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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侍寢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讓她煮避子湯晚音林清婉最新全本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每次侍寢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讓她煮避子湯(晚音林清婉)

每次侍寢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讓她煮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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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每次侍寢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讓她煮避子湯》是作者“小魚”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晚音林清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姐姐!快給我煮 5 碗避子湯!要最濃的!”王府后院燈火未熄,我披著凌亂寢衣,幾乎是沖進王妃院子,嗓子喊得發啞。整個王府的女人都盼著懷上王爺的子嗣,只有我——每次侍寢之后,都像逃命一樣求著喝避子湯。起初,王妃林清婉冷著臉,讓下人把我拖出去。后來,她被我折磨得形容枯槁,紅著眼眶抓著我的手——“晚音,算我求你……你就不能給王爺生個孩子嗎?”大靖王朝,庚辰年,冬。第一片雪花悠悠揚揚落下來的時候,我正從乾...

精彩內容

“姐姐!快給我煮 5 碗避子湯!要最濃的!”
王府后院燈火未熄,我披著凌亂寢衣,幾乎是沖進王妃院子,嗓子喊得發啞。
整個王府的女人都盼著懷上王爺的子嗣,只有我——
每次侍寢之后,都像逃命一樣求著喝避子湯。
起初,王妃林清婉冷著臉,讓下人把我拖出去。
后來,她被我折磨得形容枯槁,紅著眼眶抓著我的手——
“晚音,算我求你……你就不能給王爺生個孩子嗎?”
大靖王朝,庚辰年,冬。
第一片雪花悠悠揚揚落下來的時候,我正從乾安殿出來,身上還沾著不屬于我的,屬于當朝七王爺蕭徹的龍涎香氣。
寒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我攏了攏身上那件薄薄的羽紗單衣,赤著腳,一步一滑地踩在剛積起薄霜的青石板上。
身后,是蕭徹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把衣裳穿好,別死在半路。”。
我沒有回頭。
死?
在這吃人的王府里,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穩住發顫的雙腿,提著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沖向王府主院 —— 王妃林清婉的儀坤堂。
天還未亮,整個王府都沉浸在死寂的墨色里。
我的腳步聲和嘶喊聲,像一把尖銳的錐子,瞬間劃破了這片寧靜。
“姐姐!王妃姐姐!開門!”。
“快給我熬 5 碗避子湯!要最濃的!”。
我拍打著儀坤堂厚重的朱漆大門,掌心被粗糙的門環磨得**辣地疼。
門內很快傳來侍女驚慌的呵斥和林清婉壓抑著怒氣的聲音:“讓她滾!”。
“姐姐!求求你了!我不想懷上王爺的孩子!我不想死啊!”,我凄厲地哭喊著,聲音在空曠的院落里回蕩,帶著一絲詭異的穿透力。
我知道,這些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會精準地扎進林清婉的心里。
她是丞相嫡女,是當今圣上親賜的七王妃,是整個京城人人稱頌的賢良淑德的典范。
而我,蘇晚音,不過是一個月前王爺從外面帶回來的,連個正式名分都沒有的侍妾。
在王府下人的眼里,我就是個靠著一張有幾分姿色的臉,妄圖攀龍附鳳的狐媚子。
可偏偏就是我這個狐媚子,連續一個月,夜夜承歡。
大門 “吱呀” 一聲被拉開一條縫,王妃的大丫鬟畫春探出頭來,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蘇姑娘,您要點臉吧!三更半夜的,擾了王妃清夢,您擔待得起嗎?”。
我一把推開她,跌跌撞撞地闖了進去。
儀坤堂內燈火通明,林清婉穿著一身素白的中衣,頭發松松地挽著,那張往日里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疲憊和屈辱。
她死死地盯著我,漂亮的鳳眼里像是要噴出火來:“蘇晚音,你鬧夠了沒有?”。
我 “噗通” 一聲跪在她面前,扯著她的裙擺,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姐姐,我求你了,你就給我一碗湯藥吧,我真的怕,王府里之前那幾個懷了孕的姐姐,最后都…… 都一尸兩命了啊!”。
這句話,是壓垮林清婉一向引以為傲的端莊的最后一根稻草。
“閉嘴!”,她猛地一腳踹開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心里就好受嗎?可那是王爺的子嗣!是王府的希望!”。
