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十萬世!------------------------------------------作者是一個誠實的作者,本書有AI成分!作者也沒有混過娛樂圈,就當爽文的寫了。平行世界!不要參考現實!…“蕓兒,若有來生,我必尋你。好,蕓兒等著天尊。”…“不要啊——!”,江然嘴里發出一聲驚呼,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坐直身體,大口喘起粗氣。,引起同樣在大樹下乘涼的一眾群演同行的注目。,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額頭上被驚嚇溢出的冷汗,拿起放在一旁的礦泉水,猛灌幾口,心跳這才穩定下來。。。,墜入下方無盡的深淵之中。。…
江然長松一口氣,吐出被深淵嚇出來的驚魂,靠在樹干上,仰頭穿過樹葉間的縫隙,看向高高的藍天。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夢。
是N+1次。
自打他三歲記事以來,只要閉上眼睛睡著,就會做夢,夢到不同的場景。
有仙、有魔、有神、有鬼。
夢夢各不相同。
有好夢、有壞夢、還有春夢。
他不是沒去醫院看過他這種情況,可醫生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能說是他神經太過虛弱,導致他頻繁的做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他和平常人一樣,做過的夢過段時間就會忘,忘得一干二凈。
“江然,又做噩夢啦?”
“我早就和你說過,讓你掛個神經科去好好看看,你們縣城那個破醫院能看出什么病啊!”
旁邊有認識江然的同行,拍拍江然的胳膊提醒。
“不去了,我吃兩顆安神片就好。”
江然熟練的從衣兜掏出安神片,倒出兩片,就著礦泉水服下。
“你也真是,這藥能一直吃嗎?”
見江然勸不動,旁邊的同行也不再勸。
江然把礦泉水放下,將安神片揣進貼身的褲兜里,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正在拍戲。
是一場軍閥亂戰的靈異片。
張導正在給演員講戲。
沒錯。
他的身份和萬千龍套演員一樣,也是一個跑龍套的,即將在張導的戲里扮演一具不會動的死尸。
基礎工資一天135。
工會抽取10%的傭金。
到手120。
劇組額外補貼5-10元。
最終到手126-130。
工資不高,但也不輕松。
“咔!咔!咔!”
“我讓你演得是一個逃荒、餓了好幾天的乞丐,不是富家少爺,你的眼神要把那種看到食物的饑渴、激動感演出來,不是瞪大眼睛,扣眼珠子。”
“換人…快換人。”
張導罵罵咧咧的聲音從拍攝場地傳來。
場務應聲跑開,四下張望,視線正好朝著躲在樹蔭下,靜等上場的一眾群演掃過來。
江然低下頭,避開場務的目光。
他可不想拍張導的戲,只想當個死尸,拿錢走人。
別看張導拍的劇不怎么火,但事是真多。
圈內人都在背后叫他事逼。
“你…就是你…那個低頭的!”
場務的手指隔著大半個樹蔭直直戳過來。
“誰?”
江然一愣,抬起頭四處張望,想要看看是那個倒霉鬼被選上了。
“別看啦,就是你。”
“我……?”
江然狐疑的指著自己的鼻尖。
“對,就是你,你來演。”
場務語氣篤定,壓根不給江然廢話的余地。
樹蔭下,頓時響起幾聲壓低嗓門的幸災樂禍
“完了完了,江然要被罵慘了。”
“張導的戲哪是那么好接的。”
“可不是么,出了名事逼。”
“心疼江然,三秒。”
“快點過來,磨蹭什么呢?”
