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猝死?我竟成了大鸚鵡!------------------------------------------“楚總,星輝那邊又改口了,他們要沈清洛今晚十二點前公開道歉,還要她把新電影的女主角讓給白月月。”,楚喬盯著電腦屏幕上飛速上漲的熱搜,手邊第三杯黑咖啡早已涼透。,辦公室里也沒人敢出聲,十幾雙眼睛全落在她身上。,冷笑著開口:“劈腿的是陸明軒,插足的是白月月,憑什么讓沈清洛道歉,憑他們臉皮能拿去做防彈衣?”,小聲提醒:“星輝買了營銷號,現在熱搜前三全是沈清洛耍大牌、介入資本交易、欺負后輩,網友已經罵瘋了。”,詞條后面掛著鮮紅的“爆”字,評論區滿是復制粘貼的**。,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剿。,再讓水軍帶節奏,等沈清洛被逼到絕境,陸明軒便能踩著前女友立起深情受害者的人設。。,偏偏每次都有觀眾上當。“把陸明軒去年十二月二十七號進酒店的監控截圖發給我,再聯系**顧問,查白月月工作室三年來的賬。”,語速越來越快:“通知法務固定水軍證據,四點放第一輪澄清,四點十分推監控,四點十五讓合作媒體跟進,誰敢提前泄露消息,明天自己去財務結工資。”,連忙問:“楚總,您還好嗎?活著,忙你的。”,胸口的疼痛猛地加重,手指也失去了知覺。
桌上的咖啡杯被碰翻,褐色液體流過鍵盤,屏幕上的熱搜頁面隨即模糊成一片。
同事驚慌地沖過來,有人撥打急救電話,有人試圖扶住她。
楚喬張了張嘴,最后一個念頭仍舊停留在那份尚未發出的澄清公告上。
標題太軟,證據順序也有問題。
這幫人離了她,連架都不會吵。
尖銳的耳鳴忽然消失,楚喬再次恢復意識時,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堅果香。
她想睜眼,卻發現眼前籠著一層暗紅色的薄膜。
她試著抬手揉眼睛,身體兩側頓時傳來一陣陌生的拉扯感,緊接著,幾根鮮艷的羽毛掃過了她的臉。
楚喬僵住了。
她又動了一下。
那片羽毛也跟著抖了一下。
房間里傳來女人清冷的聲音:“醒了?”
楚喬循聲扭頭,動作幅度沒控制好,腦袋直接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
一張極具辨識度的臉進入視線。
沈清洛穿著寬松的白色居家服,長發隨意束在腦后,眼下帶著淺淡的青色,手里端著一只不銹鋼食盆。
她比鏡頭里更瘦,臉色也更蒼白,可那份冷淡疏離的氣質依舊壓得住場。
楚喬認得這張臉。
昨晚全網都在罵她。
準確地說,楚喬死前全網都在罵她。
沈清洛把食盆放到架子旁,低頭查看溫度,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醫生說你只是受了驚,翅膀沒有骨折,今天先別亂飛。”
楚喬想問她現在幾點,也想問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剛一張嘴,喉嚨里便擠出一聲粗嘎的鳴叫。
“嘎!”
聲音洪亮,震得她自己腦殼發麻。
沈清洛抬起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還疼?”
楚喬低頭看向身體。
兩只覆蓋著藍色羽毛的翅膀緊貼在身側,腹部呈明亮的金**,胸前交錯著紅色與橙色羽毛,一雙灰黑色的爪子牢牢扣在木架上。
她試著抬起右腳。
四根腳趾靈活地張開,其中兩根朝前,兩根朝后。
標準的對趾足。
再看面前那只不銹鋼食盆,光亮的盆壁映出一個碩大的鳥頭。
白色臉頰上排列著細密的黑色羽紋,額頭鮮紅,鳥喙粗大彎曲,眼睛外側環著一圈淺**虹膜。
楚喬盯著盆里的自己,整只鳥陷入沉默。
金剛鸚鵡。
還是一只體型大得很有壓迫感的純種金剛鸚鵡。
她前世處理過明星養寵翻車的公關案,知道這種鳥價格昂貴,智商很高,壽命也長。
可知識再豐富,也無法幫助她接受自己從人類變成鳥的事實。
沈清洛見她一直盯著食盆,伸手碰了碰她的爪子:“不餓嗎?”