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腳步聲。
蕭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他換了一身墨色常服,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像是在看一出與他無關的鬧劇。
整個儀坤堂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大氣不敢出一聲。
林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屈膝行禮:“王爺……”。
蕭徹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你想喝?”。
我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想。”。
“好。”,他嘴角勾起一個近乎**的弧度,“畫春,去,給她熬,用藥最猛的方子,熬 5 大碗,本王要親眼看著她喝下去。”。
林清婉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王爺!不可!那藥…… 那藥喝下去,她這輩子都別想再有身孕了!”。
“那又如何?”,蕭徹淡淡地反問,“是她自己求的,不是嗎?”。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我知道,這是他給我的警告。
他以為我和那些女人一樣,用這種拙劣的手段爭寵,想要以此來博取他的憐憫和特殊對待。
他不知道,我喝的根本不是避子湯。
每一次,在畫春端來的藥碗里,我都用藏在指甲縫里的特制藥粉,將那足以毀掉一個女人一生的虎狼之藥,換成了另一味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東西,能解一種毒。
一種潛伏在蕭家皇室血脈里,傳承了上百年,讓無數皇子公主胎死腹中,或是在幼年夭折的奇毒 ——“燭影搖紅”。
而我,蘇家,世代杏林,卻是為了解這個毒,而被滿門抄斬的罪人之后。
我進王府,不是為了爭寵,而是為了復仇,為了拿回屬于蘇家的一切。
這一切,我誰都不能說。
我只能用這種最瘋狂,最作踐自己的方式,來掩蓋我真正的目的。
藥很快就熬好了,5 大碗,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苦澀氣味。
蕭徹就坐在上首,冷冷地看著我。
我沒有猶豫,端起第一碗,仰頭一飲而盡。
滾燙的藥汁滑過喉嚨,像是刀子在割。
我喝完一碗,又端起第二碗。
林清婉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路過她身邊時,我故意踉蹌了一下,指尖的藥粉悄無聲息地蹭掉了一點,我強壓著心慌,裝作被藥嗆到的樣子,咳嗽著將最后一點藥粉抖進碗里。
當我喝下第五碗時,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頭。
“噗 ——”。
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面前的地板。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 “燭影搖紅” 之毒,在我自己的解藥催化下,正瘋狂地沖撞著我的五臟六腑。
痛,撕心裂肺的痛。
但我必須忍著。
我趴在地上,死死地**地磚,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余光里,我瞥見林清婉袖中的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顯然對前幾任姬妾的死并非毫無察覺。
在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蕭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種…… 混雜著探究、驚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緊張。
再次醒來,是在我那間小小的偏院里。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不是儀坤堂那種濃烈刺鼻的味道,而是更加清雅,更加復雜的草藥混合氣息。
我掙扎著坐起來,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一般。
丫鬟小桃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見我醒了,驚喜地叫道:“姑娘,您終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我接過粥,聲音沙啞地問:“王爺呢?”。
小桃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王爺昨天看您**就走了,后來還是王妃心善,請了府醫過來給您瞧了瞧,姑娘,您說您這是何苦呢?王妃那藥方子,府醫看了都直搖頭,說虎狼之藥,傷身得很,您再這么喝下去,這身子骨可就徹底毀了。”。
我低頭喝著粥,沒有說話。
林清婉心善?
