陌生城市的貨車里。
“喂，里面那個！”
貨門被人拍響。
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探頭進來，“醒了就下來搬東西，別裝死。”
陸川沒解釋，低頭跟著其他人下車。
他沒有***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車上。
這個時候主動引人注意，沒有任何好處。
下層站比遠看時破舊得多。
鐵軌旁堆著廢棄零件，空氣里有機油和潮濕金屬的味道。
臨時工把箱子送進倉庫，每個人能領一頓飯和八十丁尼。
陸川搬起第一只箱子時，才發現上面印著以太危險標識。
他下意識松手，旁邊的老工人及時托住箱底。
“別摔。”
“里面只是廢驅動盤，不是活性結晶。”
“抱歉。”
“第一次來下層？”
陸川點頭。
老工人沒問他從哪里來，只指了指軌道邊的黃線：“黃線以內可以走，紅燈亮了就趴下。”
“聽見空洞警報別跟人群亂跑，先找有藍色標記的避難門。”
“還有，別招惹空巡局和戴黑徽章的人。”
“黑徽章是誰？”
“不知道才活得久。”
說完，對方便扛著箱子走了。
這個世界沒有游戲里的任務指引，屏幕之外的人也不會站在固定位置等玩家交談。
陸川聽見遠處有人為少算十個丁尼爭吵，看見一只邦布拖著比自己高兩倍的貨物跌跌撞撞，也看見兩名守衛把沒有證件的流浪者趕出站臺。
守衛把一個越過黃線的流浪者推回來時，陸川把手機往口袋深處塞了塞。
他偷偷打開手機。
沒有信號，所有應用都停留在穿越前。
相冊里還有母親昨天發來的晚飯照片，聊天框最后一句是讓他不要熬夜。
陸川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按滅屏幕。
回去的辦法可以以后再找，眼下更要緊的是今晚睡在哪里。
他必須先活下來。
陸川照著旁人的動作搬了兩個小時。
手掌磨破時，他終于確認另一件事——這具身體還是自己的。
掌心舊繭的位置沒變，手腕上還有大**動會留下的淺疤。
穿越沒有替他安排新身份。
八十丁尼也只夠買一份最便宜的盒飯。
結算時，負責登記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身份卡。”
“丟了。”
“居住區？”
“也沒了。”
男人皺起眉，正要趕人，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先前和陸川待在同一車廂的**邦布倒在地上，兩只腳還在**。
“又壞了？”男人罵了一句，“今天第三次了。”
陸川蹲下檢查。
外殼沒有撞痕，動力模組卻在異常發熱。
他以前修過電腦和小型設備，邦布的結構陌生，線路邏輯卻沒有完全脫離常識。
“給他斷電。”
“你會修？”
“可以試試。”
男人把工具箱扔過來。
陸川拆開后蓋，里面擠滿顏色不同的導線。
動力模組邊緣粘著一塊黑色結晶，像某種燒焦的玻璃。
鑷子剛碰到外殼，**邦布便用兩只短手抱住了陸川的手腕。
陸川只能一邊安慰它，一邊核對陌生線路。
“只是檢查，不拆你的耳朵。”
“嗯呢……”
“也不會讓你像外面那個垃圾桶一樣散架。”
邦布稍微安靜了一點。
他的手指剛碰上去，眼前忽然一黑。
一本沒有封面的書在意識深處翻開。
空白紙頁上緩緩浮出文字。
受侵蝕的舊型運輸邦布。
九分十七秒后，動力核心過載。
爆炸半徑：十二米。
陸川猛地收回手，幻覺消失了。
周圍人還在催促，沒有誰看見那本書。
他沒有立刻相信。
從地球掉到這里以后，腦子里再多一本書，反倒沒能讓他愣上多久。
“能不能修？”男人問。
“先把周圍的人叫開。”
“你說什么？”
“核心要炸。”
男人臉色變了，卻沒有完全聽他的。
直到陸川準確說出過載位置，又從縫隙里夾出一根已經熔化的保險線，他才揮手讓人散開。
陸川剪斷電源，拆出那塊結晶。
九分鐘后，動力核心在隔離桶里炸成一團火光。
倉庫安靜下來。
**邦布重新啟動，繞著陸川轉了兩圈，屏幕上冒出一顆小小的心。
“嗯呢！”
負責人把八十丁尼改成三百，還讓他暫時睡在倉庫旁的舊維修間。
直到關上門，陸川才靠著墻坐下，再次閉上眼。
黑色書冊果然還在。
第一頁多出一行字。
命運已發生細微偏移。
書簽尚未形成。
陸川盯著它看了很久。
他嘗試在心里詢問“使用方法”，書頁沒有回應。
又用手觸碰桌上的扳手，只浮出一片空白。
陸川在維修間找到了一塊被隔離的帶著以太侵蝕標志的邦布電池，小心觸摸后，紙上才出現模糊墨跡。
看來能力不能讀取普通物品，只對帶有以太侵蝕或強烈命運痕跡的東西起效。
他還想繼續嘗試，太陽穴卻忽然刺痛，剛才那次預知并非沒有代價。
金手指總算來了，可還沒等陸川高興，維修間外忽然響起警報。
街頭的所有廣告屏同時切換畫面。
畫面里是一名粉色頭發的女人，她五官明艷，神情平靜。
“最高級別通緝公告。”
“初代虛狩蕾米埃爾·丹，涉嫌刺殺虛狩挽晝女士未遂，現已潛逃。”
“發現目標后禁止接觸，請立即向空域巡戍局報告。”
陸川抬頭看著那張臉。
他記得這個名字，卻完全不知道這段劇情，他現在只是一名連填飽肚子都困難的三無人員，哪還有心情關注通緝犯的事情。
陸川收回目光，正準備繼續干活時，維修間后巷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邦布先望向門口，隨后躲到陸川腿后。
它的屏幕上出現一個發抖的感嘆號。
陸川握緊扳手，沒有馬上開門。
門縫下，一縷被雨沖淡的血正緩緩流進來。
“不會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