楚喬下意識縮腳,爪尖在木架上刮出一聲輕響。
沈清洛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收了回去。
“抱歉。”
她垂下眼,把幾顆去了殼的核桃仁放進食盆:“昨天有人在寵物店外面放鞭炮,你撞到了玻璃,可能還在怕人,我不碰你了。”
楚喬聽懂了事情的大概。
這只鸚鵡受驚撞暈,她的靈魂恰好進入了這具身體。
至于原來的鳥去了哪里,她無從得知。
沈清洛坐到旁邊的地毯上,拿起手機翻看消息,屏幕剛亮,無數通知便接連彈出。
經紀人的未接來電有十幾個,品牌方發來了終止合作通知,劇組群里有人委婉詢問她能否退出項目。
最上方還有一條來自陸明軒的消息。
“清洛,只要你愿意道歉,我可以幫你跟公司求情,別再任性了。”
沈清洛看了幾秒,直接關掉屏幕。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握著手機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楚喬胸口頓時涌起一股熟悉的火氣。
軟飯男還敢裝救世主。
她死前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證據,此刻多半也隨著她的死亡被擱置了。
手機再次震動,來電顯示是陳木。
沈清洛接通后開了免提,陳木急促的聲音立即傳出來:“清洛,你到底考慮好沒有,星輝給的時間只剩兩個小時了,陸明軒已經愿意替你說情,你別把最后的機會也作沒了。”
沈清洛撫平衣角的褶皺,聲音淡淡的:“讓我承認沒做過的事,再把角色交給白月月,這叫機會?”
“圈里誰還管真假,你先把眼前這關過了,以后總能翻身。”
陳木壓低聲音,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你現在還有挑的資格嗎,三個代言解約,電影停工,粉絲也跑得差不多了,再耗下去連房貸都還不上。”
沈清洛看了一眼木架上的鸚鵡,起身走到窗邊:“電影的合同已經簽了,他們沒**讓我主動退出。”
“合同有用,人家也能把你拖到過氣,你怎么就聽不懂呢?”
陳木停頓一下,終于說出真實來意:“白月月那邊答應給我一份執行經紀人的合同,我今天得把你的工作資料交接過去,你把電子郵箱密碼發我。”
沈清洛眼里的溫度徹底散了。
“你要跳槽?”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也得吃飯,你現在這個情況誰帶得動。”
陳木咳了一聲,又擺出為她著想的口吻:“咱們合作這么多年,我勸你一句,低個頭沒什么丟人的,陸明軒還念著舊情,你抓緊點。”
楚喬氣得背羽全部炸開。
臨陣跳槽還要拿走藝人的工作資料,這已經超出了見風使舵的范圍。
這人分明準備拿沈清洛的資源當投名狀。
她張開鳥喙,努力控制舌頭和氣流,想把心里的罵聲吐出來。
第一次只發出模糊的氣音。
“軟,軟……”
沈清洛猛地回頭。
電話那頭的陳木也安靜了。
楚喬調整喉嚨,再次用力:“軟飯!”
粗嘎洪亮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尾音還帶著鸚鵡特有的顫動。
沈清洛握著手機,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錯愕。
陳木愣了兩秒,遲疑地問:“你家里有人?”
楚喬成功說出人話,興奮得兩只翅膀同時展開,近一米寬的翼展掃翻了旁邊的空紙盒。
她重新站穩,沖著手機扯開嗓子:“軟飯男!不要臉!”
陳木倒吸一口涼氣:“誰在說話?”
沈清洛看看手機,又看看神氣揚揚的大鸚鵡,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我的鳥。”
“你什么時候教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陳木的聲音透出惱怒:“清洛,你還有心思養鳥,趕緊把郵箱密碼給我。”
楚喬低頭叼起手機旁邊的一顆核桃,鋒利的鳥喙輕輕一合,硬殼當場裂開。
她挑出果仁吞下去,隨后盯住手機屏幕,一字一頓地開口:“滾!叛徒!滾!”
電話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沈清洛抬手掛斷電話,安靜的客廳里只剩鸚鵡咬碎核桃殼的咔嚓聲。
她走到木架前,仔細端詳楚喬:“喬喬,剛才那些話,再說一遍。”
楚喬歪著腦袋看她。
原來這只鳥也叫喬喬。
這名字多少有點過于巧合。
沈清洛從袋子里取出一顆飽滿的夏威夷果,放在掌心:“說對了就給你。”
楚喬盯住那顆堅果,尊嚴和食欲在腦中短暫交鋒。
幾秒后,她挺起**,粗嘎地喊道:“軟飯男!不要臉!”
沈清洛眼底的冷意終于散開,唇角也清楚地揚了起來。
她將夏威夷果遞到楚喬喙邊,輕聲說:“真聰明。”
楚喬叼住堅果,正準備享受重生后的第一頓加餐,沈清洛的手機卻彈出了一條直播綜藝的合同提醒。
《回歸自然》節目組要求嘉賓明早報到,并明確注明可以攜帶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