若她真的心善,就不會在我第一次去求藥的時候,就給我下了最狠的方子。
她嘴上說著為王府子嗣著想,心里何嘗不是巴不得我這個 “寵妾” 徹底失去生育能力,好永絕后患。
只是她沒想到,蕭徹會做得更絕,直接逼我連喝 5 碗。
而府醫…… 王府里的府醫,不過是些領著俸祿的庸才,他們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我身體里真正的端倪。
“燭影搖紅” 這種毒,無色無味,平日里潛伏在血脈之中,對常人毫無影響。
唯有在女子受孕,胎兒開始吸收母體精血時,此毒才會驟然發作,如同跗骨之蛆,先噬胎兒,再蝕母體,最終一尸兩命,神仙難救。
我蘇家三代人,窮盡心血,才從一本殘缺的古籍里找到了關于此毒的記載和唯一的解法。
解法近乎瘋狂 —— 以毒攻毒。
需要一個身懷蘇家獨特血脈的女子,主動將 “燭影搖紅” 引入自己體內,再以蘇家秘傳的 “九轉還魂針” 和七七四十九種珍奇草藥熬制的湯劑,將自身變成一個 “藥人”。
這個 “藥人” 的血液,便是 “燭影搖紅” 唯一的解藥。
但這個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每一次喝下那所謂的 “避子湯”,其實都是在喝淬煉我身體的猛藥。
每一次**,都是在排出體內的毒素和雜質。
這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個不知好歹、恃寵而驕,親手毀掉自己身體的蠢貨。
我需要的就是這種 “蠢”。
越蠢,越能讓人放松警惕。
越蠢,越能活得長久。
我在床上又休養了兩日,身體才漸漸恢復了些力氣。
這兩日里,小桃偷偷告訴我,府醫來診脈時,曾對著我的脈象皺了很久的眉,還低聲說了一句 “脈象紊亂,似有兩股藥力相沖”。
我心中一驚,趕緊囑咐小桃不要外傳,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日里,蕭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整個王府仿佛都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除了小桃,再無人踏足我這偏僻的院落。
我樂得清靜,每日裝作虛弱不堪的模樣,暗地里卻用 “九轉還魂針” 調理著自己的經脈。
**天夜里,就在我以為蕭徹已經對我徹底失去興趣的時候,他卻又來了。
依舊是那身墨色的寢衣,依舊是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他一言不發地走進屋,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從床上下來,披上外衣,默默地跪在他面前。
“身子好了?”,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問道。
“謝王爺關心,已無大礙。”。
“那便好。”,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本王很好奇,一個人為了爭寵,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自殘身體,博取同情,你這招數,倒也算是新奇。”。
我垂著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妾…… 妾只是害怕。”。
“怕?”,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一聲,“在本王的王府里,你告訴本王你怕什么?”。
“怕死。”,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王爺,府里之前那幾位姐姐,死得都好慘,我不想和她們一樣。”。
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一個貪生怕死的小女子形象,被我演繹得淋漓盡致。
蕭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要看穿我靈魂深處的秘密。
他的手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子,里面是前幾任姬妾的遺物,顯然是故意拿來試探我的。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用兩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冷,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
“蘇晚音,”,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在本王面前,你最好學得聰明一點。”。
“記住,你的命是本王給的,本王能讓你夜夜承歡,也能讓你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我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不可能。
蘇家的秘密,除了我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一定是在詐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爺…… 王爺說的是,是晚音愚鈍了。”。
蕭徹松開我,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今晚,你繼續侍寢。”。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錯覺。
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撐著桌子勉強站起來。
我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蕭徹的疑心已經起來了,我必須想辦法,讓他徹底相信我只是一個胸無大志、貪生怕死的蠢女人。
而且,我需要一味關鍵的藥材,來完成 “藥人” 的最后一步。
那味藥材,名叫 “雪頂紅”,只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懸崖峭壁之上,百年才開一次花,珍貴無比。
整個大靖王朝,恐怕只有一個人手里有。
那就是當今太后。
而能讓太后心甘情愿拿出 “雪頂紅” 的,也只有一個人。
王妃,林清婉。
看來,我得再去 “求” 一次王妃姐姐了。
不過這一次,我得換個方式。
林清婉大概沒料到,我會在大白天,而且是她正和京中幾位貴婦喝茶聊天的時候,闖進儀坤堂。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哭喊吵鬧,而是穿了一身半舊的素色衣裙,臉上未施粉黛,頭發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著。
我手里端著一個食盒,臉上掛著討好而又卑微的笑容,活脫脫一個失了寵,前來巴結主母的小妾模樣。
“姐姐。”,我怯生生地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里的所有人都聽見。
屋內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幾位衣著華麗的貴婦齊刷刷地朝我看來,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看好戲的玩味。
林清婉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骨節泛白。
她大概恨不得立刻叫人把我拖出去亂棍打死,但在這么多外人面前,她必須維持她賢良大度的王妃形象。
“是晚音妹妹啊,”,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身子好些了?怎么不在屋里好生歇著,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她的語氣看似溫和,實則疏離至極。
我低著頭,快步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絲諂媚:“聽聞姐姐今日有貴客,妹妹想著自己前些日子不懂事,惹姐姐生了大氣,心里一直過意不去,這是妹妹親手做的幾樣小點心,還望姐姐和各位夫人不要嫌棄。”。