江然在同行的幸災樂禍下,在場務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向拍攝場地。
“給他換上乞丐裝,順便給他講講戲。”張導黑著臉揮揮手。
場務三兩下給江然講完戲。
戲份不多,沒臺詞,攏共就幾個鏡頭。
一個逃荒的乞丐,在垃圾堆里翻到吃食時的滿眼放光,到最后被軍閥一槍打死,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凸顯出軍閥時期人命如草芥的**,
江然點頭,換上破爛不堪的乞丐裝,站定位置。
“第一場,action。”
鏡頭推近,江然拖著步子走在空蕩蕩的街頭,腳底打飄。
拐過街角,他看到一個垃圾堆,眼睛猛地發亮,踉踉蹌蹌地撲過去,臟兮兮的手伸向那些殘羹冷炙……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剎那……
“咔嚓。”
一道鏡面碎裂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他的身體一僵,動作凝固在原地。
灰蒙蒙的霧氣在他意識深處翻涌散開,一面破碎的鏡子化作無數碎片、攜著大量記憶潮水涌來,在他腦海里重新拼合,組成一面新的光鏡。
“這是……”
江然怔在原地。
那些不屬于他的畫面、聲音、情緒,一股腦的灌進他腦子里,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
**、軍閥、灰撲撲的街道、餓得發暈的乞丐、垃圾堆里發餿的殘食。
可怪就怪在,這些記憶他分明十分陌生,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熟悉感,就像是他在夢中親身經歷過,只是后來被他給遺忘了。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這段突然蘇醒的夢中記憶,竟然能影響到他自身,他能夠感受到胃部涌上來的那股餓意,以及乞丐對未來的迷茫。
“這是……”
江然動了動嘴唇,聲音有點發干。
“這是我以前做過的一個夢,夢里我就是那個小乞丐。可…這夢境怎么會如此真實,影響到我現實的身體?”
江然站在那里,后背一陣陣發涼,心里亂成一團麻。
他以前做過那么多夢,醒來就忘,偏偏這一場夢,就被張導的劇本給打開了?
“咔咔咔——!”
張導的罵聲劈頭蓋臉砸過來:“喂!你傻站著干什么呢!演不演?不演滾蛋!別**浪費老子時間!”
江然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張導,眼神復雜得很。就是因為這場戲,把他塵封多年的舊夢給撬開了。
“演不演?!不演滾蛋!”張導又吼了一嗓子。
“演……我演。”
江然壓下心頭翻涌的驚疑,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定位置。
“action!”
第二場開拍。江然邁開步子,重新走進那條空蕩蕩的街頭。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演戲,而是代入他腦海中的夢境,走進那片混亂的軍閥時期。
僅僅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大變。
他就是那名乞丐。
灰撲撲的街道延伸向前,一個乞丐拖著步子走在路當中。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能去哪兒,眼神里黯然無光,被磨平所有光亮。
突然,乞丐頓住了。
前方路邊堆著一小堆垃圾,爛菜葉、碎布頭、灰土里露出一角黑乎乎的東西。
乞丐愣了兩秒,像看到活著的希望,眼睛驟然一亮,踉蹌著撲過去,雙膝砸在地上,瘋狂地在垃圾堆里翻刨起來。
一個饅頭被他從爛菜葉底下刨了出來。表面沾著灰黑的泥,隱隱還能看到霉點,
但他渾然不顧,攥緊饅頭就往嘴里猛塞,拼命的往里塞,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踏、踏、踏……
馬蹄聲從街角傳來。
乞丐的動作一滯,嘴里還咬著饅頭,目光倏地抬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拐角處,幾匹高頭大馬轉了出來。鞍上坐著軍裝筆挺的兵匪,腰間別著短槍,馬鞭漫不經心地甩著。
乞丐的瞳孔驟縮,露出恐懼,猛地站起來,把剩下的大半個饅頭往懷里一塞,轉身就跑。
砰——!
槍聲響了。
乞丐的身子一僵,往前踉蹌半步,軟軟地栽倒在地。
他臉側貼著泥地,眼睛瞪著,瞳孔里凝著一團未散的不甘,嘴唇微張,像要說什么,卻已經發不出聲。
懷里那半個饅頭滾落出來,在泥坑里顛了兩圈,沾滿污水,歪歪地停住。
兵匪勒住馬韁,朝地上隨意瞥了一眼,連眼皮都沒多動一下,催馬從乞丐身邊踏踏而過,蹄聲漸行漸遠。
街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那具蜷縮在地上的**,和泥坑里半個臟透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