說著,我打開食盒,里面是幾碟做得還算精致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這是我特意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跟著府里的大廚學的,點心里面還加了一點安神的草藥,能讓貴婦們放松警惕,幫我說話。
目的,自然不是為了討好她。
坐在林清婉旁邊的一位侯爵夫人,掩著嘴輕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這不是前陣子鬧著要喝避子湯的那位蘇姑娘嗎?怎么,現在想通了,知道要來巴結王妃了?”。
另一位將軍夫人也附和道:“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得臺面,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敢跟王妃叫板,如今失了寵,才知道后悔,晚了!”。
她們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像刀子一樣。
我卻像是完全沒聽懂她們的譏諷,依舊低著頭,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林清婉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當著外人的面 “認錯”,無疑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這個正牌王妃,曾經被我一個無名無分的侍妾逼到何種難堪的境地。
她強壓著怒火,端起王妃的架子,淡淡地說道:“妹妹有心了,不過我與幾位夫人正在敘話,妹妹若無別的事,就先退下吧。”。
“是。”,我恭順地應著,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抬起頭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姐姐,妹妹…… 妹妹還有一事相求。”。
“說。”,林清婉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我 “撲通” 一聲跪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姐姐,”,我抬起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妹妹知道錯了,妹妹不該恃寵而驕,更不該為了避寵而自傷身體,前些日子喝了那幾碗湯藥,身子虧空得厲害,府醫說…… 說我氣血兩虧,傷了根本,日后恐怕…… 恐怕再難有孕了。”。
說到這里,我 “恰到好處” 地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痛苦表情。
林清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但嘴上還是說道:“胡說,府醫怎會說這樣的話。”。
“是真的,姐姐!”,我哭得更兇了,“妹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妹妹出身卑微,唯一的指望就是能為王爺誕下一兒半女,將來也好有個依靠,如今…… 如今全完了!”。
我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著林清婉的表情。
她雖然極力掩飾,但我還是從她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出了她的得意。
我毀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這意味著,她最大的威脅,已經自己**了。
“妹妹求姐姐垂憐,”,我膝行幾步,爬到她的腳邊,仰著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聽聞宮里的太后娘娘,有一株圣藥‘雪頂紅’,最是滋養女子身體。”。
“求姐姐看在妹妹真心悔過的份上,替妹妹向太后娘娘求一小截,讓妹妹調理身子。”。
“只要能養好身體,為王爺開枝散葉,妹妹愿生生世世為姐姐做牛做馬!”。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在場的貴婦們都看呆了。
前倨后恭,變臉之快,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林清婉也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卻萬萬沒想到,我求的竟是這個。
求藥,為了養好身體,為了給王爺生孩子。
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無可指摘。
她若是不答應,傳出去,就是她這個正妃善妒,故意打壓妾室,不讓王爺有后。
這個罪名,她擔不起。
她若是答應,就要拉下臉去求她一向不怎么對付的太后。
這,就是我設下的局。
我就是要讓她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林清婉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半晌,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當‘雪頂紅’是什么?”。
“是路邊的野草嗎?”。
“說求就能求來的?”。
“姐姐是王妃,又是相府嫡女,只要姐姐開口,太后娘娘一定會給姐姐這個面子的。”,我繼續給她戴高帽。
旁邊的侯爵夫人也幫腔道:“是啊王妃,這蘇姑娘也是一片癡心,想為王爺綿延子嗣,您素來賢德,就幫她一把吧,說到底,王府多一個孩子,您的地位也更穩固不是?”。
這話戳中了林清婉的軟肋。
成婚三年,她一直無所出。
蕭徹又遲遲不肯納側妃。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能生養的,卻被她自己親手 “毀了”。
若是蕭徹因此怪罪下來,她也討不了好。
現在,我主動 “求和”,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她只要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就能落一個 “賢良大度、不計前嫌” 的好名聲。
林清婉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好。”,她看著我,眼神復雜,“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本宮就為你走這一趟。”。
“但是,蘇晚音,你給本宮記住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雪頂紅’若是求來了,你最好真能給本宮生個一兒半女出來。”。
“否則,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感激涕零:“多謝姐姐!多謝姐姐成全!”。
我知道,她答應了。
我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林清婉的動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三天后,一截用明**錦緞包裹的 “雪頂紅” 就被送到了我的院子里。
送藥來的是畫春,她把那個精致的檀木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臉上依舊是那副高傲又鄙夷的神情。
“蘇姑娘,東西王妃給您求來了,太后娘娘說了,這‘雪頂紅’藥性極烈,每次只能取指甲蓋大小的一點,用溫水化開服用,切不可多用。”。
她一板一眼地傳著話,像是在背書。
我打開盒子,一股奇特的異香撲面而來。
那是一截不過三寸長的根莖,通體赤紅,頂端卻是一簇瑩白如雪的細小花蕊,果然是傳說中的 “雪頂紅”。
我心中一陣狂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有勞畫春姐姐了,還請替我多謝王妃大恩。”,我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成色還算不錯的鐲子,想要塞給畫春。
畫春卻像躲瘟疫一樣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不敢當,蘇姑娘還是留著自己用吧,王妃說了,這藥您得當著她的面喝,免得您又動什么歪心思。”。
我心里一沉。
當著她的面喝?
這可就麻煩了。
“雪頂紅” 是我煉制 “藥人” 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它必須與我心口的一滴精血,以及另外七種劇毒之物融合,在子時三刻以 “九轉還魂針” 刺入心脈,方能成功。
若是直接喝下去,非但無用,反而會與我體內的毒素相沖,當場暴斃。
林清婉這一招,看似是為了**我,實則是想置我于死地。
她根本不信我真心悔過,她求來這藥,就是要親眼看著我喝下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好狠的心。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這…… 姐姐,這藥如此珍貴,妹妹想…… 想找個吉時再服用,以示對太后娘娘和王妃的敬重。”。
“少廢話!”,畫春根本不給我拖延的機會,“王妃已經在儀坤堂等著了,蘇姑娘,請吧。”。
她的身后,還站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顯然是怕我反抗。
我跟著去儀坤堂的路上,偷偷將一根銀針藏在袖中,準備必要時自殘制造混亂。
畫春走在前面,故意打翻了我桌上的藥草包,幸好幾味關鍵草藥被小桃及時護住,才沒有露出破綻。
我別無選擇,只能抱著那個檀木盒子,跟著她們去了儀坤堂。
儀坤堂里,林清婉已經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華服,妝容精致,端坐在主位上,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她看到我進來,放下茶杯,對我招了招手,臉上帶著一絲虛偽的笑容:“妹妹來了,坐吧。”。
我依言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心中念頭飛轉,思考著脫身之策。
“東西拿到了,妹妹打算怎么用啊?”,林清婉看著我懷里的盒子,明知故問。
“回姐姐,妹妹打算…… 遵太后娘**囑咐,取一小塊,用溫水化開服用。”,我硬著頭皮回答。
“嗯,甚好。”,林清婉點點頭,對畫春使了個眼色,“畫春,去,給蘇姑娘備水,再取一把玉刀來。”。
很快,一碗溫水和一把精致的玉質小刀被送了上來。
林清婉親自拿起玉刀,從那截 “雪頂紅” 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片,放入溫水碗中。
那赤紅的藥片一入水,立刻就化開了,將整碗水都染成了一種詭異的粉紅色。
一股比剛才更加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聞著便讓人覺得心神蕩漾。
“妹妹,請吧。”,林清婉將碗推到我面前,臉上笑意更深,“喝了它,養好身子,早日為王爺誕下麟兒,也算了了本宮一樁心事。”。
我看著那碗粉紅色的藥水,如臨大敵。
我知道,只要我喝下這一口,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怎么辦?
我該怎么辦?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閃過,又被一一否決。
硬闖出去?
不可能,門口守著婆子。
求饒?
更不可能,林清婉今天就是來看我死的。
就在我手心冒汗,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了桌上的一盤點心。
那是一盤杏仁酥。
是那日我為了演戲,親手做的。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瞬間在我腦中形成。
我猛地端起那碗藥,在林清婉驚訝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咳…… 咳咳!”。
藥水入喉,一股灼熱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我感覺我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要被燒起來一樣。
“妹妹果然爽快。”,林清婉滿意地笑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準備欣賞我痛苦死去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我并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倒地抽搐,而是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那盤杏仁酥,瘋了一樣往嘴里塞。
“蘇晚音,你做什么!”,林清婉驚得站了起來。
我一邊大口地吞咽著杏仁酥,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姐姐…… 這藥…… 這藥好大的后勁…… 我…… 我得吃點東西壓一壓……”。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我這詭異的舉動驚呆了。
沒人知道,我親手做的這盤杏仁酥里,加了足量的,經過特殊炮制的苦杏仁。
苦杏仁微毒,但其中的一種物質,恰好可以暫時中和 “雪頂紅” 的烈性,為我爭取一點時間。
當然,代價也很大。
兩種東西在我胃里翻江倒海,那感覺,比直接喝毒藥好不了多少。
但我必須賭。
我賭蕭徹會來。
根據我這一個月的觀察,蕭徹雖然對我冷漠,但他對我這種 “作死” 的行為,似乎有一種病態的、近乎于 “欣賞” 的興趣。
每一次我鬧得最兇的時候,他都會出現。
今天,這么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吃杏仁酥的時候,悄悄用銀**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混入口中,這滴精血能暫時護住我的心脈,不讓毒性立刻發作。
果然,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鬧夠了沒有?”。
蕭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對我來說,卻不啻于天籟。
我 “哇” 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然后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蕭徹的衣角。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蘇家。
爹娘還在,哥哥也還在。
滿院的藥香,混合著哥哥爽朗的笑聲,是我記憶里最溫暖的畫面。
后來,一場大火,將所有的一切都燒成了灰燼。
官府說,爹爹私藏禁藥,意圖謀反,蘇家一百三十七口,滿門抄斬。
只有我,因為被哥哥藏在了后院的枯井里,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在那口枯井里,躲了三天三夜,聽著外面的哭喊聲和刀劍入肉的聲音,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白天。
等我爬出來的時候,整個蘇家,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滿地的血污。
我從火場里,刨出了那本被燒得只剩下半本的《蘇氏毒經》,從此,我便不再是蘇家的千金小姐蘇晚音。
我成了孤女,成了乞丐,成了舞姬…… 我用盡一切辦法活下來,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當年的真相,為蘇家報仇。
直到一個月前,我在一場專門為蕭徹舉辦的宴會上,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 “燭影搖紅” 的毒氣。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水…… 水……”。
我從噩夢中驚醒,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
一杯溫水立刻遞到了我的唇邊。
我貪婪地喝著,甘甜的水滋潤著我干裂的嘴唇和喉嚨。
喝完水,我才看清,坐在我床邊的人,竟然是蕭徹。
他沒有穿王爺的常服,而是一身簡單的玄色寢衣,頭發也只是松松地束著,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側臉映照得有些不真切。
“醒了?”,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王爺……”,我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躺著吧。”,他的手掌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府醫說你中了毒,兩種烈性之物在體內相沖,能活下來,算是你命大。”。
我心中一凜。
府醫竟然能看出是兩種東西相沖?
看來王府里也并非全是庸醫。
“是…… 是妾身貪嘴,誤食了與‘雪頂紅’相克的食物,沖撞了藥性,與王妃娘娘無關。”。
我立刻開口,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我不能讓林清婉因為這件事受到責罰。
她現在對我恨之入骨,但同時,她也是我唯一能接觸到宮里,接觸到太后的渠道。
我還留著她有用。
蕭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我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你倒會替她說話。”,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本王還以為,你會趁機告她一狀,讓她也嘗嘗你受的苦。”。
“妾身不敢。”,我垂下眼簾,做出惶恐的樣子,“王妃娘娘也是為了王府的子嗣著想,是一片好心。”。
“好心?”,蕭徹冷笑一聲,“蘇晚音,你當本王是傻子嗎?林清婉是什么樣的人,你又是什么樣的人,本王心里清楚得很。”。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
“你進王府,到底是為了什么?”,蕭徹突然俯身,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是為了榮華富貴?還是為了…… 別的東西?”。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溫熱而又危險。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以及香氣之下,那更深層次的,屬于 “燭影搖紅” 的,微不**的血腥氣。
我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果然在懷疑我。
他從一開始,就沒信過我。
他讓我夜夜侍寢,不是因為寵愛,而是在試探,在觀察。
他在我身上,或許是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一種屬于黑暗和陰謀的氣息。
我該怎么回答?
說實話?
告訴他我是來給你解毒的,順便查案報仇?
他會信嗎?
他只會當場掐死我。
繼續裝傻?
他已經明確表示不信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看著我煞白的面色和驚恐的眼神,蕭徹似乎很滿意。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道:“想不出來就不要想了。”。
“本王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也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
“本王只告訴你一件事。”。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我,眸色深沉如夜。
“從今往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你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湯藥。”。
“包括,避子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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